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溯】this is going to hurt 第1章

《【昭溯】this is going to hurt》作者：sylsyl003

文案：

正文已完结。

第一案后，SID下西区扫黄打非，骆为昭在一份字母圈俱乐部的主顾名单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确认这是裴溯的电话号码后，骆为昭思虑良久，最终决定和这孩子好好聊一聊，矫正一下这孩子的道德观与法制观，不料却被裴溯反将一军：“不想让我出去嫖dom？那师兄，你给我啊。”

望着来人落荒而逃，裴总微微一笑，给自己开了瓶香槟，庆祝自己又成功气到那个姓骆的。结果当晚，半场开香槟的裴总就被姓骆的从背后铐住双手，扔在了他家的沙发上。

“安全词，自己想一个，快点。想不出来，就叫爸爸。”

*1v1，相信溯溯是好孩子，注册此会员纯粹出于研究需求，没真去玩过。读者信不信的，反正后来骆队信了。

*非典型B/D/S/M，具体哪里非典型随着剧情推进会慢慢说明，对于圈内文化的解读并不专业，希望字母圈的朋友不要见怪。

*一个高亮加粗的溯溯双€€€€预警！！！大后期临近结局会有生怀（没有流）情节！！！请大家注意壁垒！！！

第1章

#01

骆为昭确信自己见过这个号码。拇指沿着证物袋中短短的纸质名单摩挲，眼睛紧盯着联系方式栏那串无规律的数字，以及数字前的会员昵称。Sol。他不认识叫Sol的人，但这串电话号码，他绝对见过。在哪里呢？

“老大，你还在看那个字母圈俱乐部的会员名单啊？”刚写完汇报材料的岚乔伸个懒腰，探头过来，“那上面的人我们也要去抓吗？毕竟扫黄时这些人也没被摁到现场，光是手机号被注册了个会员，我们也没证据说人家是€€客，指不定是手机号被冒用了呢，要不算了吧？”

扫黄打非是警署例行公事，通常这种活计有巡查队担着，落不到SID头上，但何宗一一案后，下西区形势大变，监察署授意要对下西区做一轮彻底整改，尤其各类声色场所，都要交由其他区警组盘查一遍，这些天每每路过那边，总能看到三五警员牵着衣衫不整的一嘟噜人站在街边，不用问就知道，又逮着一窝€€虫。

不过今天突袭整改的这家有点特别，它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那种店”，门脸小而精致，隐藏在下西区和新东区交界，素白门头，门口的樱花树下铺了层人造雪粒儿，看着还怪雅的，要不是有人大动干戈写了文件举报，警察也查不到这儿。

既然有报警“工单”，就不能不来查，一查才发现，这居然还是个有差异供给的特色店，颜色界的bistro，字母圈专供，且收费标准奇高，也有入会门槛，门口玄关还挂着的一排面具，战战兢兢的店长这时候都不忘给见识短浅的长官们科普，凡是来店的客人，都会戴着面具接受服务，身份隐私得到极致保护。

说是极致又能有多极致，眼下所有客人的电话号码不还是握在警察手里了。不过岚乔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光有个电话号码就治人家的罪，证据太不充分了。况且虽然性交易违法，但那家也不像行业里一些不入流的生意，未涉及强迫妇女、买卖人口之类罪大恶极的产业，落网的“技师”一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型男，说端掉的不是个淫窝、而是个地下拳场，骆为昭也是信的。所以对于手里这张名单上的“消费者”，理论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骆为昭总觉着哪里不对劲。最不对劲的，还是那个看上去很眼熟的号码。鬼使神差的，他掏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在键盘上摁下号码的前几位。通讯录的自动匹配跳出一个个猜测他可能想拨的名字，随着输入的数字越来越长，名单越来越短。一串号码输完，屏幕上只留下一个名字。还是个四字东洋风。

小兔崽子。

骆为昭咬后槽牙，脸颊肌肉抽动一下。还真是个胡作非为的小兔崽子。

#02

墓园。骆为昭每年这一天都会来。不过今天他来，除了照例祭拜裴溯的母亲外，找裴溯也有事。他会比裴溯早到一会儿，先去祭拜，而后等在墓园外，在裴溯离开时，装作与他在此偶遇，然后把他拉到一边，好好聊一聊。

这是他原本的计划，却被同样早到的裴溯打乱了。晨雨来得急，黑伞的边缘开拓一小块无雨的天，两人在黑伞下，墓碑前，逝者定格的笑容中大眼瞪小眼。

骆为昭自认优点不多，脸皮厚是其中一个，被抓包了，虽然心下乱了几分，脸上依旧一副“好巧，你也来祭拜你妈”的坦然，不过饶是脸皮再厚，他也没有在人家妈妈面前揭儿子短的勇气，反倒是被裴溯脸上的落寞勾出了几分自责。

