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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前面那个……林丞心下战栗,默默祈祷今晚不要堵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的车流。
廖鸿雪似乎对司机的存在毫不在意,只是将林丞圈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着他冰凉的指尖,带来细微的暖意。
眼见林丞无法放松,廖鸿雪随手按了下,直接将挡板升了起来,完全隔绝了前方的空间。
分割前,林丞隐隐约约听到一声嘟囔,“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看不到前面的那东西,林丞终于放松了一点,廖鸿雪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语气黏糊起来:“下次记得带充电宝乖乖,你不接我电话,我很担心。”
林丞梗着脖子点了点下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这样乖巧,廖鸿雪心情也好了起来,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终于,车子缓缓停在了林丞所住公寓的楼下。没等司机动作,廖鸿雪已经率先推开车门,拉着林丞下了车。
“多谢。”廖鸿雪对着驾驶座淡淡说了一句。
随即便揽着林丞头也不回地走向公寓大门,甚至没给那东西任何回应或下车的机会。
二人走进电梯,随着楼层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廖鸿雪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再次清晰起来,冲淡了刚才在车上残留的香氛。
“刚才那个……”林丞忍不住低声问,声线微颤。
“一个朋友。”廖鸿雪的回答简短而模糊,显然不想多谈。他侧过头,看着林丞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和惊魂未定的眼神,金色的竖瞳在电梯顶灯下显得柔和了些许,“吓到了?”
林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电梯“叮”一声到达。
廖鸿雪揽着林丞不松手,无比自然地输入密码开门,仿佛这是他家,是他设置的密码。
“咔哒。”
门开了。
林丞侧身想进去,顺便将廖鸿雪关在门外€€€€这是他下意识的想法,哪怕知道这不可能。
然而,他脚步刚动,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轻轻一带,他整个人便被拉进了门内。紧接着,身后传来门被关上的轻响,和落锁的“咔嚓”声。
玄关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窗外透进来的、稀薄的城市夜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和眼前人挺拔的身影。
林丞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凉的门板。廖鸿雪却没有像下午在办公室那样急躁,也没有像以往很多时候那样带着惩罚或占有的强势。
他只是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然后伸出手,轻轻捧住了林丞的脸颊。
他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异常温柔,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力道。
拇指缓缓抚过林丞眼下因为疲惫和心绪起伏而泛起的淡青色,又滑到他依旧有些苍白的嘴唇上,在那被他咬出浅浅齿痕的下唇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
“还怕吗?”廖鸿雪低声问,声音在昏暗寂静的玄关里,显得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林丞怔怔地看着他。
黑暗中,廖鸿雪的脸看不太真切,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廖鸿雪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微微俯身,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拂过林丞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同于下午办公室里那个带着宣告意味的浅吻,也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或粗暴或深入的侵占。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温柔。廖鸿雪的唇瓣温暖而柔软,先是轻轻贴着,仿佛在确认什么。
等林丞适应了这样的距离,他才裂开唇,探出舌尖,勾勒青年的唇珠和唇线,添得黏黏糊糊的,不像是接吻,更像是小动物间友好的舔舐。
林丞僵直的身体,在这陌生的亲吻中,一点点软化下来。
抵在门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林丞几乎忘记了时间,自己的衬衫纽扣被人解到腰腹都没发现。
廖鸿雪很少压抑自己的谷欠望,今天林丞心情不好,他才愿意来点循序渐进的戏码,免得林丞挣扎的时候伤到自己,到时候心疼的还是他。
廖鸿雪停了停,两人的唇间拉出一条极细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下微闪,随即断裂。
廖鸿雪的额头抵着林丞的,呼吸有些凌乱,喷洒在林丞略带热意的脸颊上。
他金色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下,仿佛盛着两汪融化的暖金,专注地凝视着林丞迷蒙的、泛着水光的眼睛。
“别上班了,我养你”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情动后的微喘,却异常清晰,“我们到一个没有人能发现的城市,买一栋房子,养一只你喜欢的宠物,想做什么都可以。”
林丞渐渐清醒过来,心中涌过无数思绪,最后汇聚到嘴边,只剩下一句:“我不想做你身下的乞丐。”
他忍了忍,又补了一句:“别逼我,阿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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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丞:司机是什么人?[眼镜]
lhx:(深思熟虑)抢银行的同伙[白眼]
第57章 男人
林丞的耳根子其实很软, 不然也不会一次次面对母亲妥协。
廖鸿雪捧着他的脸,没有急着吻下来,指腹摩挲着他的脸侧, 垂头静静地看着他。
呼吸交织着, 玄关的光线总是阴暗晦涩的,廖鸿雪的眸却亮得吓人。
“哥怎么会是乞丐呢, ”他的声音有些闷, 这样近的距离,林丞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和隐藏在表象下的真实, “论乞讨的话,还是我更在行一点。”
自他有记忆开始,就是在乞讨中度过的, 祈求食物, 祈求垂怜, 祈求善意。
现在他还是在做这件事,只是对方很显然不愿意给他半分捷径。
廖鸿雪伸手托抱起林丞,让他坐在玄关的半身柜上, 林丞的视野一下子高了起来,整个人紧绷一瞬,显然并不习惯这种视角。
廖鸿雪仰起脸, 与林丞的距离不过一掌, 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社交距离。
“哥还在怪我,”廖鸿雪用的是陈述句,“是那天从山上下来, 我太过分了吗?”
