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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第79章

在林丞的潜意识里,这都是他的罪孽,他理应偿还。

“所以,即使她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地再次卖掉你,你也要去救她?”廖鸿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林丞心上,“哪怕明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哪怕你根本拿不出三百万,哪怕你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林丞的嘴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我不知道,”他闭上眼,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混合着未干的汗水,滑下脸颊,“但如果我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道德与情感的枷锁,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挣脱。

哥还是太善良了。廖鸿雪心中默念。

他静静地看了林丞几秒,伸手抹去他贫瘠的泪珠,低低叹气。

“三百万,你有吗?”他问,松开了箍着林丞的手臂,坐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浴袍披上,顺便理了理林丞汗湿的额发。

林丞茫然地摇头,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摸索着被扔在床尾的衣服,手指颤抖得几乎扣不上纽扣。

“我……我找元琅……”他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手忙脚乱地去够自己的手机,想要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陆、元、琅。”廖鸿雪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森然寒意。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林丞,只是背对着他,站在昏暗的光线里,肩背的线条紧绷着,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这种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带着点罕见的怒意。

林丞拨号的手指僵住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在危急关头,他下意识依赖的,依然是那个相识多年、给予他诸多帮助的朋友,而不是身边这个与他有着最亲密关系刚刚还在温存的廖鸿雪。

廖鸿雪转过身。

他已经穿好了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俊美到不似真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好,很好。”他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带着点自嘲。

他不再看林丞,转而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廖鸿雪对着那头,语气平静地吩咐:“是我。准备三百万现金,旧钞,不连号。一个半小时内,送到东郊废弃化肥厂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消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派两个人跟着,机灵点,别露相。”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他才重新看向僵坐在床边、脸上血色尽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林丞。

“钱,我给你。”廖鸿雪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漠,“人,我也可以陪你去救。但是哥,你要知道。”

他走到林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捏了捏,在上面留下一个不太明显的红痕。

“从今往后,你心里只能想着我,遇到任何事,第一个要找的,也只能是我。明白吗?”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廖鸿雪松开了钳制他下巴的手,直起身,终究还是没舍得说太多重话,面对林丞,他总是在无可救药的心软。

“去穿衣服。半个小时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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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关心我的手臂,已经快好了,希望完结前能够全部痊愈

第64章 危机

林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 他被廖鸿雪半扶半抱着走出酒店,塞进一辆不知何时停在门口的黑色越野车里的。

整个过程他都浑浑噩噩,像是灵魂抽离了身体, 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廖鸿雪身上。

体内还残留着难以启齿的酸软和饱胀感, 提醒着他这一切并非噩梦。

开车的是个陌生男人,沉默寡言, 身上带着和那个奇怪司机相似的气息, 只是更加内敛。

廖鸿雪将林丞安置在后座,自己紧挨着他坐下, 手臂依旧揽着他的腰,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带着一种安抚性的意味。

虽然他将一切都处理得有条不紊, 但脸色却没有那样好。

€€€€如果不是那该死的电话, 他现在应该抱着林丞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

难得有这样好的氛围和机会, 就这么被人打断,他当然高兴不起来。

车子无声地滑入夜色,朝着城市边缘疾驰。

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 渐渐被稀疏零落的灯光和浓重的黑暗取代。

东郊废弃化肥厂林丞曾经在新闻上见过,那里因为污染超标被叫停,后面不知道被人用来做什么, 倒是也一直没有拆掉。

“别怕, 哥。”廖鸿雪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侧过头,看着林丞苍白的侧脸, 金色的眼眸在窗外掠过的微弱光线下,沉淀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至少要钱而已,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林丞看向他,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漫不经心的模样,与他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但林丞隐约感觉到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林窦驰那种人,贪婪成性,毫无底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何况他现在被警方通缉,完全是个亡命徒。

林丞的喉咙干涩发紧,有些难堪地低下头。

刚才从酒店房间到上车这短短一段路,似乎已经让他习惯了这种不适。等会儿到了地方,他绝对不能露怯。

廖鸿雪似乎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瞬,随即松开揽着他的手,转而伸到林丞腿侧,掌心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带着一种奇异的凉意,隔着布料轻轻按揉。“好点了吗?”

