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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抿了抿唇,不出声了。
齐椒歌逮到机会,连忙插进来:“姐!你为什么要把影煞给赶走啊?”
柳染堤道:“唔,怎么?”
齐椒歌道:“那毕竟只是谶言而已,谁也不知道谶言会如何实现,没准…影煞不会背叛你呢?”
柳染堤耐心道:“未做不等于不会做;无证不等于无疑。谶言既出,她必定会背信弃义,我又为何要留一个祸患在身侧?”
齐椒歌愣了愣,而后,眼眶里慢慢地涌出一线红意:“为什么要这么说?”
“影煞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她咬着唇瓣,泪珠子在眼眶之中打转,忽然猛地一跺脚,喊道:“你是坏人!!”
心里供的那尊神偶被一把掀下案台,摔得粉碎,齐椒歌哭着跑远了。
白兰叹了口气,看了柳染堤一眼,道:“倒也不用把话说得这么绝。”
柳染堤耸耸肩,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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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之后,柳染堤慢悠悠地往回走,刚走两步,忽而瞥了一眼身后。
街巷如常,行人来来往往,挑担的、吆喝的、卖糖的,十分热闹。
柳染堤数了数,一、二、三……哟,好家伙,祈福日才过,身后竟是一下子多了七八条尾巴,哪个门派的眼线都有。
她不甚在意,脚步慢了半分,拐进一条偏僻巷子,绕了两个弯,便将尾巴甩得干干净净。
柳染堤施施然进了客栈。
客栈还没点烛,柜台后的伙计擦着茶壶,几名食客在吃面喝汤,时不时传来几下碗筷碰撞声。
客栈木梯旧得很,踏上去会“吱呀”一声,柳染堤拾级而上,停在紧闭的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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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推开时,正当黄昏。
天色将暮,房内一片沉黑,只有一线夕光沿着格窗缝隙倾泻进来,斜斜铺在地面,停在一双黑靴旁。
惊刃背靠着案几,她垂着头,散乱的发掩住了神情,十指紧扣着桌沿,腕骨直发抖,用力到骨节泛白。
屋里填满了杂乱、重叠的喘息声,她再怎么极力克制,却仍旧乱作一团。
柳染堤道:“小刺客,辛苦啦。真不好意思,今天委屈你€€€€”
话还没落地,惊刃猛地上前,一把攥住柳染堤的肩,力道重得叫她有些疼。
“主、主…主子……”
她唇齿发钝,一声“主子”被掰成好几片,像潮水撞在礁石上,颤着、碎着,半晌说不清。
“怎么了?”柳染堤抬手去摸她额心,掌下一片湿冷,应该是刚用冷水泼过;再往下,触到面颊时,却又烫得吓人。
“盲礼的谶言,究竟是怎么回事?”惊刃哑声道,“您可是…您……”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柳染堤的肩窝,攥着肩侧的手仍在抖,气息发烫,扑落耳畔,一寸寸浸透衣料。
屋里暗得厉害,柳染堤索性用双手捧住她的脸,把小刺客从阴影里剥出来。
夕光斜在她的面颊上,光色浮动,半明半暗间,为眉睫添了一抹艳。眼底潮生,泛着薄红,连唇也咬出一分血色。
柳染堤怔住了。
印象之中的小刺客,从来是冷冷淡淡的,一向没什么表情。任她欺负得再狠,惊刃也不过是蹙蹙眉,连声音都没多少。
她从未在这张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如此鲜明的崩溃、慌乱、无措,如同一张白纸,忽然被泼上了€€丽的色彩。
【……好漂亮啊。】
她可真是个恶劣、卑鄙的人,她可真是个坏人,坏到在看见这幅模样的一瞬,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想把她弄乱,弄脏。】
“惊刃,你别着急,”柳染堤抚着她的脸,柔声道,“别紧张,冷静些。”
“抱…抱歉,”惊刃艰难道,“属下实在是…没办法,那人说的剜眼、剥皮,还有最后那句……”
她颤声道:“盲礼的谶言必将应验,从未有过例外,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柳染堤打量着她,忽地笑了。
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一个让影煞死心塌地,将她彻底拴在身侧,彻底为自己所用,绝不会背叛的机会。
让她无路可退,让她此后喜怒、进退、安危,都系在自己一人身上。
柳染堤捧着她的脸;
忽而倾下身。
她吻上她的唇,吻上满腔湿漉漉的水汽,辗转间,咬住她滚烫的舌尖。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
柳姐真的好坏啊!!坏女人!!!
