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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自己的位置睡。”
“哦……”
秦柚时脑子不转弯的时候是最好控制的时候,他现在很少再熬夜,凌晨三点多才睡已经让他的体力不自觉地透支了,现下完全是情不自禁跟着钟淮贤的指令,翻滚着身体腾出了一半的床位,然后立即闭上了眼睛。
但是钟淮贤就好像在跟他作对,他刚要继续睡就又被叫了起来。
“盖上被子。”
“烦死了!”秦柚时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泄愤一样抽起枕头砸了好几下,最后在望向钟淮贤阴沉的眼神后神智总算恢复了一点清明,于是慢吞吞地钻进被子里,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安顿好秦柚时,钟淮贤才掀起另一半被子躺到了床上。他也累坏了,这些天超负荷连轴转的工作和事情让已经快型似工作机器的他也承受不了,陷入黑暗中后,他大脑得以难得的放松,很快就和秦柚时一样陷入了深度睡眠。
被吵醒时正好是清晨六点,钟淮贤被耳旁的一阵小声却清亮的哭泣声唤醒,他下意识睁开双眼,全身心都开始运作起来,睡意全无的感觉使他有些怀疑这不到三个小时时间自己有没有真的睡着。他打开了暗灯。
右边的胳膊一片温热,肌肤和肌肤的缠绵很是酥麻,钟淮贤扫过去,发现本应该在大床另一边的omega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移到了自己这边,双手抱住他的一只胳膊,脸也凑了过去贴得很紧。
而现在秦柚时在哭,在睡梦中哭。
他哭得可怜,小巧的脸上布满了晶莹的泪痕,圆润的鼻头红红的,秀气的眉也紧皱着,睫毛一颤一颤的发抖,仿佛是在做什么绝望的噩梦。
“……”钟淮贤盯了他半晌,抚额长叹,这次并没有直接把人叫起来。
秦柚时做噩梦说梦话是常有的事,他已经十八岁了,但很多行为都接近于还不到十岁的小孩。蔡和妍以前委婉的和他说过,自己这个儿子被娇养坏了,希望他可以多多包容。
把人接到家来他发现,秦柚时已经不止是娇养坏了这么简单了。如果把他扔到扔到大街上去,不出三天就会一命呜呼。
有时候钟淮贤觉得,秦柚时就是一个长得精致好看的瓷娃娃,唯一的作用就是看,摸他、碰他、甚至稍大点声和他说话,他都有可能会破碎掉。而自己就是那个陶瓷师傅,秦柚时一有碎的迹象,他就要把对方修补好,哪怕是对方真的碎掉了,他也要把他恢复原样。
“我要回家……爸爸……我要爸爸……妈妈不爱我了……妈妈……”
omega哭的微弱怯懦,没有一点往常盛气凌人的样子,睡梦中的他褪下了所有的伪装,变回了内心深处的自己。他喃喃地喊着爸爸妈妈,比在behavior时真情实感多了。
“爸爸……妈妈……我讨厌他,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钟淮贤单手摸到床柜的烟和打火机,利索地抽出一支垂头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睨向窗帘缝隙渗透进来的一丝光照。
天大亮了。
“爸爸……妈妈……”
他任由omega痛苦无助地呢喃着父母,暗光下的眼睛晦涩不明,在白透的雾色中逐渐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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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钟,秦柚时被饿醒了。
昨晚的熬夜让他睡眠严重的不足,但是胃部实在太不舒服,急切需要一点食物补充能量,补充完再睡个回笼觉。
本来是想让佣人直接把早餐端上来他直接在床上吃,只是在看到床边还多了个人后,他就知道他的想法不能实现了。
alpha曾抨击过他,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在床上吃饭是五岁小孩才会做的事,他这么大了还这么干就是毫无教养。
所以之后他懒得起床想吃饭的时候,都是和佣人偷偷摸摸进行的,专挑钟淮贤不在家的时候,免得再听对方说他。
“我要吃饭。”刚睡醒的嗓音实在不好听,秦柚时听到自己沙哑的像含着沙粒的音调,赶忙捂住了嘴巴。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还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点睁不开,好像肿了。
应该和他睡觉时做梦有关吧。
那个梦很是清晰,因为他时常会梦到相同的梦境。梦里有爸爸妈妈,他们都是一副扑克脸,很严肃地告诉他,别回家。然后梦里的他就会哭,哭着要回家,要爸爸妈妈,还想和爸爸说妈妈不爱他了。
再然后,就是钟淮贤出现了,现实里的钟淮贤总对他冷言冷语,梦境里也不例外,他想上去捶打对方,却被对方制服在地,爬不起来……
alpha听到动静,正在扣扣子的手一顿,略微侧脸:“自己下楼吃。”
秦柚时哈了个哈欠,有点把梦中的怒气转移到现实中来,边穿鞋边没好气地说:“你别忘了给我换手机。”
“你今天要干什么?”
