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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遥已经率先钻进了温暖的车后座,闻言探出个脑袋,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陆羡。
“嗯?陆大助理,你这是要跟我们回太霄宫住啊?”
陆羡点点头,“嗯,回去看看师父他老人家。”
明遥挑了挑眉,心里已经看穿了一切。
说什么看师父都是借口,几年不回的人这会儿回太霄宫,八成和秦峻有关。
想再调侃两句,身旁的裴清玄却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探出去的身子给捞了回来,顺手关上了车门,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倒不是吃醋,毕竟前两天知道陆羡和秦峻两人的关系后,裴清玄就彻底无视陆羡了。
在他看来,两个受是完全没有前途的,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单纯是怕明遥穿着单薄,在车门口灌了冷风着凉。
陆羡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清和放好行李,也赶紧钻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暖气开得更足了些。
车子驶入太霄宫地界,停在别院前。
当明遥踏下车,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草一木,呼吸着山中清冽的空气时,一种踏实感瞬间包裹了他。
这是一种久在外地,终于回了家的安心。
前世,他贵为顶流影帝,名下房产遍布各地,却始终冷冷清清。
他永远在奔波,从一个剧组到另一个通告,从一个城市飞到另一个国家,那些房产只是他短暂停留的驿站,从未给予过他家的温暖和牵绊。
而来到这个世界,他住进这里,不知不觉间成了他停留最久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草木,似乎都沾染了他的气息。
因为裴清玄在这里,所以,这里便成了他明遥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站在院中,回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裴清玄,眼中漾开真切而温暖的笑意。
“还是这里最好。”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眷恋。
裴清玄从后面抱住他,“以后会越来越好。”
第103章 找茬的来了
太霄宫门前不远处的空地上,支着一个小小的卦摊。
一张木桌,铺着桌布,上面摆放着龟甲、铜钱、签筒。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旁立着的一个招牌,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明半仙。
摊主正是明遥。
为了不被人认出,他很是下了一番功夫进行乔装。
头上扣着一顶略显滑稽的瓜皮小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圆片黑色墨镜,身上还套了件宽大的灰色布衫。
他刻意佝偻着点背,脸上还画了个妆,手里捏着几枚铜钱,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前几天回太霄宫后,裴清玄开始系统地教他卜卦算命,明遥学得兴致勃勃,头几天时时刻刻拉着裴清玄当教学对象。
可裴道长的命格贵不可言又云遮雾绕,哪是他一个初窥门径的初学者能看透的。
每天捧着裴清玄的手,在他掌心的纹路上划拉半天,除了捏捏看看摸摸占点便宜外,关于命运轨迹,他是一星半点都瞧不出来。
这看手相的过程,往往持续不了多久,就会变了味道。
指尖在敏感的掌心反复描摹,气息在耳畔颈间交织缠绕,非但没能让明遥参透天机,反倒先把裴道长那邪火给划拉出来了。
结果往往是,卦象没看明白,两人却已经在床上翻来覆去了。
明遥感叹,这怎么不算是修炼呢?
好在明遥目前还比较空闲。
上部戏《暗夜行者》刚杀青,加上之前拍的《天下棋局》,两部剧都还在后期制作,离开播遥遥无期。
他在娱乐圈根基尚浅,名气不大,虽然有些小制作的网剧找来,但经纪人琳达在接到郑导对明遥演技和人品的表扬电话后,更是下定决心要精挑细选,宁缺毋滥,不让明遥在差剧本上浪费潜力。
她让明遥安心等待,正在接触几个不错的项目。
明遥也乐得清闲,这不学了一阵子,就迫不及待地跑来社会实践了,当起了明半仙。
他还特地选了个香客较多的周末。
许多年轻人慕名而来,倒不全是求神问卜,更多的是来这座千年古观打卡,顺便拜拜财神爷,祈求事业财运。
“这位大姐,您是想问家宅还是问子女?”
明遥压着嗓子,模仿着江湖术士的口吻,对着一位上前询问的大婶说道。
大婶搓了搓手,有些局促地问:“能帮我看看我儿子今年出门打工顺不顺利吗?”
明遥点点头,收敛心神,回想裴清玄教导的步骤将三枚铜钱放到掌心,心中默念问题,然后轻轻掷于桌面的八卦图上。
这几枚铜钱也不一般,看起来便温润沉实,钱文深邃,隐隐透着一股灵韵。
这是裴清玄给他的,据说是太霄宫历代传承下来的宝贝,如今传到了他手上。
握着它们,明遥总能感到心神宁静,似乎与某种玄妙气机相连的感觉。
他仔细辨认着铜钱的正反组合,对照着脑中记忆的卦象,结合裴清玄说话。
“大婶,从卦象看,您儿子此行初期可能会有些辛苦,人事上略有不顺,但只要他踏实肯干,待人真诚,过程中虽有阻碍,最终结果是能赚到钱,也能学到东西的。让他遇事多忍耐,少与人争执。”
大婶听得连连点头,脸上忧虑散去不少:“哎哎,这就好,这就好,是一块钱是不?”