裴溯家里刚出事儿那阵子，他和这小孩关系还是很近的，总带他来自己家里，还给他过过生日。可随着孩子长大，主意越来越正，骆为昭又是一个爱管东管西又不爱好好讲话的狗脾气，吵了两次，关系也就疏远了。

虽然两个人在陶泽的斡旋下见面依旧不少，但终归回不到最初那种如兄如父的融洽关系。以至于后来骆为昭回想那段日子，都会怀疑这孩子对自己的亲近，其实是自己脑补的幻觉。他觉得小屁孩咬他这个洞宾叔叔是不识好人心，人家说不定还觉得他非抓耗子多管闲事儿呢。

但下西区那家俱乐部的事儿，骆为昭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哪怕被这兔崽子当狗，他也必须出面管管。他也不是没想过，裴溯今年20来岁小伙子了，家境又特殷实，身边狐朋狗友成群，狐朋狗友又招来莺莺燕燕，每天都混迹一整个生物圈里，做什么荒唐事儿也不奇怪。但何宗一一案中，这小孩的表现，又让骆为昭明白他也远没有那么荒唐。至少心还是好的，只要心还没走远，他抬把手，就能拉住他。

可常言道，身心健康，身心健康，光心还有救也不够，身体也得保持健康吧。骆为昭也不是封建的人，字母圈那些事儿，他上学的时候出于好奇也关注过，但尊重理解小众性癖是一回事，放任自己有监护义务的小孩用非法渠道购买此类性服务又是另一回事，尤其在他们查封那家俱乐部后，他还专门托鉴证的人化验了下现场的道具。那个奸商店长还说什么一客一消，实际卫生水准就没几个合格的。裴溯的体质本来又比较……特殊，往那种地方凑什么凑，有什么好凑的。

心中装着事儿，再回过神来，两人已离开墓前，坐在墓园门口附近的一个遮雨亭中休息。刚一起经历过一个案子，又就当年的事说开了几分心结，两个人罕见的气氛不错。

骆为昭心下放松，下意识到怀里摸烟，又想起裴溯在旁边，生生忍了下去。岂料裴溯开了口：“抽吧。”

“你不是咽炎？”

“没有，我就是随便找个茬让你不舒坦而已。”裴溯理直气壮。

“嘿，小混蛋！”骆为昭忍不住轻拍了下裴溯，岂料后者毫无准备，身形一歪，为了维持平衡，撑地的手直接蹭一手泥。始作俑者不仅不愧疚，居然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在裴溯无语的目光中掏出一包纸巾，递给裴溯。

裴溯接过，抽出一张纸。骆为昭便望着他，如同猫儿整理仪容般慢慢擦着手掌的泥浆。裴溯很白，刚那一下手撑地没受多大力，可从手掌到手腕已然擦红一片。这么不吃力道的身体条件，偏有那种爱好，还跑去那种地方找男人，这孩子究竟咋想的。思路又绕回了那乱七八糟的俱乐部，骆为昭心口翻起几分烦躁。

眼下无旁人在场，正是开口的时机，骆闻舟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喉咙，单刀直入：“你最近……还总和张东来他们那一圈子瞎玩儿吗？”

裴溯动作一顿，抬头，黛眉轻挑，一脸皮笑肉不笑：“什么叫他们那一圈子？我和他们，可是一个圈子的。”

坏了。这小王八蛋怎么又把装腔作势的马甲穿上了。

骆为昭自知话题切入歪了，但都已经开了口，也只能硬着头皮讲下去，索性平铺直叙：“其实SID最近在支援下西区的扫黄整改，上周查处了一批声色场所，商K，按摩店，还有那种提供特殊服务的小会所……”

“嗯哼，听起来很有意思。”裴溯兴致缺缺，“身为纳税人，很开心听到我们交的钱都被用在了这种地方。”

骆为昭突然说了一个裴溯听不懂的词。

“什么？”裴溯下意识反问。骆为昭又说了一遍，裴溯意识到那是一个日文单词，翻译过来大概是“好孩子”之类的意思。

他不明白骆为昭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这个词，这太怪异了，直到骆为昭主动解释道：“这是下西区一家会所的名字，主要提供B/D/S/M方向的性服务。在会所的会员名单上，我看到了一个名叫Sol的昵称，以及你的电话号码。”

#03

旧记忆在一点点复苏，裴溯的瞳孔微微放大。他想起来了。原来是那家会所啊。

这么想着，也便这么说了，只是裴溯还不忘加上一句：“唉，就这么被扫掉，还真是可惜了。我那张储值卡里好像还有十来万呢。”

“你现在倒知道心疼钱了。”听到裴溯无所吊谓的语气，骆为昭的火气突然就起来了。“你知不知道€€倡在新洲违法啊？”

“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骆队逮捕我？”

