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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绝望涌上心头,林丞的目光突然开始涣散,耳廓被舔舐着,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颈侧耳后,仿佛正在被处理的躺在案板上的草鱼。
廖鸿雪盯着他细嫩的胯骨皮,这里几乎没有脂肪,薄薄一层皮下就是坚硬的骨骼,导致这里的肌肤又嫩又滑,比美玉还要好摸,少年颇为爱不释手。
衔尾蛇标记尚未成型,只能看不能吃,那收点利息也可以吧?
廖鸿雪在林丞耳边轻轻吐气,恶魔低语:“丞哥不想知道何生的解法吗?”
“哦对了,何蝉也跟着丞哥的朋友一起回去了呢,她好像跟阿雅的年纪差不多,”廖鸿雪自顾自地说着,像是完全没发现林丞逐渐僵硬的身体,“这么年轻的姑娘,要是突然……”
“够了!”林丞突然一拳锤向床铺,却只发出一声闷响,微弱的震颤过后很快就归于平静。
“你有什么都冲我来,为什么要为难我的朋友?!”林丞显然是气急了,语速飞快,只是音调还不算高,将将维持在一个不算刺耳的分贝。
林丞奋力挣脱开少年揽在腰间的手,回身和他对视:“你到底想要什么?陆元琅是因为我来到这里的,你想要什么冲我来,为什么要为难他们?”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一直以来被掩藏在表面下的涌动终于被翻了上来,故作平静的冰面也终于出现了裂痕。
林丞显然很生气,苍白消瘦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连带着上面的指痕和牙印也格外显眼。
尽管他极力的想要忽视,想要忽视这种受人制约的不适感。
可事实就摆在那里,谁也没法驳斥。
两个人无声的对峙着,谁也不肯先让步,林丞有着惯常的好脾气,此时此刻却也不想在少年的面前露出胆怯的一面。
可这种事情又不像是比赛场上的角逐,谁赢了就能拿到奖品。
往往是两败俱伤,将对方伤得更狠的,便能拿下胜利。
廖鸿雪静静地盯着林丞,薄唇微抿,琥珀色的瞳孔只能盛装下眼前一人,进而显得格外专注,也为他的气势在无形中进行加码。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自己没有错是吗?”廖鸿雪还是先开口了,他不喜欢这种冷凝的氛围,好像两个人是无法再挽回的关系一样。
这不是他的初衷。
如果廖鸿雪真的想将林丞当成自己的禁脔或者玩物关一辈子,完全没必要救他,稍微用点手段吊着他的命也就是了。
完全没必要这样麻烦,简直是吃力不讨好。
他们只是产生了一点分歧,甚至连矛盾都算不上。
廖鸿雪缓和了语气,带着点指责的意味,并不强烈:“明明说好了留在这里陪我,明明说好了不会再离开,为什么要骗我?”
“你简直不可理喻,”林丞难以置信地抬起眼,“成年人的世界哪里能做到事事都兑现?何况我又没有真的骗你,如果我的身体真的痊愈了,我肯定会回来……”
“够了。”少年低骂一声,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此时此刻却饱含怒气。
林丞并没有听清他的后半句话,只看见殷红的薄唇蠕动了一下,廖鸿雪的脸上划过纠结与痛苦,只一瞬,快得无法捕捉,林丞还没有看清,廖鸿雪便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他豁然起身,林丞猛地移开视线,不去看他壮硕有力的身体。
廖鸿雪却表现得毫不在意,随手捡起扔在角落的衣物披在身上,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去,显然不想再跟林丞有任何交流。
奇怪……林丞都已经做好跟廖鸿雪撕破脸,大吵一架,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准备了。
结果却是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直觉告诉他,廖鸿雪有什么事情隐瞒了他,这次分别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简单
在林丞的记忆中,吵架往往都是歇斯底里又丑相百出的。
何况林丞和廖鸿雪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寻常朋友或者亲人,他们现在一个是犯罪者,一个是受害者。
怎么看都不能是和平共处的关系。
林丞很累了,鼓起勇气跟廖鸿雪争执,已经耗去了他积攒的大部分精力,他脱力般地栽倒在床上。
脑袋浑浑噩噩的,腰后却一直在发烫。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廖鸿雪一直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反而对他腰后的印记格外在意。
但林丞并不敢放下警惕,生怕睡着睡着屁股开了花,到时候遭罪的只有他自己。
不知道陆元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虽然他的认知被篡改了,完全忘记了自己,但他的公司刚刚起步,这个时候正是焦头烂额的阶段,应该不会有太多心思来关注已经死去三年的自己。
林丞缓缓舒了一口,平时在公司同事帮忙倒杯水都要感谢别人好久。如果陆元琅真的因为这件事被他牵扯了进来,影响到了以后,那他才是真要以死谢罪。
至于何蝉那个小姑娘应该也跟着陆元琅安全回去了。
当初校园的应届生就能收到陆元琅公司的offer,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仕途坦荡了。
林丞安心地闭上眼,他的牵挂实在不多,这些关心他的朋友是他在生死关头唯一能想到的与这个世界的羁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室内渐渐响起,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林丞就在自己的思绪中睡了过去。
7月的天一点都不冷,即使只有一条毛毯也不会被冻醒,房间里用温度正好,适合睡觉。
如果不是林丞突然发难,廖鸿雪是很想抱着他好好睡一觉的,嗯,只是单纯睡觉。
床底突然传来€€€€€€€€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在地上爬。
林丞正酣睡着,完全没发现这微小的动静。
熟悉的漆黑长影从床底窜了出来,正是之前林丞看到的那条黑蛇。
这家伙从廖鸿雪进来以后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等到廖鸿雪的气息完全远去,才敢露面。
原因无他,廖鸿雪在这些东西的眼里实在是太可怕了,只是靠近都会觉得呼吸不畅。
跟廖鸿雪比起来,林丞实在是太好相处了,黑蛇忍不住靠近正在床上酣睡的人,悄悄用尾巴勾了勾他的小腿。
臆!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忙不迭地抽回了自己的尾巴。
黑蛇焦躁地在旁边游来游去,觊觎餐中美食却又忌惮旁边守着的饿狼,最终只能停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
蛇的醋也要吃吗朋友?
