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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叫我?”柳染堤歪了歪头,柔声道,“女君亲自登门,我真是受宠若惊。”
“少在这里装疯卖傻。”玉无垢负手而立,白衣猎猎,气势如山。
“你引蛊为祸,杀了二十八名姑娘,如今又霸占鹤观山,究竟意欲何为?”
“您觉得,我意欲何为?”
柳染堤似笑非笑,“我不过一条生了神识的藤妖,在蛊林那鬼地方呆太久了,想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着罢了。”
她摇着头,叹气道:“女君日理万机,忙得不行,却对我这点小事记挂成这样,真是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玉无垢厉声道:“此乃鹤观山旧址,埋着满门血骨,你杀了萧家独女,踩着旁人的坟茔安宅,还敢如此理直气壮?!”
“……那又如何?”
柳染堤弯起眉眼,语调轻快,“她死她的,我住我的,阴阳两隔,各生欢喜。”
“女君若是心疼那短命的萧大小姐,反正七年也是七,您不如就留在这儿,替她守个头七?”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放肆!”有人厉声喝道,“女君面前,也敢口出狂言,当真是活腻了!”
柳染堤转着花,笑道:“是了是了,女君喊来的人可真不少,我总不能让各位白跑一趟。”
“既然大家都爱凑热闹,我也是备了份大礼,权当尽一尽地主之谊,保准让诸位满意。”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那人黑衣如墨,腰间悬着一柄长剑,背后又斜背着另一把。
两柄剑朴素无华,无纹无饰,却透着一股凛然的杀气。
惊刃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站在石柱之下,冷冷扫视着众人。
不知道为什么。
众人的目光,被一种怪异的,不可言说的力量牵引着,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里趴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蓬松、柔软、雪白,蜷成一个球,睡得呼噜作响,尾巴还时不时地晃悠两下。
气氛焦灼,没人说话。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是莫名其妙地,众人脑子里齐刷刷地冒出了同一个问题: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作者有话说:糯米:喵!(此山是喵开,此树是喵栽,要想从此过,速速留下你的评论or营养液!!!)
惊刃:(把糯米抱起来)糯米,不可以哦,不可以威胁晋江的读者美人儿们。
糯米:(从一坨猫变成了一条猫,试图舔小刺客脸蛋)喵~
第116章 何为道 2 鲜明如昨。
风贴着残墙与焦木打转, 灰烬被卷起,又落下。四周人群密密,刀剑悄然。
只有糯米睡得呼噜呼噜。
惊刃也很淡定。
她抬手, 将斜背在身上的另一把长剑紧了紧,随后,掌心稳稳压上剑柄。
“铮。”
长青出鞘,剑光好似深潭里抽出的一线月,手腕一转, 划出个漂亮的剑花,干净、利落。
按理说,惊刃出手讲究一击毙命,不该有任何多余无用的、花里胡哨之势。
但今时今日,情况特殊。
【主子说了,讲话、做事都要嚣张一点, 争取在杀了玉无垢之前, 将她气得半死。】
惊刃想。
于是她非常配合,又转了好几个繁复无比,很是挑衅的剑花。
寒光呼啸, 剑锋在众人喉前虚虚一滑, 而后指向身侧。
“区区手下败将。”
惊刃淡淡道:“真以为多带几个人来,便能赢过我了?”
嚣张, 何其嚣张!
玉无垢呵笑一声, 慢条斯理:“影煞剑法凌厉,确实不俗。只是, 到底是年少气盛。”
“气盛?”
长青一抬,剑锋指向玉无垢右侧,“你右臂的伤, 怕是还未好全吧?”
“败在我手下两次,当真觉得自己还能有第三次落败、再全身而退的本事?”
此言一出,四下皆寂。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分不清影煞是当真是有恃无恐,还是在虚言恫吓。
玉无垢笑了一声。笑意很轻,却叫人背脊无端一紧。
气氛僵持,众人屏息凝神,刀鞘里传出细细的金属摩擦音。
便在这时,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忽然响起:
“女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齐昭衡不知何时上前了几步,此刻已是站在队伍前沿。
她望着玉无垢,目光平静,语调亦平静:“昭衡有一言,想先请教女君。”
齐昭衡稍稍侧身。
下一瞬€€€€
“铮!”
玉衡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尖直直对准了玉无垢的额心。
人群里骤然起了一阵压不住的低哗,失声抽气,兵刃举起。
“娘亲!”齐椒歌失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一步就要冲上前,却被凤焰一把按住肩,掌心力道极沉:“别去。”
凤焰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齐盟主,这是要同女君翻脸?”
剑气凛冽,如天如衡。
满场寂然。
玉无垢眯了眯眼睛。
她望着直指额心的剑尖,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叹息般摇了摇头。
“昭衡啊,昭衡。”
玉无垢语调怜悯,却又隐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轻慢。
“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执掌天衡台。一路扶持、提点,从未亏待过你半分。”
玉无垢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齐昭衡握剑的手,嘴角含着一点笑,像猫观雀,如蛇待鼠,似怜非怜。
“如今,你这是要告诉我,我养出了一头白眼狼来?”
齐昭衡慢慢攥紧了剑。
“无垢女君,你待我有知遇之恩,有提携之义。这份情,我刻在骨头里,至死不忘。”
“你提携我于微末,你教我剑法,助我平乱,把我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一步步扶上盟主之位。”
齐昭衡缓缓道:“我尊你、敬你、信你。我曾以为,我这一生最不该怀疑的人,便是你。”
她顿了顿。
呼吸停滞,将涌上喉间的一口血,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可我查了七年。每一条线索、每一处旧痕,兜兜转转,最终都将我引向你的姓名。”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蛊林之事,是天灾、是命数、是意外,女君背回无瑕遗体时的哀恸绝非作伪。”
“我怎么能够怀疑她?怀疑我的恩师,怀疑一名同样失去了女儿的母亲?”
齐昭衡的声音仍旧平稳。
可在那平稳之下,已藏不住一丝鲜明的颤意,是彼此撕扯的恩与恨,是隐忍至极点的怒意。
“今日站在这里,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椒歌与此事无关,天衡台与此事无关。”
“一切所言,一切后果,皆由我齐昭衡一人承担。”
“抛开所有种种,我只是一个满心愤怒、要为死去的女儿讨回公道的普通人。”
剑尖更近了一寸,锋芒几乎贴到玉无垢眉心。
“玉无垢,你我皆知人在做天在看,当年的蛊林之祸,你当真问心无愧?!”
一时之间,场中极静。
几家门派的掌门互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先开口。
就在这压着脊骨,窒息般的沉默里,一声轻笑响起。
不高,不急。
十分温和。
玉无垢轻笑着,神色从容,唇角弧度淡得很,好似在安抚一名犯了错的小辈。
“昭衡,你方才这番话,说得倒是慷慨激昂,字字泣血。可我问你€€€€凭据呢?”
“你口口声声说我与蛊林之事有关,人证何在?物证何在?凭几句捕风捉影之言,便要给我定罪?”
“你执掌天衡台多年,审过的案子何其多,何时见你这般草率?”
玉无垢叹息道:“莫非丧女之痛,真蒙了你的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