“你€€€€我说你个小崽子，我现在好好跟你说话呢，你能不能别招人烦？”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骆队不是说我违法了吗？像我这种人，违法了当然要立刻被逮起来，要不然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危害社会的事€€€€”

“我要是想逮捕你，我今天还会这样来找你聊这件事吗？”

“不想逮捕我？那我就先走了，等骆队哪天想逮捕我时再说吧。”裴溯施施然起身，未拿伞的那只手突然被骆为昭抓住了手腕。抓得很用力，手指旁的皮肤立刻浮起一圈绯色。

“骆队改主意了？还是决定要逮捕我？”

“裴溯，你给我听好了。你是个成年人，过什么类型的性生活，有什么样的性癖好，这是你的自由，我也完全不想管你。但你得记得，你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

“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裴溯突然提高声量，一改日常的斯文细语，声量回响亭中，震得骆为昭一愣。但依旧没有放手。

“裴溯……”骆为昭看着裴溯深吸两口气，似乎平静了下来，还想继续说，却被裴溯打断。

“骆队，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想劝€€客从良，真是高尚。可你知不知道，像我这种邪恶又放荡的人，和你们这种正直又自律的好人，天生就不一样。我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看着骆为昭越来越黑的脸色，裴溯微微一笑：“不想让我出去€€dom？那骆队，你给我啊。”

€€€€€€€€€€€€

TBC.

第2章

#04

裴溯还在回味。骆为昭的背影他看过很多次，落荒而逃的这种，他倒还是第一次见。新鲜，有意思。但也莫名有点令人烦闷。可能骆为昭其人，本身就和他犯冲，所以哪怕成功恶心到他，赢上一盘，裴溯也没体会到期待中的快乐。真是坏东西。善良正直的，坏东西。

但短暂的胜利也要搭配一点庆祝的仪式感，裴溯给自己倒了杯烈酒，午后的阳光从雕花镂空的窗轻飘飘探入，光束中的灰尘像金粉，烘出一片温暖的幻觉。裴溯咂着骆为昭离去时的恼羞成怒，饮了一大口，灼烧感从舌根烧了一路，落入胃中时已翻涌出几分涩意。

从下午两三点就开始酗酒，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对于裴溯来说尤其如此。因为说来惭愧，裴总总裁心，总裁身，可偏偏没有总裁的好酒量，一杯放倒不说，喝过酒的脑子颇有昆汀魂穿大卫林奇的风格，闭了眼，入目尽是诡谲翻涌的红色，扼毙的喉管，沾血的羽毛，整座城市下起猩红的雨，岛屿沉没进血色的海域。

再睁开眼时，红彤彤的晚霞染红玻璃窗上一方狭小的天空，鼻腔残留浓重的铁锈气，裴溯起身，到卫生间吐了，吐完，看着镜中人惨白的脸孔和微红的眼尾，踉跄地摸进地下室。

小裴总再次现身客厅时天已全黑，手机上躺着几个未接来电，其中骆为昭的占了一多半，也不知道是不是缓过来以后又想摆出长辈的架子骂他。还真不是，因为电话没接通，骆为昭就给他留了言，说陶泽搬新家了，叫裴溯明天中午一起去陶泽家暖房吃午饭，附带了新家的地址。

看不出什么语气的一条信息，堪称四平八稳，又给裴溯看得有点来火。不过有火也是冲骆为昭，陶泽的邀请肯定是要去的。裴溯自诩与骆为昭不同，哪怕是坏人，他也是个是非分明的坏人。回了个“”，片刻后，对话框上方跳出“对方正在输入……”，裴溯就这么端着手机等了他一会儿，可输入了半天，也没东西发过来，到最后又跳回成骆为昭三个字，静悄悄的，就好像手机那头的人突然死了一样。

裴溯一时间火气更盛，幸好才做完一次针对暴力血腥的戒断“治疗”，虚得手指都在抖，终是控制住了砸手机的冲动，任由其在手中滑落到地毯上，自己转身上了二楼，睡觉去了。

#05

一觉醒来的裴总又穿好了温和风流二世祖的人皮，想着中午去陶然家吃饭，专门€€饬了下，又托秘书去买了暖房礼物，准时准点驱车前往，然后电梯故障被困楼下。幸而有一大一小两个漂亮姑娘能一起聊聊天，不幸的是没聊几句，就被一张昨晚频频出现在他梦中气他的脸打断。

骆为昭向他怀里的箱子伸出一只手：“你给我？”

说完，骆为昭脸色变了变，都不必他开口，裴溯就知道他想到了昨天的那句“骆队，你给我啊。”思及此，裴溯心情又稍好一点儿，也不在意陶泽见色忘友地带着两个姑娘先上楼了，留他和骆为昭沉默着一级一级迈着楼梯。

