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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镇痛从他的五脏六腑传来,秦柚时急促地喘息,左手攥住了心脏的位置。
“柚时,你听爸爸说……”
“我妈妈呢!”秦柚时单靠在墙上,再次抄起一件装饰品向秦哲砸过去。他的动作比想法快一步,面对世界观的崩塌,他下意识就要用尖锐的行为来保护他想守护的东西,尽管他什么也守护不住。
“我妈妈去哪里了!她知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情!你说!你说啊!!!”
秦柚时无法想象要是蔡和妍知道了这件事,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躺在这张床上做着有悖道德的事,那他的妈妈该多难过。
他好想好想守护这个小家,他宁愿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老天爷似乎是故意让他看到了这一切,故意让他尝到极尽的痛苦是什么滋味。
秦哲却像没有听到秦柚时大声的质问,他颓唐地坐在床边,头埋得很低。女人已经趁乱逃走了,他和满地的狼藉混在一起,那么肮脏又那么招人恨。一个出轨的男人即使再流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态,也不足以让他得到原谅。
“我问你!你说啊!我妈妈知道吗!你有没有让她难过!”秦柚时受不了这该死的沉默,他急需要一个回答。
因为他要想对策。
一向脆弱的秦柚时,遇到事情只知道哭闹的秦柚时,在亲临爸爸的出轨现场后,意外的没有持续崩溃下去,他甚至能腾出情绪来想,妈妈该怎么办。
要是妈妈不知道爸爸已经出轨了呢?要不要告诉妈妈?妈妈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丈夫出轨的。可是要是告诉了妈妈,妈妈受不了怎么办呢?妈妈那么爱爸爸,她好难过好难过怎么办?这些都是秦柚时要想的问题。
现下,妈妈面对丈夫出轨感受已经大过了秦柚时面对爸爸出轨的感受,他的痛以后再说。
“你说!秦哲!”秦柚时直呼秦哲的大名,他不想再叫别的,“秦哲!你有没有让妈妈知道!你出轨了!有没有!妈妈人呢!”
“柚时……”
“妈妈当然知道了。”
这间房里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是一个尚带着稚嫩口音的男声。
秦柚时疑惑地歪了歪头,朝着声音的来源方向,也就是门口处扭过头去,却看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孩。
或许是屋外没有开灯,实在太暗了,又或许是男孩的皮肤过于白皙,整个人就犹如从黑暗的深渊中走出来一般。男孩脸型消瘦,眉骨挺立,只是眼角下揣着一抹压抑暗淡的神色,唇部透着不自然的白,哪怕身材高挑,也总会让人感觉有一种弱不禁风的病倦感。
如果秦柚时整个人的感觉是积极向上的,那么男孩给人的感觉则是消极而病态的。
面对屋内的这场闹剧,男孩好像已经观摩了许久,在望向乱七八糟的房内时,他下三白过于明显的眼睛透过了一丝似乎幸灾乐祸的精明,转而又盯上了秦柚时。
秦柚时越看这个男孩越觉得眼熟,但并不是他曾经见过这个人一般的眼熟,而是……
对方长的,很像……
秦柚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不可能!
他不确定地死死看着男孩,又像是必须要寻找真相那样转向秦哲,来来回回对比了三四遍,仍是没有消去心中的想法。
正巧,房间中此时正对着秦柚时的衣橱旁有一道装饰性的镜子框,秦柚时在秦哲和男孩的脸上来回徘徊,又猝不及防对上了镜子中映射出的自己的脸。
哪怕只能照到半张脸,哪怕并不是那么像,可是此时此刻在一间房的三个人……
秦柚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他缓缓张开了嘴巴,因为不同的事情而流下的泪此时已经凝固在脸上,整个人都不正常的大幅度发起颤。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尖叫了出来。
尖锐而穿透力强的叫声像是一道利刃,划开了钟家将近二十年的肮脏秘闻。秦柚时是亲手揭开真相的那个人。
“柚时!你冷静!”
“秦哲!!”秦柚时指着向站起来走向自己的秦哲,做出了一个防备的姿势,怒目圆睁地望着这个残忍的人,“秦哲!他是你的私生子!是不是!你很久以前就出轨了,出轨了不止一个人,你甚至有了孩子,你还把他带来了我们的家!”
“柚时!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是omega,又没有能力管理公司,爸爸不得已啊!”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掐死!我宁愿当初你真的把我掐死了!!”
