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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31章

惊刃缓了口气,喉间干哑,像混着砂石的浊江:“无论如何,你救过我一次。”

“我只是还回来罢了。”

她握住‘惊刃’,慢慢站起身子,靴底踩过柳染堤身侧的砂石,江水拍岸,沙沙地。

一声重,一声轻。

惊刃走出几步,沉闷带水的靴音中,忽地多出一步杂音,轻快地,拽住她手腕。

“小刺客,你这是上哪去?”柳染堤追过来,挡住她半边身子。

惊刃偏过身,换了个方向,只是刚迈出半步,方才还在左侧的人,又从右侧冒出来:“惊刃?”

“……”

惊刃闷声道:“我不会再跟着你了。”

柳染堤背着手,凑到她面前,长睫水汪汪的,几乎要碰到鼻尖:“为什么?”

“我剜去烙徽,是怕刺杀失手暴露身份,从而连累主子,”惊刃道,“如今已无意义,我得回去了。”

柳染堤道:“你又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你主子脑子不太好,自己跑到我面前嚣张。”

惊刃觉着头有点疼,揉了揉额心:“你我为敌,从一开始便不可能同路。”

柳染堤问:“那你有何打算?”

惊刃道:“去找主子,向主子请罪。”

柳染堤又问:“那你准备上哪,找你主子去?”

惊刃忽有一丝不太好的预感,她摩挲剑鞘上的一枚生锈铜环,犹豫道:“论武大会。”

她不应该说这句话的,

惊刃后知后觉。

但是晚了,柳染堤盈盈一笑,道:“这不是巧了么,我也要去论武大会。”

她道:“好妹妹,我们不如一块走?”

惊刃:“…………”

完了。

-

柳染堤此人,武功极高也就算了,缠人的本领也是一等一的高强。

惊刃身上的伤太多,无论如何也甩不掉她,实在没法子,只得装聋作哑看不见。

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惊刃穿过人群,进了一家脂粉铺子。

铺中香气氤氲,帘影摇曳。

里头大多是娇声笑语的贵家姑娘们,衣着红橙黄绿青蓝紫,显得惊刃一身黑衣有些扎眼。

柳染堤将小团扇别在腰间,随手拾起一盒‘桃花笑’香粉,食指一捻,带起不少粉末。

惊刃正专心找无字诏的暗门,她蹲在墙边,一条条缝隙摸过去,没注意身后靠过来一个人。

“小刺客,小刺客,”

“快来,你看看这个。”

柳染堤一叠声地唤她,还推她。惊刃茫然抬头,鼻尖被人轻轻一捏。

香粉蓬开一小团粉雾,在鼻尖晕开一点浅红,连浓黑长睫也没能幸免,染上层薄薄的粉纱。

“怎么了?”惊刃道。

她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薄而窄的鼻尖上,顶着一小块毛茸茸的粉红。

“扑哧,”柳染堤笑得眉睫弯弯,“没什么没什么,给你涂一点香粉。”

她非但没收回手,反而十分坏心眼地,用指腹在香粉上又摁了摁,把红晕抹匀一些。

指尖暖烫,惊刃嗅到一点脂粉香。

她皱了皱眉,随手一抹鼻尖,看到指头上明晃晃的粉,才知道柳染堤又在使坏。

“多好看啊,这么快就擦掉,”柳染堤惋惜道,“衬得你像只小兔子,很是可爱。”