“玩啊。”秦柚时觉得莫名其妙,下一秒立即警铃大作地炸了毛:“我刚放暑假没到十天呢!别给我安排你想让我干的事!”
钟淮贤的沉默让他想起了半年前的寒假,自己刚被送到钟家的时候,alpha以他基础薄弱需要比别人更加努力为由,让他原本应该潇洒快乐玩耍的寒假变成了一对一补习课。
他每天都要泡在书房里不停地上课做卷子,要是犯了错,钟淮贤的惩罚机制也是给他增加做卷子的量。
作为一个从小就比其他小孩开智晚,还比同龄孩子晚上学了两年,就算上了学也从没有好好学习过就打算靠着父母的托举玩一辈子的秦柚时来说,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开始的时候他不知道哭了多少次闹了多少次,最终的结局还是被alpha拖回书房写作业,不写完就不准吃饭也不准睡觉,还没收了他的手机,大冬天的书房里甚至都不准开空调,就是为了耗他。
躺在温室里的小花朵哪里见过这架势,秦柚时被折磨的迅速消瘦下去,有一段时间连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回想起这一段难堪的回忆,秦柚时拳头都硬了,他梗着脖子对一脸无语的钟淮贤吵,不想在气势上低人一等:“你让我玩玩怎么了!”
钟淮贤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轻佻道:“我只是这么一问。”
“……”
这倒显得omega小题大做。
“关你什么事,我今天就是玩。”
秦柚时说完,嘴一歪就扑腾进了浴室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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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秦柚时一连吃了三个煎蛋,在准备吃第四个的时候,对面的alpha语气平常地问:“周天是你堂哥秦柚晔的生日?”
“我怎么知道?”秦柚时随意擦了一下油油的嘴角,满眼都是煎蛋,头都没抬地说。
反过来的铁叉柄下一秒就落到了他的手背上,力气带了点警告意味,白皙的皮肤上立即泛起了红。
要是换以前,《懒呀整理》秦柚时早就吵着嚷着说自己手受伤了,在钟淮贤魔鬼式管教下,他竟然也习惯了对方这个行为,只是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右手的手背,不情不愿地抬头看着人,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钟淮贤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轻微颔首,亲自把最后的两个煎蛋都放到秦柚时盘中,“他的生日,你回去一趟吧。”
“去见见你妈妈。”
“啊?”秦柚时更惊讶了,他以为自己还是在梦里,不,梦里的钟淮贤都不会这么说的。
他被钟淮贤扣住后,对方明令禁止他不经过自己同意就和秦家人接触,以前他总是逃跑想回家,都被对方拖了回来,就算他已经成功回家了,也会被找回来。
钟淮贤想让他和家里断绝关系。
秦柚时快崩溃死了。
可现在钟淮贤竟然主动让他和自己家联系了?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都夸张一万倍。
但……
本应该无比开心的秦柚时看着盘里的煎蛋有些没了胃口,他放下手,偏过头去赌气说:“我不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不想去。”
“去吧。”
“哎呀,我……我就是不想去,”秦柚时强忍着情绪,垂着眼眸胡言乱语,张口就来:“我干嘛要去,我又不喜欢秦柚晔,他跟我玩不到一起去!”
钟淮贤放下餐具,凝视着逞强的秦柚时,意味深长地重复:“去看看你妈妈。”
秦柚时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不要!我不去!我不见她!”