明遥笑着指了指桌角一个打印出来的二维码牌子:“对,一块钱不嫌少,图个吉利。”
原本明遥是想免费的,但裴清玄告诫过他:算命之事是窥探天机,免费测算会折损福慧,来算命的人也会承担因果,象征性地收取卦金,可以达到平衡。
大婶闻言,高高兴兴地掏出手机扫了码,付了一块钱然后走了。
明遥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忍不住笑了笑。
他摆摊本就不是为了赚钱,更多的是为了实践学习,准不准的,也就一块钱的事儿,双方都安心,图个乐呵,也全了规矩。
日头又升高了些,驱散了些清晨的寒意。
明遥摸了摸有些空瘪的肚子,正准备放下摊子去找点早餐吃,就看见清和提着两个保温食盒,一溜小跑从太霄宫侧门出来,直奔他的卦摊。
“师祖母,早饭来啦!”
清和跑到近前,他利落地打开食盒,里面是两碗冒着热气的馄饨。
他自己则端出一碗,在卦摊旁边一蹲,哧溜哧溜地吃了起来。
明遥接过好奇地问:“你怎么来了?不用去给裴清玄送早饭吗?”
裴清玄作息极规律,这个点应该刚结束完修炼。
清和嘴里塞着馄饨,含糊不清地说:“就是师祖让我来的呀,师祖说您在这儿给人算命,让我过来照看着点,别饿着冻着。”
明遥闻言,想起早上出门时的情形,忍不住笑了笑。
原来得知明遥要独自去摆摊,裴清玄便也想着要一同去,明遥赶紧把人摁住:“诶诶,弟子下山历练,师父跟着像什么话?”
裴清玄当时就微微蹙眉,认真地纠正他:“是道侣,并非师徒。”
语气里带着对他混淆名分的一丝不满,相当注意名分了。
明遥心里甜滋滋的,“我知道是道侣,但你在我旁边,我肯定会有依赖性,还怎么锻炼嘛,再说了,就我这一块钱一卦的生意,哪里值得玄门祖师爷暗中把关。”
听他这么说裴清玄才应了下来。
而这一上午下来,“明半仙”的摊子前竟也有不少人。
或许是因为一块钱卦金太过亲民,引得不少年轻人跃跃欲试。
有问学业事业的,也有小情侣来看姻缘的,明遥自己心里也清楚,他这半吊子水平,准不准的,他也说不准,起码到现在还没有人掀他摊子。
不过若是遇到面相上明显带着晦暗的人,他通过看面相倒也能看出些端倪,会郑重提醒对方近期注意安全,谨言慎行或建议去看看医生。
这一块钱,大部分人给得心甘情愿,权当是个趣味体验。
眼看日头当空,明遥也准备收拾摊子回去和裴清玄共用午饭。
他正低头整理那几枚珍贵的铜钱,一只手却按在了他的手背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这位小兄弟,不急。”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深意的声音响起。
明遥抬头,透过墨镜看向来人,是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士,穿着合身的浅灰色中山装,气质儒雅,看起来像是一位学者或成功的文化商人。
但明遥觉得这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给我也算一卦,怎么样?”中年男士松开手,语气依旧客气。
明遥想着算一卦也费不了多少时间,便重新坐定,问道:“先生想问什么?”
中年男士却不回答,自顾自在摊前的小凳上坐下,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三枚古铜钱,随即又看向明遥。
“不急,小兄弟,我来你这算命,若是你算不准,该怎么办?”
明遥本着“一块钱生意”的心态,随口道:“算不准,自然不收先生的钱。”
中年男士却摇了摇头:“只是不收钱太便宜了点,我们打个赌,如何?”
“若是你算得准,莫说一块,我给你十倍、百倍的卦金,可若是你算不准……”他手指点向那三枚铜钱。
“那便是骗人的神棍了,既是神棍,这唬人的家伙事儿留着也无用,你这三枚铜钱,便赔给我,如何?”
明遥听着心中无语,还十倍百倍,那也不过就百十来块钱的,也想换他家这祖传的宝贝去。
而且算的准不准的,不也就你一句话的事。
看来这是来找茬的啊,还是个识货的。
一眼就看穿了他这摊子上最值钱的不是别的,而是这三枚铜钱了。
可鬼才跟他赌,赢了,不过是百十来块钱,对他现在的身家来说,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要是输了,那可是要把太霄宫代代相传的宝贝铜钱赔出去。
真以为他算卦只收一块钱,就把他当成可以随便糊弄的傻子呢?
明遥二话不说,动作利落地将摊子上那三枚铜钱一把抓起,揣进自己兜里,拍了拍手就准备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