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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第62章

跑?现在?廖鸿雪昏迷不醒,外面冰天雪地,他身无分文,没有手机,对周围地形几乎一无所知,能跑到哪里去?恐怕不出这个寨子,就会被抓住。

万一廖鸿雪只是假装昏睡怎么办?他不可想再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了。

林丞的脑子乱成一团。逃跑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激烈交战。

他看着廖鸿雪苍白的睡颜,心中莫名地揪紧。

心底莫名烦躁,林丞将其归咎于自己的能力不足,没法分析或解决眼前的现状。

“林娃子,别犹豫了!”村长的声音带上了不耐和一丝阴冷,“车子就在寨子东头老磨坊后面等着,司机会送你去最近的车站,钱和路上用的东西都备好了!再不走,等阿尧醒了,或者寨子里其他人发现,你就走不了了!阿雅也不能再待在这儿了!”

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这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计划,如此周到详全,远比上次阿雅带他一时兴起的逃跑更可靠。

可林丞看着村长眼中那抹隐藏不住的急切,心中疑云愈发强盛。

青年转过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廖鸿雪,又看看窗外阿雅焦急惊恐的脸。

这不就是你一直在等的机会吗?

此时不跑,难道真要在这里和廖鸿雪过一辈子?!

他狠狠一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

飞快地套上厚外套和鞋子,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仿佛沉睡的廖鸿雪,狠心转头冲出了房门。

阿雅拉着他,在村长的带领下,三人沿着隐蔽小径在雪中疾行

林丞的心脏狂跳不止,既有逃离囚笼的紧张,也有对未知前路的恐惧。

他不断回望,塔楼在雪幕中越来越远,像一个逐渐模糊的噩梦。

快走到寨子边缘的老磨坊时,林丞下意识地又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钉在了原地!

塔楼的方向,远远看去竟是浓烟滚滚!

赤红夹杂着黑灰的火焰,正凶猛地从窗口、门缝中喷涌而出,贪婪地舔舐着木质结构,在惨白雪天的映衬下,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火光照亮了小半个寨子的天空,噼啪的燃烧声甚至隐隐传来。

“着火了!塔楼着火了!”林丞失声尖叫,巨大的震惊和恐慌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猛地看向身边的村长,期待着他帮忙叫人去灭火。

村长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着那冲天的火光。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意外和惊慌,反而缓缓地、缓缓地扯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再有往日的憨厚或唯诺,只剩下一种阴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和如释重负。

他甚至惬意地眯了眯眼,仿佛在欣赏一幅杰作。

阿雅也看到了,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捂住嘴,发出含糊的呜咽,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又看看火光,最后看向林丞,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巨大的恐惧。

一瞬间,所有的碎片在林丞脑海中炸开!

阿雅身上那令人放松却让他日渐疲惫的“安神香”,廖鸿雪反常的沉睡和苍白,这场诡异的初雪,村长恰好出现和如此周到的安排……

这不是帮他逃跑!这是一个陷阱!一个要将廖鸿雪置于死地的陷阱!而自己,被他们当作引出猎物的诱饵!

“你……你要杀他?!你放的火?!”林丞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他死死瞪着村长,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村长收起笑容,眼神阴鸷地看向林丞,语气冰冷:“那是个不该存在的怪物!只有他死了,寨子才能解脱!至于你……”

他上下打量林丞,如同在看一件碍事的物品,“本来想让你走远点再‘处理’,省得脏了寨子的地。既然你看出来了……”

他话音未落,猛地一挥手。从老磨坊的阴影和旁边的破屋后,骤然蹿出四五个早就埋伏好的精壮寨民,手里拿着柴刀、锄头,脸上混合着对廖鸿雪的恐惧和一种豁出去的狠厉,朝着林丞逼了过来。

“阿爸!不要!你答应我只是让林丞哥走的!”阿雅发出凄厉的哭喊,想扑过来,却被村长狠狠拽住,一个耳光扇倒在地。“蠢货!你知道什么!再碍事连你一起杀!”

跑!必须跑!

但不是向外跑,而是回去!廖鸿雪还在火里,他再强也只是血肉之躯,何况他昏迷着,没有行动能力,会被活活烧死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劈进林丞混乱的脑海,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尖锐刺痛和恐慌,瞬间压倒了一切。

什么自由,什么算计,什么恐惧,在这一刻都被那冲天的火光和廖鸿雪苍白的睡颜覆盖。

林丞,这是你的孽!你得认啊!

林丞不知道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猛地撞开一个试图抓住他的寨民,不顾一切地转身,朝着塔楼的方向,迎着冰冷的风雪和越来越清晰的炙热火浪,拼命往回跑!

“抓住他!别让他回去坏事!”村长气急败坏的吼声在后面响起。

林丞什么都听不见了。耳边只有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雪地湿滑,他跌跌撞撞,树枝抽打在身上也毫无知觉,腹中那熟悉的、隐隐的绞痛似乎加剧了,但他无暇顾及。

湿冷的雪无孔不入,后腰传来熟悉的疼痛,那是同生蛊的反噬,林丞狠狠抹了一把脸,丢掉不必要的软弱和挣扎,一门心思往回跑。

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叫骂声不绝于耳。

林丞慌不择路,一头扎进塔楼旁的山林,想利用树木的掩护折返。然而体力急速流失,肺部火辣辣地疼,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腹部的绞痛骤然变得尖锐,仿佛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紧、撕扯!

