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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140章

也许,红霓这么多年以来,也一直在寻找着她,只是苦于没有踪迹。

只可惜。

石有纹而无心,刀有锋而不知痛。她不能强教一块顽石落泪,正如她不能向一个眼里盛满了野心与贪欲的人,讨一分母慈,求一丝怜爱。

柳染堤沉默了很久,久到白兰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沁出薄汗,攥紧衣角。

到底该怎么回答?

柳染堤不知道。

最终,她只是轻声道:“我问了。但红霓想了一会,说她不记得了。”

白兰的身体晃了晃。

“……不记得。”她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越来越轻,“不记得啊。”

“我就知道。”白兰的嗓音开始发颤,“我早该知道的。”

“红霓那样的人,怎么会记得一个被她抛弃的孩子?她心里只有她的蛊,她的教,她要的名与位。”

“一个生下来就浑身蛊毒、五脏六腑烂得不成样子的婴孩,一个累赘,一个拖她后腿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记得?”

“她连我是死是活都不在意,又怎么会记得,当初是为什么要把我,要把我……”

【为什么要把我抛弃?】

【我的母亲?】

白兰说不下去了。

早已溢满眼眶的泪珠,终于还是滚落了下来,砸在地上的枯叶上,晕开一滴又一滴深色的痕迹。

“对她来说,我大概……从来就不重要吧。”白兰抬手,袖口胡乱一抹,反把眼角擦得更红。

“可后来我又想,若不是被她抛弃,我也不会遇见宗主奶奶。”

“奶奶将我抱回药谷医宗时,我的经脉已经被蛊虫咬得千疮百孔,毒血早已沁入心脉,随时都可能咽气。”

她哽咽道:“所有的师姐都说我活不成了,只有宗主奶奶不肯放弃。她整整七天七夜没合眼,一点一点地为我洗净蛊毒,一次又一次地给我熬药,掰开我的嘴往里喂。”

“她说,这孩子命这么硬,阎王奶奶都不肯收,那就是该活着的。既然苍天让我捡到她,那就是缘分,我就得护着她。”

“她养我、教我、护我、爱我,她将我捡了回来,她救了我,又替我缝好这一条烂命。她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的出身,她对我比对自己还好。我生病时,她整夜不睡;我受伤时,她比我还疼。”

“我的亲人,自始至终都只有宗主奶奶一个人。”白兰已是泣不成声,“至于那个生我的人……她不配。”

柳染堤靠过去,慢慢揽过白兰的肩膀,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克制的拥抱。

她轻声道:“是啊。”

“她不配。”

拥抱很快松开。白兰用力攥紧手帕,指节泛白:“对,她不配!!”

白兰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情绪,声音骤紧:“她杀了太多无辜之人,也确实参与了蛊林之事。”

她望向柳染堤,满是泪水的眼里,只有滔天的,掩不住的恨意:“她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她杀了白芷,对吧?”

-

柳染堤一时有些恍神,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在耳畔,她在说什么,她在喊什么?

她什么都听不清。

-

她垂下头来,她看见藤蔓缠上她的足踝,顺着她的小腿攀上来,一圈又一圈。

她睁着眼,她分明站着,她却看见自己在往下陷,下陷,脚踝没入泥涡,陷进堆满血肉的黏腻里。

瘴气从四面合拢,将她团团罩住。她呼吸发沉,胸口像被巨石狠狠碾过,喉头一甜,血腥上涌。

有人扑来扯住她,是凤羽。

凤羽眼眶通红,脸上已满是泪痕:“别去了,那藤蔓上全是毒,你回不来的,你忘了苍岭是怎么死的么!”

“€€€€放开我!!”

柳染堤听见自己嘶声大吼,看见自己猛地甩开她。腕骨早已力竭,抖得厉害,却仍旧死死握着手中的剑柄。

“我向母亲借来了万籁,”她听见自己哭着喊出声来,“这可是天下第一名剑,为什么,为什么还是……”

药箱被摔碎在地上,锁扣崩开,散碎的草药、锋利的银针、净瓷小瓶、绷带与缝线滚得满地都是。

药箱之上,藤索勒在白芷的喉间,将她生生提起,离地三尺。

她已被藤蔓困了接近三个时辰,从地面拽起,又被悬在半空。藤蔓缠过她的腰,又爬上她的脖颈。

细藤越缠,越紧,白芷喉口的勒痕越陷越深,唇角溢出细细的红,脸上血色褪尽,从苍白渐渐冷为青灰。

“咳,咳咳,”白芷竭力咳出一声,血珠顺着下颌滚落,她瞳孔涣散,竭力嘶喊道:“……,不要过来!我已经……”

“咔嚓€€€€”

