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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 第12章

就在廖鸿雪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林丞抢先一步,打断了他。

“阿尧,”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异常的冷静,仔细听还能发现一丝丝颤抖,“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

廖鸿雪的话头被截住,他微微蹙眉,眉峰高高挑起,连带着五官都染上了几分攻击性。

林丞移开视线,不再与他对视,目光落在脚下被灯光拉长的影子上。

“我生病了,很严重,”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医生说没多少时间了,大概就是这几个月。”

庭院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廖鸿雪周身那股躁动的气息凝滞了一瞬。

林丞没有停顿,他必须一口气说完,否则下一次再鼓足勇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回老家,不是为了探亲,也不是为了工作。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走完最后这段路,”他抬起眼,重音咬在“一个人”上,好似在强调什么。

他重新看向廖鸿雪,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而疲惫:“阿尧,谢谢你,还有村长、罗老板和阿雅,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林丞深吸一口求,消瘦的脸颊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也正因为把你当朋友,我才不想瞒着你,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希望你帮我保密,让我安安静静地走完这几个月。”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深交,更不值得你耗费任何心思,你能明白吗?”

他一口气说完,胸腔里一阵翻涌,喉咙发紧。

他不敢再看廖鸿雪的眼睛,只能垂着眼睑,等待着对方的反应,脊背上的肌肉微微缩紧,整个人高度紧绷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

廖鸿雪没有说话,他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丞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从一开始的灼热,逐渐变得冰冷,细细密密地缠绕在他周身,存在感不容小觑。

空气中的压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迅速地弥漫开来。

林丞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指尖冰凉。他恍惚间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放大成河流奔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廖鸿雪开口了。

“丞哥,你今天太累了,跑得那么急,又说了这么多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林丞苍白疲惫的脸。

“先休息吧。”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还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今天这些话,我就当没听到,等明天,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谈。”

说完他竟不再给林丞任何反驳或回应的机会,深深地看了林丞一眼,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脚步甚至有些急切。

林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林丞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地靠在了冰凉的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没有感到解脱,也没有感到轻松。

廖鸿雪最后那个眼神,和他离去时那种诡异的平静,比任何愤怒的质问或激动的纠缠,都更让他感到不安。

夜风吹过空荡的庭院,带着远山篝火残存的烟味,唇瓣上冰凉的触感还未散去,林丞下意识捂住胸口,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

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刺骨的凉意从地面蔓延上来,才勉强撑着门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掏出钥匙,手指却有些不听使唤地颤抖,试了几次才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一股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点潮意,湿湿黏黏的。

他没有急着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斑。他反手关上门,摸索着走到床边,重重地倒了下去。

身体像散了架一样,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篝火旁那个意外的触感,一会儿是廖鸿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会儿又是自己说出的那些绝决的话。

疲惫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他只想就这样睡过去,什么都不要想。

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

林丞皱了皱眉,本不想理会,但那铃声锲而不舍,一遍又一遍,像是催命符。

他挣扎着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刺得他眼睛生疼:【妈妈】

心脏莫名地沉了一下,这个时间,妈妈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疲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同样带着些疲惫和小心翼翼的女声:“……丞丞?是丞丞吗?”

“妈,是我。”林丞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哦,丞丞啊……这么晚没打扰你休息吧?”母亲的声音有些局促,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亲近感,这让林丞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刚回来。有事吗?”他直接问道,不想绕圈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宝他,出了点事儿。”

林丞的心微微一紧,那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只见过几面,印象早已模糊:“什么事?”

“小宝把同学打了,”母亲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对方家里有点背景,小宝还要上学,对方说赔十万块就能私了……”

林丞静静地听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正藏着一个正在吞噬他生命的恶魔,弟弟却已经能威胁别人的生命了。

“丞丞,”母亲的声音带着哀求,“妈知道不该跟你开这个口,你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妈实在是没办法了,你能不能先借点钱给妈应应急?等小宝的事解决,妈一定想办法还你!”

林丞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

他想起了自己那张几乎空掉的银行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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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那一天我越兴奋吼吼吼!!!

PS:谢谢大家的月石!换了新的封面哈哈哈哈哈朋友都说这个封面看起来更命苦了

第14章 蛇吻

“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哑,“我没什么钱了,前段时间,我爸他把我的钱都拿走了,说是投资,结果……”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变了。

“什么?!他又骗你的钱?!”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和尖刻,“这个杀千刀的!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丞丞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能把钱都给他?!”

林丞无力地靠在床头,听着母亲在电话那头对他父亲破口大骂,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不想听这些,这些陈年旧怨早已让他麻木。

“妈,”他打断了她,“我现在……真的没多少了。”

母亲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失望和埋怨:“没多少?你在大城市工作了那么多年,就一点钱都没攒下来?丞丞,你是不是……是不是又乱花钱了?跟你说了多少次,要省着点,要为自己以后打算……”

林丞听着母亲熟悉的数落,只觉得疲惫,连失望都不曾有了。

在母亲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他不会过日子时,林丞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妈,我生病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顿住。

“什么?你……你说什么?”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癌症。”林丞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晚期。医生说,没多少时间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母亲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癌,癌症?林丞,你别吓妈!什么癌?严不严重?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啊!”

“胰腺癌,晚期。查出来有段时间了。”林丞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我回了老家,想安静地待着。”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母亲的声音彻底崩溃了,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痛哭,“我的丞丞啊……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林丞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母亲绝望的哭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以为说出真相会是一种解脱,至少能让母亲明白他的处境,可听到母亲的哭声,他却没有感到丝毫轻松,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悲哀。

母亲哭了很久,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问着“怎么办”,抱怨着命运的不公,却自始至终没有问一句“你现在怎么样?”“疼不疼?”“需要妈妈过来吗?”

那是他曾经奢望的东西,现在却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抽噎。

她似乎才想起来电话这头的儿子,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那医生怎么说,还能治吗,要多少钱?”

林丞扯了扯嘴角:“晚期治疗意义不大,主要是减轻痛苦。钱……我自己还有点,够用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母亲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丞丞,那你……你那边,现在还能不能先挪一点给你弟弟?哪怕一两万也行,小宝他……他等不了啊。”

那一刻,林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然后彻底停止了跳动。

月光透过窗户,冷冷地照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只是觉得……原来如此。

他默默地挂断了电话,没有再说一个字。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床铺上,屏幕暗了下去。

林丞闭上眼,浑浑噩噩地睡过去。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的感觉是心脏被攥紧后留下的、空洞的钝痛。

然而预想中辗转反侧的痛苦夜晚并未持续,他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水域,四周是柔和得令人睁不开眼的光芒。

身体轻飘飘的,不再受重力束缚,所有病痛都不能侵扰他半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一片巨大的、如同玉盘般的睡莲叶上,宛若童话故事的开端。

叶片稳稳地托着他,随着水波轻轻荡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甜湿润的、说不出的花香,沁人心脾。

头顶是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蔚蓝,阳光洒下,温暖却不灼人,耳边萦绕着一种极其轻柔、舒缓的哼唱声,分辨不出男女,缥缈而又空灵。

这本该是一幅诡异甚至恐怖的画面€€€€独自一人漂浮在无边的水面上,听着来历不明的吟唱。

但林丞心中却奇异地生不出半分恐惧,只有一种久违的、彻骨的安宁和放松,仿佛回到了生命的本源,母亲的羊水子宫都未曾令他如此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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