“呃啊……”林丞痛哼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他扶着旁边冰冷粗糙的树干,剧烈地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他挣扎着继续往前,绕过一块覆雪的巨石,眼前出现一小片林间空地。

塔楼的火光在这里看得更加清晰,那燃烧的噼啪声仿佛就在耳边。可是,他也看到了从侧面包抄过来的、面目狰狞的寨民。

腹中的剧痛在此时达到了顶点,仿佛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

林丞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弯下腰,“哇”地一声,一大口滚烫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从喉间狂喷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泼洒开刺目惊心的花蕊。

林丞眼前彻底一黑,天旋地转,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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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三幕正式开启了,爱情代表至死不渝和永不悔改,很多人喜欢前者,但我更喜欢刻画后者

第51章 别

林丞保留着最后一丝神志, 竭力睁大双眼,一枚细小的雪花落尽他的眼瞳,这点微弱的不适被腹部的剧痛完全掩盖了过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冰冷而僵硬的臂弯接住了他, 一如往常, 没有让他摔倒冰冷的土地上。

他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完全不同于以往那种灼人的、充满生命力的热意, 反而透着一种与这雪天融为一体的寒意。林丞甚至能感觉到, 箍在自己腰侧和腿弯的手臂,正在难以抑制地颤抖着, 仿佛随时会力竭松开。

看到那张脸的一瞬间,林丞竟然松了一口气。

廖鸿雪垂着头,将林丞揽在怀里, 身体还是很冷, 往常那样能将林丞灼烧的热度仿佛是他的幻觉。

林丞从未这样狼狈过, 污血染红了他的胸口和脖颈,整个下巴都遭了殃,廖鸿雪垂着头, 金黄色的瞳孔中映照出满目的红。

“咳……你……”林丞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血块堵住,一开口就引发更剧烈的呛咳, 更多的血沫不受控制地涌出, 染红了廖鸿雪胸前的衣襟。

少年沉默地抬起手,苍白宽大的手掌很慢很慢地抹掉林丞下巴上的血迹,世界在此刻静音。

“别说话……”廖鸿雪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碾碎的胸腔里挤出来。

林丞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中浮沉,他看到了廖鸿雪眼中清晰的恐惧。

那眼神十分陌生,至少林丞从未见过廖鸿雪真正恐惧什么。

时间并未真的静止, 那些追赶的寨民和村长已经围拢过来,脸上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和一丝察觉廖鸿雪状态不对而滋生的胆气:“他不行了!一起上!杀了这个怪物!”

村长嘶声吼着林丞听不懂的苗语,狰狞着举起了手中的柴刀,将怔愣在原地的众人唤醒。

林丞越过廖鸿雪的肩头,朝着熙攘的人群望去,有种十分魔幻的抽离感。

明明……明明几个月前不是这样的……

林丞转动着迟钝的脑袋,试图理解这野蛮而原始的一幕。

原来那样和蔼可亲的村长都是装出来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冒出了一点不合时宜的失望。

是了,从李牧熊找到他的时候开始,那种古怪的猜忌就笼罩在林丞的心头,今日才恍然惊觉,他的直觉果然没有出错。

作为寨子里最大的话事人,村长怎么会不知道李牧熊这种靠灰色产业为生的人大多穷凶极恶,可他非但没有加以管制,反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李牧熊找到林丞并加以威胁,如果当时廖鸿雪不在场,李牧熊绝对不止嘴上说说那样简单。

这些人连身份证都没有,平时都只收现金,根本不把法律放在眼里。

从一开始,村长就对他这个外来者恶意满满,只是他过于迟钝,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份违和感。

林丞费力地抬起眼,竭力想要看清廖鸿雪的脸,却发现自己眼前发黑,只是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他突然想起廖鸿雪的告诫€€€€同生蛊不能相隔太远,且必须时时刻刻用精血喂养,而廖鸿雪已经接连几日未曾给他放血了。

原来那都是真话……

林丞苦笑一声,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吸附在廖鸿雪身上的寄生虫,是个不必要的累赘。

他张了张口,想让廖鸿雪放开自己。

他隐约猜到了廖鸿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样冷的天气,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施展了。

谁知还没等林丞开口,就听到接二连三的扑通声,似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林丞惊愕地望过去,重影的视野并不影响这诡异的一幕接连上演€€€€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暴民活像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双目霎时变黑,脸色瞬间肿得犹如猪肝一般,不消几秒钟就倒了下去。

从第三者的视角来看,怪力乱神都不能解释这渗人的景象。

另外几个举着武器扑上来的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保持着前冲或挥砍的姿势,眼珠惊恐地转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沼。

村长脸上的狠厉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想后退,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同生根,钉在了雪地里,活像个被扒了皮插上稻草看管田地的木偶人。

廖鸿雪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连那金色的竖瞳都黯淡了一瞬。

林丞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臂的颤抖加剧了,呼吸也变得更为急促费力。

“我不能杀他们……”廖鸿雪低头,凑到林丞耳边,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疲惫和虚弱,“这鬼天气压得我难受……哥,对不起,我坚持不了太久。”

如果不是那场大火鬼使神差地令他醒了过来,此刻恐怕还要陷在梦境中不得其法。

林丞听着他不明缘由的道歉,心头一跳,这声“对不起”他确实等了很久,但不该是在这种情景这种氛围下说出来。

他看着廖鸿雪额角渗出的的冷汗混合着雪水往下淌,这一幕并不陌生,可往常混杂了情欲和旖旎的一幕在此刻变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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