柳染堤:(笑眯眯)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交出评论来。
第49章 翻红浪 1 剥开她。
屋里极静。
窗外将近黄昏, 夕光只从槛窗缝里漏下一丝,细细斜在地上,被刀锋剖开的一道亮, 其余尽是暗色。
案几的烛火未点,客栈也还没上灯,窗棂的影子重叠着,忽而间,能听见一丝衣襟摩挲的细响。
她们在这一方小小的暗色里。
相拥, 相吻。
小刺客吻起来凉凉的,也不知她方才做了什么,面颊上残余着冰凉的水泽,鬓边碎发也被濡湿,黏成一缕一缕。
不过,看起来再怎么冷硬的人, 一沾唇都是柔软的, 惊刃也不例外。
她咬她的唇,又咬她滚烫的舌尖,那处带着水气与若有若无的甜, 像一瓣温熟的果, 含了青涩微凉的汁。
【小齐其实说得没错;】
【我真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她捧住惊刃的脸,手指抚过鬓角的湿意, 落到后颈那一截细骨, 极轻地划了几下。
她惯会算计,她想将这一缕的颤意据为己有, 想让这一丝脆弱在自己身畔生根。
与其小心翼翼,不如先下手为强;与其徐徐图之、温和虚礼,不如去抢、去夺、去占有、去撕扯, 将她牢牢绑在身侧。
惊刃垂着睫,那一双浅灰的眼近在眉端,真漂亮,柳染堤最初见她时,便这么觉得。
如集市上,那种半透明的琉璃珠,平日里瞧只觉得灰蒙蒙,唯有置在阳光下时,忽而便流转生光,熠熠生辉。
觉得很漂亮,很新奇,不过第一眼瞧见时,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在哪见过。
两人鼻尖相抵,气息厮磨,忽而,一双手自侧畔探来,覆上她的腰。
掌心隔着薄薄的衣物,将人一带,她被按在案几边沿;原本是她俯身去吻,转眼间却调转了形势,困在桌沿与她之间。
唇与唇合而又分,细小的水气在其间拉成一缕丝,刮过齿尖,再卷着舌。
舌尖探入、又退开;呼吸在狭小的黑暗里交叠,时阔时窄,像潮,像鼓点,一下一下把人往里推。
这家伙还真是…得寸进尺。
柳染堤这么想着,忽地咬住她的唇,齿贝间溢出一声湿涔涔的笑。
随即,她将手臂收拢,将她更紧地抱住,几乎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她怀里。
两人吻得更深了,温热交叠,辗转相就,唇齿间一寸寸收紧。齿贝轻合,勾住她灼热的舌尖,细细缠住,不肯放开。
鼻端尽是惊刃的气息,一点冷水洗过的清冽、一点草药的苦香,一点躯体里升起的热。
柳染堤原想牵着她走,竟忽而被那股急迫的回应推着、退着,可桌沿又抵着腰间,让她退无可退。
口中是她温软的顺从与忽然的回咬;柳染堤稍有些喘不过气,腰身在她手中绷紧,像一弯拉紧的弓。
于是,吻深了又浅,浅了又深。
粗糙的,混乱的。
明明是自己先吻上了她,转瞬却那股近乎笨拙的执拗追着、逼着,却被她反夺了节奏,被她一口口剥去余地。
柳染堤被吻得指节都软了,直到胸臆间的气息被夺得几乎转不过来,她才低低“嗯”了一声,掌心落上惊刃的肩,把她往外推。
“惊刃,等…等等。”
她喘着气道。
柳染堤推着惊刃肩膀,别过脸去偷了一口气,面颊烫得发红,呼吸仍有些乱。
她垂着睫,唇角被啮,又被咬,泛着薄红,也沾着未干的水泽。
“坏人,”柳染堤道,“急什么,一副要将我给吃了的模样,怎么,不听话了?”
惊刃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她还是很乖,柳染堤只是一推,便松开了她,小声道:“属下没有。”
话虽如此,那一道视线依旧牢牢地锁在柳染堤身上,专注得近乎倔强。
柳染堤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挡了挡微烫的面颊,道:“看我做什么。”
惊刃却又俯下身来。柳染堤下意识要推,她的吻却没有落在唇上,而是依上耳廓,带着一点热意,痒痒的。
多小心翼翼的一个吻。
“主子,”惊刃低声道,“请相信我,我绝不会背叛你,也绝不会让那道谶言发生的。”
她垂着头,声音低低软软,近乎恳切一般,可双臂仍撑在柳染堤身侧,将她牢牢困住。手腕因用力而绷着,皮下能望见浅浅的青脉。
这幅模样,还挺可爱的。
柳染堤没忍住,抬指在她面颊软肉上刮了一下,又摹过她微红的唇,轻笑一声:“嗯。”
“既然如此,小刺客,你可得说到做到,得好好看着我,护着我,知道了么?”
她语气温温的,尾音带笑,“可不能擅自离开我,也不能将我一个人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