林丞绷紧了唇角,声音冷硬:“我很累了,要去休息。”
廖鸿雪又往前走了一步, 正好插进他两腿之间,半强迫地搂上他细窄的腰:“还是那天在楼梯上,哥说了不愿意,我还是强迫你爬上去……”
“够了,”林丞忍不住低喝出声,隐忍着,“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已经发生的事情,你现在还要翻出来……”林丞张了张口,深吸一口气,干涩的嗓子沙哑难听,“羞辱我吗?”
廖鸿雪下意识摇头,金黄色的瞳一片澄澈:“怎么会?我从来不觉得这种事情是羞辱……”
林丞不想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如果你把我放到平等的位置上,至少要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今天晚上开车的那个又是个什么东西。”
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林丞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家养的宠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闹腾,而主位上的人就笑眯眯地看着他做点闹不起水花的小事儿。
廖鸿雪一愣,显然没想到林丞会探究他的身份,第一反应不是心虚,而是欣慰。
他沉默了几秒,那捧在林丞脸侧的手缓缓放下,转而撑在了林丞身体两侧的柜子边缘,将人更密实地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我不是东西。”廖鸿雪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开玩笑似的纠正林丞的说法,“硬要说的话……我可能算半个人。”
林丞的心脏重重一跳,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近乎荒诞的承认,还是让他后背泛起一层寒意。
他强迫自己直视着那双非人的金色竖瞳,不错过里面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廖鸿雪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审视,这一天已经在他的设想中发生过无数次了,由林丞主动问出来,倒也能让他了却一桩心事。
他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我那时候也没什么记忆,大概是被蛇吞到了肚子里。”他顿了顿,注意到林丞瞬间收缩的瞳孔,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像是在嘲讽什么,“山里很多蛇,人类幼崽比兔子的反抗能力还要弱,是很合适的食物。按理说,我该死了,可我没死成。”
“不知道是那蛇的胃液不够毒,还是我命不该绝,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茫然,“我在它肚子里待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真的要烂在里面了。然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蛇死了,我……爬了出来。”
“从那以后,我就变成这样了。”廖鸿雪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拨了一下额前细碎的黑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妖异的眼睛,“体温比普通人低,怕冷,尤其怕冬天,说是妖怪,也不尽然,但如果说我是人,也不准确。”
他说得很简略,避开了那些血腥、痛苦、被视作怪物欺凌的细节,也绝口不提那些诡异蛊术的来源。
但林丞能想象,一个孩子,在经历了那样恐怖的吞噬与重生后,带着一身非人的特质,在那个封闭且迷信的山寨里,会遭遇什么。
不然就凭廖鸿雪的性别和长相,也不会一直做个流浪儿的。
“那个司机……”林丞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艰涩。
“他啊,”廖鸿雪语气轻松了些,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算是……同类?不过他是另一路的,而且出来的时间比较早,现在混得还算可以,我们之前也有联系,算是可以暂时相信的家伙。”
他瞥了一眼林丞瞬间更加苍白的脸色,补充道,“放心,他看你,可能只是好奇。”
“好奇?”林丞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似乎并不相信。
“嗯,”廖鸿雪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林丞,缱绻而温柔,“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味道,夹杂着你自己的,对我们这种怪物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灯火,想不注意都难。”
这个解释非但没有让林丞安心,反而让他更加毛骨悚然。
廖鸿雪的说法就好像他在林丞身上留了什么标记一样。
“所以,”林丞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腾的惊惧和荒谬感,“你能治好我的癌症,也是因为这个?”
因为同生蛊将两人的生命相连,而廖鸿雪现在的寿命已经不是人类的长度了。
廖鸿雪看着他,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是。”他说,“也不是,不过哥确实不用再担心了。”
现在的林丞,已经拥有如同新生儿一般健康无恙的身体,与他同寿元,与他同悲喜。
林丞垂下眼,似乎是在分辨廖鸿雪话语的真实性。
但他显然也很清楚,超出认知常理之外的事情,他是无从判断的。
按照廖鸿雪所说的,他是个蛇腹子。
早些年寨子里确实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传说,其中就有蛇腹子的怪谈,林丞努力回忆半响,总算想起了零星几点回忆。
蛇是一种很神奇的动物,它们进食大多靠吞食而非撕咬嚼食,猎物被吞进去的时候还是完整的。
相传,若是有未满七月的稚子,在阴气最重的七月半前后,误入深山老林,被成了气候的蟒蛇盯上,便可能遭此劫数。
那大蛇不会立刻咬死孩童,而是会活生生将其囫囵吞入腹中。蛇腹幽暗、湿热、遍布强酸,本是十死无生的绝地。可若这孩子命不该绝,便可能在彻底的黑暗与窒息中,与蛇达成一种恐怖的交融。
他的血肉开始缓慢地与蛇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