他低声问,动作自然,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林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点,他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等会儿,我扶着你走。”廖鸿雪收回手,重新揽住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别离开我身边太远,把钱给他,人我们带走,然后马上报警。”

虽然这样说,但两人谁都知道,事情不可能这样简单。

林丞闭上眼点了点头,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暂时压入心底最深处,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祈祷父亲还残存着一点良知。

车子在距离废弃化肥厂还有几百米的一个隐蔽岔路口停下。

司机无声地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递给廖鸿雪。

廖鸿雪接过掂了掂,然后看向林丞。

林丞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着那个黑色的箱子,里面装着三百万现金,也装着他母亲的生机。

他伸出手接过了箱子。

很沉,压得他手腕生疼。

是他从来没感受过的,三百万现金的重量。

深夜的郊外,寒风凛冽,空气中弥漫着荒草和铁锈的腐朽气味。远处,那座废弃化肥厂的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如同一只匍匐的巨兽,黑洞洞的窗口像是择人而噬的眼睛。

林丞的腿还在发软,但比刚才好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工厂大门走去。

离厂门还有几十米远时,廖鸿雪停下了脚步。

“就这里。”他松开了扶着林丞的手,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紧紧锁着林丞的眼睛,“去吧。我就在你身后。”

林丞回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站在荒草丛中,身形挺拔,黑色的风衣衣摆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专注而沉静,仿佛能穿透黑暗,给予他无形的力量。

他心里很乱,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准备和经验,隐隐感觉不应该听从林父的命令,应该第一时间报警,可他不能让自己的母亲就这么死在人渣手里。

……就算今天不是母亲被绑架,他也不能弃对方的生命于不顾。

他点了点头,转身,独自一人,提着沉重的箱子,朝着那扇半掩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走去。

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缠绕上他的脊椎。

但他知道廖鸿雪就在身后,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倚仗。

“吱呀€€€€”

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厂内比外面更加黑暗,只有远处高处破窗透进来的些许惨淡月光,勉强勾勒出巨大废弃设备的狰狞轮廓和满地杂物的黑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化学试剂残留的刺鼻气味。

“来了?”一个粗嘎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得意。

林丞的心脏猛地一缩,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壮、眼袋浮肿的男人,从一台巨大的反应釜后面转了出来,正是林窦驰。

他手里拎着一个强光手电,刺眼的光柱直直打在林丞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

“钱呢?”林窦驰晃着手电,目光贪婪地落在林丞手里的黑色箱子上。

林丞强忍着不适,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一沓沓捆扎整齐的百元大钞,在手电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窦驰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几步冲过来,蹲下身,粗暴地翻看着箱子里的钞票,嘴里发出嘿嘿的怪笑:“好,好!我的好儿子,果然有本事!三百万,还真让你找来了!”

他合上箱子,拎在手里,重量让他脸上的横肉都抖了抖。

然后,他抬起头,用手电光再次照向林丞,目光在他略显苍白的脸和不太自然的站姿上停留了一瞬,淫邪地舔了舔嘴唇:“看来你那姘头伺候得不错啊,腿都软了?”

高度紧张让林丞没有时间思考他话里的漏洞,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胃里一阵翻涌。

他强压下恶心和恐惧,哑声问:“钱你拿到了,我妈呢?”

“急什么?”林窦驰嗤笑一声,用手电光朝厂房更深处晃了晃,“在那儿呢,死不了。”

林丞顺着手电光看去,只见不远处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子后面,隐约露出一个被捆住手脚、堵住嘴巴、头发散乱的女人身影,正是他母亲王兰。

她似乎听到了动静,正拼命扭动着身体,发出含糊的呜咽,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妈!”林丞心下一急,抬脚就想冲过去。

“站住!”林窦驰猛地喝止,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钱,我是拿到了。不过嘛……儿子,老子改主意了。”

林丞的脚步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你……你想反悔?”

“反悔?那多难听。”林窦驰晃着手里的箱子,慢悠悠地说,“老子只是觉得,三百万,买这娘们一条命,有点亏。毕竟,她可是生了你这棵摇钱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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