惊刃睨她一眼,没说话。

暗卫很少收到赏识,就算有,大多也是类似于“杀人利落”,“出手干净”之类的夸赞。

至于兔子€€€€

对惊刃来说,是个有用的东西。

兔肉可以果腹充饥,兔皮可以做成水袋,抽出的筋可以捏绳,洗净的骨也能削成暗器。

她细细一想,柳染堤把她比作“兔子”,可能是在暗示她功力低微,不堪一击。

惊刃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了不少。

看来,自己跟着柳染堤这段日子,确实学到许多,竟然连语言中的暗喻也能读懂了。

这样一来,日后或许能少犯些错事,少说些错话,不会再让主子如此厌烦了。

-

惊刃收敛心神,很快在角落摸到一道雕有兽首暗纹的砖块。

石砖震动,暗门开启。

长廊之中,烛火一盏接着一盏燃起,水雾潮湿而阴冷。

惊刃仍旧走得很慢,呼吸很沉、也很重,步伐黏连,黑衣半干不干,贴在身上。

柳染堤换了身素净白衣,气色瞧着好了一些,不再像失火时那么苍白。

她慢慢跟在惊刃身后。

无字诏分部。

守门人倦倦地倚着青铜门,提灯搁置身侧,青蓝幽光一明一灭。

待看清楚来人后,守门人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仿佛在她面前有人正在强抢民女,而惊刃,大概就是那个被强抢的“民女”。

惊刃道:“劳烦开门。”

守门人一面替她开门,一面仍用那种怪怪的眼神打量她,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进了洞窟后,其它暗卫时不时飘来的目光也很是古怪,硬要说,有些鄙夷,有些啧叹。

还有一点奇奇怪怪的…羡慕?

惊刃一头雾水。

柳染堤早就察觉出异样,对惊刃道:“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们?”

惊刃也很迷惘:“不知道。”

往日其它暗卫见了她,要么捎点怜悯,要么讥讽几句,从没有过这么奇怪的反应。

看向惊刃眼神之中,总有种‘恨铁不成钢’,或者‘你怎么这么好命’的感觉。

不过,惊刃一向不在乎这些。

她来到医药处,摸了半晌,摸出两枚可怜巴巴的铜板,买了一瓶拇指大的伤药。

柳染堤挤过来:“穷兮兮的小姑娘,怎么不问我要银子,买些好点的药?”

惊刃不理她,拿了药,找个四下无人的安静漆黑小角落窝下,解开衣领,露出肩胛的伤。

伤口在江水中泡得太久,已经发白溃烂,淌出的血都稀薄,浸透了黑衣。

柳染堤顿时蹙起了眉。

“这伤是怎么回事?”她依近了些许,指尖触上肩膀,惊刃一颤,向后躲了躲。

“小伤罢了。”惊刃道。

柳染堤道:“是所有暗卫都对伤口的大小有些误解,还是就你如此糊涂?”

她神色不太好看,用了一点巧劲,压住惊刃的肩膀。疼意骤生,惊刃呼吸一顿。

“箭伤,矢头带着倒刺,拔出时也不小心点,这都能看见骨头了,你还说是小伤?”

柳染堤没什么好气地说。

伤口缝隙间,嵌着几团沙土,被血凝结成块,撕开衣物时,簌簌向下掉。

柳染堤松开惊刃,腾地站起身。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惊刃倚着墙,转着手中的小药瓶,沉默了一会儿。

……又惹她生气了。

就像在画舫上那次一样。

惊刃洗净伤口,剃掉烂肉,准备涂药时,柳染堤拿着伤药、绷带,还有一件黑衣回来了。

“再这样下去,我都快成无字诏的阁中贵客了,”柳染堤叹口气,“坐好。”

惊刃被她按在墙上。

惊刃选的这个角落实在狭小,稍一动便碰上墙砖。柳染堤想要靠近,就只能半跪半伏,顺着她的身体往上爬。

柳染堤像只猫儿似的,向里爬,攀上她的膝头,依上她的腰心,抚上她的肩头。

气息交叠,一寸寸缠绕。

惊刃有些不适应。

她不喜欢别人的靠近,也不太习惯这样的距离,即便是偶尔来院里做客的白猫,最多也只是扒拉一下她的裤腿。

从没有人,靠得这么近过。

惊刃低头想避开,却不知该往哪儿躲。

这角落太小了,稍一退便会贴上冰冷的墙壁,稍一动便会撞上她的腰际,进退两难。

“小刺客,你躲什么?”柳染堤笑了一声,尾调踩着点气音,“我又不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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