藤蔓骤然收紧,闷响阵阵,那一道细细的线拧断了白芷的喉骨,又将她生生地撕扯下来。

血珠四溅,砸进柳染堤的睫,她睁大的眼,顺着她的面颊流下,又砸在还没来得及挥出的万籁剑身。

沿着寒光,缓缓淌下一线红痕。

-

“是,红霓也参与了蛊林之事。”

柳染堤轻声回答着,她看向足心,一片被自己踩碎的叶,“白芷她…被藤蔓穿心,一击毙命。”

白兰猛然攥紧了指骨,极紧,极深,片刻之后,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她的肩垮下来一寸,喃喃自语道:“还好,起码走得不算太痛苦。”

柳染堤叹了口气,“嗯。”

她望着远处忙忙碌碌的天衡台众人发呆了片刻,换了个靠着树的姿势。

“所以,你不是说要再给我几个药方么,”柳染堤道,“再这么熬下去,我迟早要神经衰弱。”

白兰道:“我都说了你这是心病,喝药不一定管用,你真不考虑一下我先前说那法子?”

柳染堤耸耸肩,道:“你说得倒轻松,可双修之术又不是一个人就能修的,你让我上哪找人陪我去?”

白兰想了想,道:“这好办啊。”

她认真建议道:“选远的不如选近的,我瞧着影煞就挺好,武功高,性子沉稳,主要是十分听话,不是随便你怎么玩?”

柳染堤僵住了。

片刻之后,她讪笑出声:“哈哈,哈哈,你这话说的,我得尊重人家的意愿,我总不能强迫她,对吧?哈哈哈。”

白兰斜睨她一眼,心道人家影煞在金兰堂疗伤的时候,眼前这人可是逮到机会就把对方调戏一通,又是搂搂抱抱又是胡作非为,也没见怎么‘尊重’过人家。

她狐疑地盯着柳染堤,道:“你怎么了,忽然一副怪怪的样子,笑得如此尴尬而勉强?”

柳染堤继续讪笑:“有吗?哈哈哈。”

白兰:“……?”

这人真奇怪。

-

齐昭衡很快便做好了安排,将天衡台的队伍分为两队。

其中一队由齐昭衡亲自带领,进入瘴林深处前往赤尘教查看情况,而另一队则作为护卫,护送柳染堤几人返回中原。

一路之上倒也顺遂。

有天衡台的人马开路,沿途关卡畅行无阻,客栈驿站也都是最好的待遇。

不过十来日,众人便已踏入中原地界。

只是准备分道扬镳时,齐椒歌牵着马,在客栈门口磨蹭了半天,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肯走。

柳染堤正忙着将天衡台送的一堆吃食往怀里塞,琢磨着要不要寻个包袱来装,衣角忽然被人拽了拽。

回头一看,齐椒歌正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怎么了?”柳染堤问。

齐椒歌绞着衣襟,小声道:“影煞大人呢?我这一路上都在找她,却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你又把她派去做什么任务了?”

柳染堤随手一指:“找惊刃?她不是一直都在那儿么?”

齐椒歌愣了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揉了揉眼睛,定睛细看,这才发现惊刃正淡然地靠在墙沿的阴影里。

而在她肩头,正趴着一只呼噜睡大觉的白色毛线球,毛绒绒的尾巴垂下来,晃啊晃啊。

神出鬼没的影煞,

与神出鬼没的猫猫。

齐椒歌震惊了:“诶,诶!方才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影煞大人,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惊刃道:“基本功罢了。”

暗卫最需的,便是隐藏行踪、敛息潜形的本事。惊刃更是其中翘楚,只要她想藏起来,这世上怕是没几人能知道她在哪。

齐椒歌扭捏了半天不肯走,磨磨蹭蹭地从怀中摸出一个熟悉的小本子来。

柳染堤看那本子封皮,一下子就乐了:“齐小少侠,怎么还没放弃让小刺客给你题字呢?”

齐椒歌正色道:“那肯定啊!我的目标是收集全武林所有掌门、宗主,还有各位高手的题字。”

“除了各个门派姐姐们的题字,我还拿到了天衡台掌门、药谷宗主奶奶、和天下第一的题字,怎么可以少了影煞大人呢?”

柳染堤调侃道:“真就只是想要题字而已?我怎么看你对惊刃,好似格外上心、特别黏她?”

齐椒歌愣了愣,脸上居然涌出一丝红晕,扭捏道:“好吧,被你发现了。”

她顿了一下,忽而拔高了声音,双眼发亮:“其实,我真的很崇拜影煞大人。”

“她武艺高绝,行事果决,身手敏捷,来去无踪,简直是江湖侠客的典范。”

柳染堤笑道:“我还是天下第一呢,我也武艺高绝、身手不凡,怎不见你崇拜我一下?”

“你?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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