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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48章

她低垂着头,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她不敢去擦拭,更不敢开口询问主子缘由。

水珠顺着发梢,滴答,滴答,汇成小小的水洼,滴答,滴答,砸在她惶恐不安的心头。

十九心里一片茫然,慌张又无措: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做错了什么吗?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我让主子不开心了?

惊刃垂下眼睫,收回思绪。

她握紧了手中的茶盏。

论武大会宾客云集,乃江湖第一大盛事,在如此盛会上,嶂云庄风风光光地赢下了天下第一,想必是很有面子的。

也不知庄里此时,情况如何了。

-

时间倒回几天之前。

“止息”药性狠毒,见效极快,青傩母的续命丹也只不过多给了她三个时辰。惊刃的这条命,仍旧吊在钢索之上。

柳染堤背着昏迷的惊刃,匆匆离去。

无字诏门口,惊雀看着消失在远处的背影,揉了揉哭红哭皱的眼角。

惊狐拍了拍她的肩:“走吧。”

两人开始往回走,这里距离嶂云庄置办的宅子并不远,两人倒是心照不宣,走得慢吞吞的。

很长一段路都没人说话。越过一处屋脊时,惊雀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惊狐姐。”

“怎么了?”

“你说,惊刃姐她会没事吗?”

说着,惊雀眼眶一红,又是快要掉下泪来:“止息好可怕啊,她伤得好重,流了一地的血……”

惊狐脚步一顿,半晌才道:“或许吧。”

晚风穿过街巷,带着一股凉意。

她紧了紧衣领,又道:“只不过,止息药性凶险,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

惊雀皱巴巴地抿着唇,鼻尖一酸,泪水开始决堤,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惊狐熟练地抽出三张手帕,叠成一团丢给她:“擦一擦,难看。”

她眺望着远方,长叹了口气:“十九筋骨全断,再也无法提剑,已经是个废人了。

“柳姑娘愿意带她走,想必是因为十九对她来说,应该还有些用处。”

“所以,她会尽力保住十九这条命。”

“只是……”

惊狐目光微沉,“我不清楚柳姑娘为何执着于十九,我也不觉得她是个良人€€€€甚至于,她身边未必是个好去处。”

惊雀揉着手帕,怯生生道:“可是柳姐姐性子温和,是个好人啊。惊刃姐跟着她,日子会好过很多吧?”

惊狐冷笑一声:“好人?”

“十九又没替她挡过刀,又没救过她的命,柳姑娘凭什么要对她好?天下哪有这么多不求回报的好人?”

这世上多的是莫名而起的恨意,却鲜有无缘无故的善心。

惊狐冷冷道:“凡是落在身上的恩情,背后必有它的重量与目的。”

“我敢肯定,柳姑娘并非善类。”

她顿了顿,却又叹道:“但比起嶂云庄……跟在柳染堤身边,十九至少能多活几天。”

【这就够了。】

这番话一点都不好听,硬是在旧伤上又划了一刀,一字一句淌着血,没有半点要安慰的意思,让惊雀哭得更凶了。

“惊刃姐真是太惨了呜呜呜。”

惊雀哭湿了三条手帕,从惊狐手里接过第四条,一边擤鼻子一边哭。

“惊刃姐别怕,我这就去买上十叠金元宝、八十个纸美人、两座纸大宅烧给你。你黄泉路上一路走好,下辈子做只猫咪,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惊狐按了按眉心:“十九还没死吧,她出诏时还留着口气,你能不能别咒她了?”

惊雀抹着眼泪,委屈道:“我这是有备无患!”

惊狐:“……”

头疼。

两人回到嶂云庄在城中置办的宅子时,夜色已经有些深了,院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主堂那边喧嚣热闹,正在喝酒庆祝。

影煞击败了天下第一,为嶂云庄挣回一场极大的面子,可不得好好摆酒款客,大肆庆贺一番。

又有谁会在意一个小小暗卫的死活?