黑蛇鄙夷地摆摆尾巴,因为廖鸿雪积威甚重,它不敢轻易让林丞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能不远不近地趴在床位。
哎,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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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鸿雪其实并没有走远。
他靠在廊下冰冷的木柱上,胸膛起伏,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涩不清的情绪,即使站在阳光下也完全没法被光打透。
他安静的时候格外具有迷惑性,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他、怜爱他。
只是现在的他明显更为阴郁,周身的气息都写满了生人勿近。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廖鸿雪并未抬头,只是懒懒地又往后靠了靠,一点接客的样子都没有。
琥铂色的瞳孔微抬,正对上阿雅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阿尧!”阿雅气喘吁吁地站定,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林……林大哥不见了,是你做了什么吗?”
廖鸿雪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在阿雅看不见的角落,像是灌了十年寒冰:“你从谁那儿听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是慢条斯理的,却让人感觉头皮发麻,阿雅甚至萌生了拔腿就跑了。
但想到林丞温和又脆弱的小脸,阿雅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你别管谁说的,阿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林大哥他和我们不一样!你不能这样关着他!”
“不一样?”廖鸿雪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阿雅,他比阿雅高了一头有余,俯视的视角更显无情,“有什么不一样?他是多长了一只眼睛还是少了一条腿?嗯?”
阿雅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声音带着颤音,却依旧坚持:“他是外面来的人!他在大城市有工作,有朋友,有他自己的生活!你这样关着他一辈子是不现实的!你这是犯法的!”
廖鸿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知不知道,他身患绝症,回到寨子里是为了等死。”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将阿雅未曾出口的劝诫都炸了回去。
死寂,长久的死寂。
阿雅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面露犹豫。
“我能救他,”廖鸿雪语气淡淡,“只有我能。”
阿雅彻底沉默了,跑得通红的小脸渐渐冷却,脑子也跟着清醒过来。
命运弄人,那样温柔善良的人,竟然会患上绝症。
阿雅并不怀疑面前的少年会骗她,廖鸿雪是很有分寸能力的人,虽然在某些事情上极端了一些,但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明白了,”阿雅低下头,却又不放心似的,急急地叮嘱了一句,“你……你不要欺负他。”
“林大哥已经很可怜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他得了绝症身边都没有亲人陪伴,仅有的朋友也走了,如果你这个时候还要再欺负他的话,就算你能救活他的身体,以后又该怎么办?”阿雅的声音很轻,脸上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
跟几天前那个闹着要和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离开寨子的女孩大相径庭。
廖鸿雪没有否认也没有答应,只是说:“我没有虐待病人的癖好。”
阿雅松了一口气,在她的潜意识中,廖鸿雪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只是父亲总是对他的事情三缄其口,导致阿雅对这个弟弟的认知一直很片面。
“等林大哥的病好了,再带他来吃饭吧,”阿雅满眼希冀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病会好的,对吧?”
廖鸿雪抱着手臂靠在一边,对这个问题非常不满,语气笃定:“一定会好。”
阿雅点点头,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她和廖鸿雪之间的话题本就不多,明明她和廖鸿雪是同龄人,可她还是更喜欢和林大哥交流。
阿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从小在苗寨里长大的姑娘思想也很直白,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哪怕为此失去短暂的自由,能保住一条命也是值得的。
只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至少林丞并不能理解阿雅的脑回路,他正盯着眼前的窗户,思考从这里逃跑的可能。
他看起来很冷静,实际上思绪如同一团被猫玩弄过的毛线,混乱不堪。
他抱着膝盖坐在床边,薄毯紧紧裹在身上,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
阳光很好,透过明净的玻璃,将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绿意盎然,偶尔有鸟雀飞过,一切看起来正常得可怕。
可能比起这里,昨天那间漆黑的没有窗户的房间才是他真正的囚笼。
这房间看起来整洁舒适,如果不是脚踝上那根存在感极强的银链,以及身上那些暧昧红肿的痕迹,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来度假的。
奇异古怪的抽离感像一层厚厚的浓雾包裹着他。
也许……这真的是一场梦?
自从回到寨子里开始,他总是梦境不断,虽然大部分都是美梦,但还是让他觉得心底发凉。
谁能证明这不是一场濒死前的、光怪陆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