说完,也是怕钟淮贤会发作,立即站起身来跑向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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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u属于完全蒙在鼓里的状态(€€€€€€)
第5章 怨恨
大概是为了惩罚秦柚时的叛逆,下午两点半,秦柚时刚睡起回笼觉时,佣人在门外通知他,沈清梧老师来了,让他速去书房进行一对一补课。
秦柚时揉着乱乱的鸡窝头,听佣人反复说了两遍,才听明白是什么事。他倒是反应得很快,知道这是钟淮贤在搞鬼,但是比起以前或许还会闹一闹,这次他反而很安静地接受了现实。
反正就算是惩罚他现在就要学习,他也不会去秦柚晔的生日会,去见他不想见到的人的!哼!
“少爷,您醒了,今天的课只有一节,您上完了我给您做好吃的。”
佣人望着打开门满脸不耐忧郁的小少爷,忙安抚着人的情绪,生怕他再闹起来,钟淮贤可不在家。
“嗯。”秦柚时只是一应,便踩着拖鞋准备去书房。
“诶,少爷,您不换衣服吗?”佣人追上去问,秦柚时身上还穿着睡衣。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凭什么换衣服。”omega一个白眼翻上去,高傲地说着,打开了书房的门。
沈清梧已经在书房等待他了,看到人来了,扶了下眼前的金丝眼镜,稍许欣慰地轻笑了一声:“这次不用我亲自去拖你,哎呦,发色不错。”
“哦。”秦柚时慢吞吞看了眼盘着头发笑起来温柔的女beta,收回目光,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刚见到沈清梧得知她是自己的一对一全科家教时,秦柚时就是被这个女人瞧上去温和善良的面孔骗到了。
他以前在家不是没上过家教课,那些老师没有一个敢惹他,他在课上捣乱不学习,他们连句重话都不会说,相反还要哄着他学那么一两个汉字算几道题。
秦柚时以为沈清梧也是这样。所以他在一堂课时发挥了自己最擅长的调皮捣蛋技能:你让我学,我就是不学。
他把沈清梧的教案撕碎,把笔掰断,在书房里见到什么砸什么,吵嚷着说自己不愿意学习不想学习。
当时钟淮贤就在隔壁,沈清梧大可以去找钟淮贤来处理这件事。但是她没有,她就是淡定地看着秦柚时作天作地,在人作累了后,很关照地问:“累了吗?”
“累了。”秦柚时冷冷地说,“给我道歉,然后滚!”
他以为沈清梧一定是怕了自己,才不敢阻止自己的作乱。
然而他这么想完全就是大错特错了,沈清梧在他说完话后,以一种相当迅速的速度闪击到人的面前,力气大到秦柚时完全挣脱不开,下一秒,omega就被推到椅子上坐好,两只手腕上多了一副贴着软垫不会让皮肤受伤的手铐。
沈清梧将翻倒的桌子单手扯起来拉到秦柚时的面前让它紧紧和人的双腿靠在一起,这才大功告成。她将刘海别到耳后,狡猾地咧起嘴,对完全懵圈的秦柚时低语:“十年的散打真不是白练的,小柚子,你给我听话一点。”
可能是沈清梧把灯光都挡起来,实在是太黑了,秦柚时抬头望了望这个如魔鬼一般可怕的女人,又低头端详着手腕上的手铐,从没有被如此对待过的小花朵“哇”地一声就像孩童一般哭起来。
“做题!”沈清梧是第二个对他的眼泪免疫的人,她把备份的试题从包里抽出来拍到哭到打嗝的人面前,脸色一变严肃认真道:“赶紧做!四十分钟之后交卷!”
“我不要!我不做!我不做我不做!”秦柚时还是不服,想从椅子上起来逃跑,结果前面的桌子被沈清梧的腿一抵,完全阻绝了他站起来的可能。
“我要爸爸,我要妈妈……呜呜呜……”秦柚时继续哭继续闹,哭的嗓子都哑到要说不出话了,沈清梧也还是如雕塑一样抵着桌子,无动于衷。
到最后,秦柚时甚至连“钟淮贤救我”这话都说出来了。
恰逢钟淮贤本人来验收成果,他望着书房里的一片狼藉,在秦柚时的渴求的眼神中对沈清梧说:“别伤着他,我一会再来。”
“好的。”
“钟淮贤!救我……救我……你是好人,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