两人对视一眼,恭敬地等在门外。天幕渐沉,烛火燃尽。待到酒宴将尽,宾客散去,而人终于等到了踱步而出的容雅。

侍女上前替她披上狐裘,容雅打了个哈欠,将手置于惊狐掌心之中:“回来了?”

惊狐垂首道:“是。”

容雅面颊微红,声音里混着一点酒气,含糊不清,她颔首道:“扶我回去吧。”

“属下遵命。”

惊狐姿态谦卑,步子极稳,扶着她的动作一丝不苟。不愧是自己多年培养,喜爱有加的暗卫。

容雅喝了一点酒,大多是恭维所需,故而喝的不多,沁着水汽的风拂过面颊,带着些许凉意。

容雅微微合上眼,想起了什么事情。

她忽然道:“她死了吗?”

漆黑的天幕之上,无一点星子,无一丝薄云,月轮寂然地挂于一片墨泽之中。

万物敛声,没有人回应她。

容雅说完便笑了笑,浑不在意:“倒也算是物尽其用。死之前起码赢下一场擂台,为嶂云庄挣回些脸面。”

“庄主那九千多银两,也不算白花。”

惊雀忍不住看惊狐一眼,惊狐微不可见地摇摇头,以唇语道:“暂时别说。”

容雅总共就说了这么两句,很快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毕竟从没有人会去在意路上踩过的一粒沙,身边飘过的一片叶。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

然后是……第三天。

庭院绿意深深,容雅坐在案边写信。

她持着一只细豪毛笔,字迹娟秀有力,握笔、姿态皆是多年教导而出的端庄优雅。

门外脚步急促,有暗卫称有要事来报。

毛笔划过宣纸,沙沙作响,容雅头也不抬,继续写下一笔:“进来吧。”

暗卫单膝跪地,向她垂首问好。

她一路疾奔而回,胸膛仍在起伏:“主子,受您之命,前去天山寻双生剑的暗卫坠崖而亡。”

“苍岳剑府的人在天山脚下的一处沟渠之中,寻到了她的尸身,请问是要带回去,还是就地埋了?”

容雅垂头写着字,持笔不停,勾出几道凌厉的字锋:“意外还是遭人毒手?”

“天山险峻,时常雪崩,苍岳说是没有在尸身上发现刀伤或毒痕,应该是意外。但属下认为,还是应该派人去看一眼。”暗卫道。

容雅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恰好信件也到了尾声,她将最后一笔利落收起:“你去看看,然后就地埋了吧。”

暗卫垂首应是,犹豫片刻,又小心道:“主子,那双生剑之事,是否还要继续?”

“当然。”

容雅蘸了些墨,“双生剑一定要拿到手,而且必须抢在二姐之前。”

她唤道:“惊狐。”

房屋悄无声息多出一个人影,惊狐半跪而下,垂首道:“在。”

“让惊刃去。”

容雅提笔,落在新的一卷上,“告诉她,若是她没能从天山把双生剑带回来,就不必回来见我了。”

话音刚落,屋里一片寂静。

两名暗卫面面相觑,神色各异。这分明是个无法达成的命令,只是没人敢质疑主子的决定,也没人敢出声询问。

容雅皱了皱眉:“还不快去?”

屋里依旧一片死寂,她心中的不快愈增,正想发火,忽地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容雅怔了怔,想起了什么。

“啊……她死了啊。”

容雅凝视着纸上偏掉的一道竖,只觉得碍眼至极,她扯了扯唇角,“我竟然忘了这事。”

“算了,派别人去吧。”

惊狐朝另一名暗卫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应声告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

庭院寂寂无声,一只蜻蜓刚停落叶尖,就被室内忽然响起的一阵碎裂声所惊走:

“哗啦──!!”

墨块、毛笔、砚台,连同半卷宣纸被一齐扫落在地,全都砸得粉碎。墨汁泼溅开来,浸透了还未写完的字稿。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容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眉心绷紧,胸膛起伏,案桌上已是空无一物:“有人带走了她?!”

惊狐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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