“你说什么呢柚时,你再怎么样也是爸爸妈妈的宝贝,爸爸妈妈怎么能把你掐死?”秦哲看起来很是痛心疾首。
秦柚时感到无比可笑,他在大悲之下竟然真的笑了出来:“宝贝?我真的是你的宝贝吗?如果我真的是,你怎么会搞出一个私生子!”
“哥哥。”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孩见缝插针,阴森森地说道:“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要是你想,我们可以是一家人。”
“滚!!你一个私生子也配在我面前说话吗?!你配吗?!”柚时被恶心的要吐了,他望着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私生子,用自己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话来抨击对方,“什么一家人?我和妈妈永远不可能和你成为一家人!”
“你是秦哲的私生子是吧?好,你想和他成为一家人,那你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不要我爸爸了!他是你一个人的爸爸了!”
秦哲厉声打断:“柚时,我怎么不会是你的爸爸呢?难道你真的只为了蔡和妍,就放弃了爸爸?难道你忘记蔡和妍是怎么把你赶出家门的了?她又比爸爸好到哪里去?”
“妈妈只是不要我了!我可以原谅她!你呢!你背叛了妈妈背叛了我们的家!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妈妈呢?我再问你,妈妈呢!妈妈去哪了!”
“你妈妈啊,”那个阴郁的男孩眼神在秦柚时抨击他时就变得狠戾,完全不像是还没有成年的小孩该有的样子,他的皮囊里仿佛住了一位四十有余的心狠之人,在论及他人生死时也风轻云淡,“她快死了,你知道吗?”
“你很快就没有妈妈了,你不要爸爸,也没有妈妈了哦。”
“陈耀扬!”秦哲告诫般地吼着男孩的名字,但威慑力不足,“不准对哥哥这么说话!”
“父亲,您一个月前给我改名了,我现在叫秦柚明,您忘了?”
“柚明,你给我闭嘴!”
“我……我妈妈怎么了?她怎么了?”
私生子和秦哲的父子情深秦柚时已经不想管了,他被秦柚明的话刺激地快要背过气去,一把抓住秦柚明的手,满脸恳切、小心翼翼地问着,一点都没有了刚才作为婚生子的底气。
“我妈妈怎么了?我妈妈怎么了?你知道?你知道她怎么了?你说啊,我求求你,她怎么了,她现在在哪里?”问着问着,秦柚时就哭了起来,面对蔡和妍的事情,他做不到不掉泪。
可是他这副模样在秦柚明眼里,就成为了最有观赏性的一幕。这个比秦柚时还小了三岁的私生子在看着高傲的哥哥乞求自己时,扭曲的内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他的眼睛越来越深越来越暗,黑色的瞳孔如同没有感情的蛇瞳,无动于衷地沉默了。
“我求求你,你说啊,我妈妈呢?她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我刚才说我们可以是一家人,你却不愿意,秦柚时,我对不是我的家人的人一向没有什么耐心哦。”
“秦柚明!你别再欺负你哥哥!”秦哲推开秦柚明,有些无可奈何地对渴望真相的秦柚时说:“你妈妈……现在在A市中心医院,……去看看她吧。”
秦柚时夺门而出。
他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慢到他不能马上见到妈妈。
外面的雨已经下得如同天空中泼下来的水,秦柚时奔入到雨中,迎着直面自己而来的北风向前跑着。
这个天气打车时间太长了钱,A市中心医院离这里并不远,他可以跑着过去,只要他一直跑一直跑,总会找到妈妈的。
穿过一栋栋别墅,沿着小路跑过,秦柚时望着眼前在雨中也依然亮如白昼的繁华都市,车流滚滚,他不再多看一眼的闷头继续跑着。
“吱€€€€砰!”
“啊!”
“来人啊!出车祸了!”
“来人啊快点叫救护车!”
车子与肉体的碰撞只有一瞬,可鲜血像展开的血花,在雨水的冲刷中绽放,又随即枯萎。
秦柚时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是很长的一幕。
是妈妈。
妈妈眉眼弯弯,抱着还是孩童的他,温柔地说,妈妈好爱你啊宝贝,妈妈这辈子最幸运的就是生了小柚时呀,一百个alpha都比不上一个小柚时。
又说,小柚时的眼睛长得像妈妈,鼻子长得也像妈妈,不愧是妈妈的宝贝。
还说,小柚时,妈妈要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好长好长,长到他不愿意闭上眼睛,长到他想永远都留在这一幕中。他暂且想,他是在妈妈的怀抱里沉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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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会交代秦哲和秦柚明这边发生的事情。
秦柚明是一个心理完全扭曲的人,他才是真正的不是正常人。他妒忌柚时拥有的一切。
柚时和妈妈的误会马上就要解开了!