不知为何，前面的骆为昭走得很慢，走着走着，陶泽那一小撮儿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只有两个人单调的脚步声，混进不知从哪儿飘进来的蝉鸣。

“裴溯，你……”

“骆队怎么走这么慢，搬不动了吗？不会是肾虚吧。”

骆为昭额头青筋跳了下，却罕见地没有反击，只是站定，转头，皱眉望着裴溯。虽然和此人不大对付，裴溯却鲜少如此近的距离被眼前这个人如此盯着，刹那间，裴溯脑中闪过一个词。狼顾。悚得他脊背上的汗毛都撩了下。

就这么恨吗？自己也只不过随意调戏了他一下。还是说，不仅是因为眼下这句话，更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自己。一个潜在的犯罪分子，一个从生理到心理都不大正常的人。裴溯迎着骆为昭的目光瞪回去，胸腔中的心脏剧烈颤动，一半是惹恼骆为昭的快意，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淤塞。

也不知是不是心脏跳得太大声，骆为昭的目光下滑，在裴溯衬衫敞开的领口飞速滑了下，眉头居然皱得更明显了：“你这怎么搞的？”

裴溯也反应了片刻，才知道他说的是昨晚“治疗”留下的痕迹。不过心念一转，意识到骆为昭肯定是想岔了。昨天还光风霁月地劝他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找dom，今天就在他身上看到这种痕迹，看来裴溯这顶“无可救药”的帽子短时间是摘不掉了。

“个人需要而已。没违法乱纪，没伤天害理，骆队的手铐，暂时铐不到我。”裴溯好整以暇整理了下领口，看着是拢了拢，手放下后，领口反而开得更大了。然后绕过骆为昭，径直向上方的台阶走去，路过时，还手欠地敲了敲纸箱。

咚咚。像心跳声。可惜听起来空荡荡的。

#06

主人陶泽显得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是家里来了太多人了，还是因为心上人唐凝在场，整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幸好身边这些损友轮番儿当嘴替，把陶泽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直夸得他连连摆手，两颊通红，跟喝了一整瓶洋酒的电风扇似的。

待鬼见愁骆为昭和跳大神阑乔竞相表演完陶副礼赞，该裴溯出场了。裴溯清清喉咙，十分自然地说起陶泽哥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因为自己小时候总受他照顾云云。大概是过于情真意切，唐凝还笑着在听，半醉的陶泽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又羞又窘：“没有没有，你小时候，明明是为昭照顾你比较多，当时你家的事，属他最上心，包括给你买的那个游戏机……唔！为昭你踢我干嘛？”

“陶副，老大踢你当然是不想让你说啊，你这样喊出来，多尴尬啊。”岚乔朗声道。

托陶泽的福，雅岚乔的思，今日最尴尬的一分钟出现了，直到骆为昭强行转移话题，聊起了师傅留下的旧笔记，以及笔记上未破的绑架案。裴溯罕见的并未参与讨论，绝大部分时间安静听着，一杯接一杯地喝那品质一般的红酒，只中间插了一句“好奇怪，听起来绑匪的目的，竟像是为了折磨受害者的家人。”

骆为昭沉默片刻，他觉得裴溯又说到了点子上，深深看了裴溯一样，不知在想什么。

一顿暖房饭，闹腾到傍晚，众人各自散去，只剩裴溯和骆为昭，帮早就醉晕过去的陶然收拾家里。主要是骆为昭收拾，裴溯安静地坐在客厅，主打一个陪伴。

“你刚刚是不是少说了一句，”裴溯对洗完碗回到客厅的骆为昭，“受害的女孩们，都穿的是碎花裙子。”

“嗯。你可以教孩子防备陌生人，提高警惕，但是不能让她怕穿碎花裙子。不然要我们干嘛。”骆为昭顿了片刻，“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凶手转世似的。”

裴溯抬眼看他：“我要是凶手，肯定也不会对小女孩下手，我的受害者，怕应该都是像骆队这样英俊的青壮年男性。”说完，还故意用装出来的粘腻目光上下打量了遍骆为昭，只可惜醉意令眼神失焦，从骆为昭的角度，裴溯的瞳孔泛着琥珀色，竟有几分泪意的错觉。

骆为昭没接他的茬，居然自己主动提起了刚刚的窘事：“游戏机的事情，不想问我吗？”

裴溯摇摇头：“有什么可问的，骆队这么善良正义的人，关怀一个年少失怙的小孩子，倒也正常。倒是这个小孩儿，最后还是长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变态，真是糟蹋骆队隐忍沉默、经年累月的照顾了。”

“嘶€€€€你这孩子怎么又这么讲话？”

“那我该怎么讲话？感激涕零？以身相许？哦，不对，做人可不能恩将仇报。要不我还是趁早从骆队面前消失比较好，正好我晚上还有约€€€€”裴溯起身，绕过骆为昭，向门口摇摇晃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