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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第69章

这么想着,林丞也这样问了:“你伪造简历?学信网能查到吧。”

“……”廖鸿雪失笑, 他有时候也搞不清林丞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闭合的, “林总监要去举报我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紧张, 没有一点被看穿的样子,尾音勾起,带着点调笑的意味。

林丞唇瓣嗫嚅几下, 小声说:“没有。”

廖鸿雪勾了勾唇角,对他这样的否认显然很受用,嗓音愈发柔软:“哥不上班也可以, 我养你嘛。”

他说得很轻巧, 像极了不谙世事还没走出象牙塔的大学生,林丞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装还是认真的。

廖鸿雪看出了他的疑虑,哼笑一声, 不知道从哪摸出了手机,手指点了几下,推到林丞面前让他看。

林丞不明所以地低下头:“……!!!”

“你去抢银行了?!”林丞失声道, “还是电信诈骗?”

廖鸿雪:“……”原来他的外在形象已经是法外狂徒了吗。

林丞说完也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张了张口,想要再问两句,又觉得以两人现在的关系,无论问什么都怪异极了。

还没等他想好措辞,余光就瞟见了手机上的时间,是个很极限的时间,他必须得走了。

林丞轰然起身,匆匆去找衣服来穿,一转身看到廖鸿雪半裸着身体还坐在餐桌边,迟疑着问:“你……”

“实习生不用每天报到的,”廖鸿雪弯了弯眼睫,声音也很轻快,“哥真的想去上班吗?不想去就在家休息好了。”

林丞连连摇头,紧张地转身去换衣服,他害怕自己动作慢了就没机会了。

廖鸿雪显然也明白林丞到底在紧张什么,但他没戳破,只是含笑看他匆匆忙忙打理好一切出了门,连再见都没跟他说。

林丞出了家门才松了口气,他不想再过那种被限制自由的生活了,上班虽然也不轻松,但至少不用看廖鸿雪的脸色过活。

林丞几乎是卡着最后一分钟打上了卡,匆匆穿过办公区时,他隐约感觉到一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不像平时单纯的打量或友善的问候,似乎带着点欲言又止的好奇,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

有几个聚在茶水间门口的年轻女同事,看到他走过,立刻压低了声音,眼神往他这边瞟,见他看过去,又飞快地移开,装作无事发生。

林丞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如同细微的涟漪泛开。

但他没时间深究,只当是自己今天出门匆忙,衣着或许有哪里不妥,或者脸色太差引人注意。

他定了定神,加快脚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手刚搭上门把手,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前台的妹子,声音带着一丝为难:“林总监,您到公司了吗?陆总……和一位访客,在您办公室等您。”

访客?这么早?林丞皱了皱眉,应了声“知道了”,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身形清瘦的青年僵在了门口。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陆元琅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神色有些严肃,又带着点无奈。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

林丞瞳孔微缩,那道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的母亲,王兰。

看到林丞进来,王兰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瞬间堆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声音拔高了几度:“丞丞!你可算来了!妈等你半天了!”

林丞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他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才让他确认这不是幻觉。母亲……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早就把他拉黑,当他不存在了吗?

陆元琅也站了起来,走到林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宽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林丞,这位阿姨说是你母亲,有急事找你。我正好在楼下遇到,就一起上来了。”

他说得委婉,林丞却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是没有陆元琅说的这样体面的。

陆元琅顿了顿,看了一眼王兰,又看向林丞略显苍白的脸,低声道,“你们先聊,我去倒杯水。”

陆元琅体贴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子。

办公室门一关上,王兰脸上的激动就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迫和隐隐的责备。

她上下打量着林丞,目光在他剪裁合体的衬衫、打理得干净清爽的头发上停留片刻,眼神更加复杂。

“丞丞,你可真是让妈好找!”王兰开口,声音带着抱怨,“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要不是妈偶然在网上看到你们公司的宣传视频,里面有你,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这儿上班,还……还活得这么好!”

最后几个字,她语气复杂,似乎是怨怼,又像是庆幸。

网上那段视频是公司前段时间一次小型线下活动的记录,林丞作为技术负责人出了个镜,只有短短几秒,没想到竟被母亲看到了。

而她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你不是得了癌症要死了吗?怎么现在人模人样地在这么大公司当领导?

林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看着母亲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脸上有岁月和生活磋磨的痕迹,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苦难浸泡后滋生的令人不适的精明。

他想起了当初自己确诊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给母亲打电话,想寻求一点安慰甚至只是倾听,却被不耐烦地打断。

还有他被廖鸿雪按在身下,唯二的两个电话……一个打给了陆元琅,一个打给了眼前的母亲。

陆元琅是廖鸿雪故意为之,而他的母亲……廖鸿雪显然比他自己看得更加透彻。

心如死灰的冷意他以为自己已经忘却,此刻却又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妈,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林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了起来。

“我怎么找到的?要不是你弟弟出了事,妈也不会厚着脸皮找到这儿来!”王兰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声音不自觉地尖锐起来,眼眶迅速红了,开始抹眼泪,“你弟弟那个不争气的,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现在人家要赔钱,十几万啊!家里哪还有钱?你继父那个没用的,就知道喝酒……追债的天天上门,砸东西,泼油漆,我们都要活不下去了啊丞丞!”