柚时没什么大事大家不用担心,淮贤这便也不用担心!(>^ω^<)
第59章 二次分化
雨声轰鸣,闪电在雨水倾泻而下之迹如同刺眼的烟花般在天空绽放,黑夜融化为白昼,照得半拉着窗帘的房内都亮堂了起来。
“啪!”
巴掌贴着脸的声音伴随着下一道闪电的轰鸣响起。秦哲愤愤瞪着脸撇到一边去的秦柚明,刚才的那一巴掌用尽了他九成的气力,像是不把秦柚明打醒不罢休。
“你怎么这么急!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哥哥不是你的阻碍,他现在在钟家都快要待不下去了,钟淮贤不可能帮着他对付我们,他迟早要在你手里讨生活,你怎么就这么着急!”
面对秦哲一声比一声高昂的质问,秦柚明顶着半张迅速红肿起来的脸,轻蔑中透露着满足的得意洋洋,轻飘飘地说:“他就是阻碍到我了,谁让他也是你的孩子,还是你合法妻子生的孩子呢,我作为一个私生子,他当然是我最大的阻碍。”
秦哲青筋暴起,强忍着不再次扇秦柚明一巴掌的举动:“我说过!他只是占着一个婚生子的名头,我和蔡和妍早就决裂了,是她拖着不愿意离婚,这没什么,她已经离死不远了,秦柚时是个omega,又样样不如你,你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
秦柚明听着秦哲貌似是安慰定心的话,缓缓闭上了眼睛,随后喊道:“你对他的态度!我没办法放心!”
“什么?”
“你把我接回来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你要把我当成你唯一的儿子来培养,可是呢?你还是在袒护秦柚时!你要是把我当成唯一的儿子,那你为什么要袒护他,还为了他打我!”
“他被我养了十八年!”
“对!”秦柚明上前一步,直视着秦哲的眼睛,他的面庞愈发扭曲起来,“他被你养了十八年!你才是你的儿子!我不是!我算什么!我只是一个因为秦柚时没有分化成alpha才得以降生的替代品!要是我不是alpha,你连认都不想认我!我的下场和陈宁荷一样!”
秦哲一听到秦柚明又提到了那个女人,几乎是打破了他仅存的理智,面对秦柚明这个陈宁荷留下的唯一的独子,他也没有收敛对陈宁荷的评价:“那个疯女人,是我想让她饿死在出租屋吗?是她自己!抱着只有七岁的你跑出去不见踪影,我没有派人找过你们吗?她躲到哪里不行,非要躲到贫民窟去,她是想跟你一起去死!”
“我宁愿当初和她一起死了!”
父子二人知晓对方全部的秘密,在剑拔弩张之际都选择往对方身上狠狠地捅刀子,捅到对方血流不止才好。
秦柚明看着秦哲,看这个虚伪的冷漠的又残忍的男人,又想起记忆里他怎么忘都忘不掉的陈宁荷那张惨白如霜的脸。
那是他的母亲,他才刚满七岁就从他的世界里消失的母亲。
关于儿时的记忆,秦柚明记得很模糊,却又很全面。他离幸福太远,所以在忆起关于幸福是什么时,他的童年便从脑海里窜出,却怎么也看不清。
秦柚明只记得,自己的童年是美好的。他的母亲是医生,父亲是商人,他们住在B市的一栋不算大的小型别墅里,别墅后有一处小院子,母亲把那里都种满了各色的鲜花。
秦柚明至今都还能依稀闻到那浓郁的花香味,还有母亲怀抱里混合着淡香的玫瑰香。母亲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她很喜欢穿各式各样漂亮的裙子,在家里也把自己打扮得很精致漂亮,不过她不会做饭,秦柚明和她吃的每一顿饭都是机器人做的。
除了父亲回家之后。
父亲回家的时间总是很短,每一次来了待几个小时就匆匆离去,有时候也会留宿,不过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父亲来后会为他们亲自下厨做饭,一家三口围在餐桌前其乐融融。
但是,相比起秦柚明这个孩童对父爱的渴望,母亲却总是对父亲淡淡的,他们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接吻和拥抱,连牵手都没有过。秦柚明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他应该是跑去问过母亲为什么会这样,母亲是怎么回答的,他忘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秦柚明就记得很清楚了,那时他大概六岁,某天周天,他正在房间里睡觉,却听到了父母第一次剧烈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