她一边哭诉,一边用眼睛偷瞄林丞的反应:“妈也是没办法了,才想着来找你。谁知道一打听,才知道你现在在这大公司当领导,出息了!可你当初……当初怎么能骗妈说你得了绝症呢?你知道妈那段日子有多难过,多担心吗?”

林丞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里一片冰凉。

难过?担心?

他被廖鸿雪压在身下来回磋磨的时候,满心都是那个电话,可母亲将他拉黑得毫不犹豫。

现在想来,她大概只是怕他这个“绝症儿子”成为拖累,成为无底洞,才急忙切割干净。

“我没骗你。”林丞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当时是误诊,后来治好了。”

“治好了?治好了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让妈白白担心!”王兰立刻抓住话头,眼泪掉得更凶,“你知道妈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吗?吃不下睡不着,就担心你……现在好了,你没事,还过得这么好,妈就放心了。可是你弟弟……你弟弟还在火坑里啊!丞丞,你可不能不管,你是他哥哥,你就这么一个弟弟!”

终于,图穷匕见,林丞自嘲地笑了笑,这燕国地图未免有点短了,母亲甚至不愿意多客套一会儿,多骗骗他也好。

林丞闭了闭眼。

胸腔里堵着一团浸了水油的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眼前声泪俱下、口口声声一家人的母亲,只觉得无比荒谬和疲惫。

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一击闷棍,将他留在大山里独自面对充斥着怒火的父亲,又想起廖鸿雪那句:是你不愿记得。

他的记忆选择保护他,但他的母亲显然更需要保全自己。

“我没钱了。”林丞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你没钱?你在这大楼里上班坐办公室当领导,能没钱?”王兰的音调猛地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林丞,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就不认这个家了?就不管你弟弟死活了?那可是你亲弟弟!血浓于水啊!妈就你们两个孩子,帮帮你弟弟,就当是帮帮妈行不行?”

她上前一步,想抓住林丞的手臂,被林丞侧身避开。

这个动作似乎激怒了她,她脸上的悲戚瞬间被一种混合着愤怒和破罐破摔的狠厉取代:“好,好!你不认我这个妈,不认你弟弟,是吧?行!那我今天就坐在这儿不走了!让你们领导,让你们同事都看看,你这个当领导的,是怎么六亲不认,眼睁睁看着自己亲弟弟去死的!我看你这班还怎么上下去!”

典型的撒泼打滚,道德绑架加威胁。

林丞太熟悉这一套了,小时候母亲和父亲吵架,和邻居争执,最后往往都是这一招。

他只觉得一阵反胃,太阳穴突突地跳,身体正在发出预警。

“你要多少。”他听到自己疲惫不堪的声音。

王兰眼睛一亮,立刻报出一个数字,显然早就想好了:“二十万!最少二十万!少了人家不答应!”

二十万。林丞在心里苦笑。

眼前不合时宜地划过廖鸿雪刚刚给他看的银行卡余额,那至少是在二十万后面加了三个零,他不知道廖鸿雪怎么做到的,但他这个在社会上打拼了六七年的“前辈”却十分捉襟见肘。

但看着母亲那张写满疲惫和强硬的脸,有些无力涌上心头。

他知道今天不拿出钱是没法收场了。

他不能让母亲真在这里闹起来,影响到公司,影响到陆元琅。

“我只有十万,”林丞闭了闭眼,掏出手机妥协,“生病花了不少钱,这个月工资还没开,只有这么多了。”

王兰显然有些不相信,但她也知道见好就收,忙不迭地报出一串数字,生怕他反悔。

林丞手指僵硬地操作着手机银行,将十万转了过去。看着屏幕上“转账成功”的提示,和瞬间缩水一大截的余额。

他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心里空荡荡的,又沉甸甸的。

“收到了收到了!”王兰看着手机到账短信,喜笑颜开,方才的哭诉和威胁仿佛从未发生过。她拍了拍林丞的手臂,语气亲热了不少:“我就知道丞丞你最懂事了,不会不管家里的,妈知道你能挣,后面弟弟还要指望你呢,这钱只能顶一时,后面发了工资记得给妈。”

她拿起那个陈旧的布包,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的林丞,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撇撇嘴,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丞一个人。

他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双手捂住脸,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今天阳光正好,带着初春的暖意和生机,蛰伏了一整个冬天的新芽冒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陆元琅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放在林丞面前的茶几上。他在林丞身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良久,林丞放下手,眼睛有些红,但没有泪。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

“她走了?”陆元琅问。

“嗯。”林丞低低应了一声。

“给了多少?”

“……十万。”

陆元琅沉默了一下,眉头蹙起,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为了这么点钱和自己的儿子撕破脸。

他之前在外面,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王兰最后那提高音量的威胁和撒泼,他隐约听到了。

结合林丞此刻的状态,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需要帮忙吗?”陆元琅的声音很认真,没有敷衍,也没有怜悯,只有朋友间实实在在的关切,“钱,或者法律援助,不用自己扛,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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