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小越……”
“阿姨,我这个月已经拿到工资了,您不用再给我转账了。”顾越低声说,“我现在能自己挣钱呢。”
“钱哪有嫌少的。”电话那头,女人似乎在室外,有些嘈杂:“也不多,算是阿姨给你的心意,而且我听郭老师说,你上首都去了是吧,那边租房子很贵的,起码要给四个月的钱。”
“真的不用,我还有钱……”顾越把头埋进被子。
“拿着吧,这点钱,姨一天就赚到了。”女人说,“首都好啊,首都工资高着呢,稍微攒攒,手术的钱就有了……”
“嗯,嗯,我在攒钱呢。”顾越说,“不用给我打钱了姨,我们公司知道我情况特殊,还给我补贴了。”
“是吗?老板人真好,我也放心了。”女人很高兴,“这个月的你就收着吧,你刚过去没多长时间,哪里都是用钱的时候,就当是买被子的钱了。别和我争,以后姨不烦你了。”
“哪儿的话呀……”顾越絮絮叨叨,又与女人讲了讲首都的一些小事,聊了一阵才挂断电话。
五百块又发了过来,顾越翻着上面一条条数额不尽相同的转账,叹口气,往备忘录里记了一笔账。
他不觉得女人应该给他钱,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收。当年领养了他又退回,虽然是对他造成了一点点伤害,但那也是不得已的,谁家容易?不应当因此有什么歉疚,还用这些钱来弥补他。
点开女人的微信账号,默认的昵称和头像,朋友圈依旧空白。她没有对顾越说起任何自己的消息,名字,年龄,如今在哪儿,做什么营生;态度很明了€€€€不是为了花小钱解决养老问题的。
顾越问过郭老师,她也只是笑着岔开话题,没对此做出表态,但也明显不愿意对顾越透露什么。
总之,一切走上正轨了。
……
前两个月,一切都按部就班。
顾栩回来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每次,都能刚好赶上顾越下班做饭。大厂996,他下班到家基本是十点往后;而顾栩因为值班等各种原因,十一点才能回来。
渐渐地,顾越也摸清了这个人的下班规律。他似乎是周一和周末三天会回这间房过夜,其余时间是在警局和学校的宿舍;于是每逢这些日子,都会把饭做的精致些。
顾越打开冰箱下层,果然看到有新补充的猪肉,还有一盒牛肉,购买日期是昨天。菜架上也多了几样,番茄土豆茄子等,是他们两个人都爱吃的。
他于是点开短视频APP,开始筛选今天能做的菜品。
顾越做饭的手艺不错,虽然大院的生活让他没有太多下厨的机会,但天赋这种东西就是摸一下就会。大学四年偶尔跟人去野炊,他就是用一手厨艺抵点儿路费。
三个菜和一锅米饭热腾腾出锅,大门也正好响起密码锁解开的声音。两个人风尘仆仆,卷着外面的寒气就进了门,一个是顾栩,一个是顾越不认识的人,一样穿着警察制服。
这个应该就是顾栩说要一起回来吃点的同学兼同事。
“你好你好!你就是顾越吧,我听顾栩说过你。”这人很热情地迎上来,“我叫陈风,和顾栩是一个班的,现在也一起在队里实习呢。”
顾越很不好意思地和他握手:“你好,是我。”
陈风握完手,眼珠子就黏在餐桌上动不了了,说话间简直哈喇子都要流下来:“太香了!顾栩这家伙成天和我们炫耀室友做饭贼好吃,今天也轮到我了,斯哈斯哈€€€€”
有这种事?顾越偷偷看一眼顾栩。
“你瞎说什么?”顾栩皱着眉,“先洗手去。”
陈风满嘴嗯嗯,脱了制服挂在衣架上,冲进最近的厨房洗手,一点也没有客人的样子,看来并非第一次到这里来。
“麻烦你了,你别听他瞎说。”顾栩好像有些尴尬,“这顿饭我转你一些钱吧。”
“不用啊,都是朋友。”顾越赶紧说。
他眨巴眨巴眼,头一次观察到顾栩脸上有这样的表情,一时嘴快:“所以,我做饭不好吃吗?你都不和别人说。”
厨房里叮咣一声,忽然寂静下来。顾栩先是嘴唇抿直,眉头拧成疙瘩,而后露出无奈妥协的神情。
“好吃。我确实和他们提了一嘴。”
----------------------------------------
第537章 醒。(1)
“小心点!”
“下来了下来了……”
小小少年踩着同伴的肩膀,轻轻跃下墙头。
“真没想到我有朝一日竟能踩在太孙的身上,哈哈哈!”叶醒大笑着拍了拍他肩上的尘土,“还请殿下不要治我僭越之罪呀!”
“你这是什么话?”秦昭月毫不在意地拍拍肩膀,“咱们俩可是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踩来踩去又算得了什么?”
他忽然比了个嘘声,环视四周。叶醒见状也收了笑容,警惕地打量树丛前的小道。
秦昭月却凑近他的耳边,低声道:“就算我以后当了皇帝,你想踩也踩得。”
“这话可不能乱说!”叶醒吃了一惊,“让人知道不是小事。”
秦昭月执起他的袖子,走出树丛。眼前是条宫外的废弃小道,杂草中间还留着一条小路,弯弯曲曲通向远方。一队卫兵正往这边走来,在他们接近之前,两个少年已经绕远了。
“这有什么。”秦昭月拉着他,“本宫如今才十岁,尚在童言无忌的时候。而且这话我只对你说过,你不会告诉别人的。”
叶醒跟在他身后,用力眨了眨眼,脸上流露出一丝黯然。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那股伤感就变了一种味道。
“……太子和太子妃恐怕不是这样想。”他眉毛低垂,“每次我……算了。”
秦昭月听罢,慢下几步,与他并肩:“我信你就行。宫里规矩就是太过繁琐,也不近人情。你还为了先前那事伤心?你放心吧,以后你做的吃食,我不会叫任何人过手了。”
叶醒道:“不必如此……你信我,我就无悔了。”
两个小小少年沿着墙根,到了偷藏马匹的地方。
“要不是回回出门都一大群人前呼后拥,本宫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秦昭月与叶醒相扶上马,马儿一前一后,向洛阳城外疾驰而去。
……
阿顺想着那消失在墙头的两道身影,出了神,手上的扫帚也慢了下来。
“阿顺!”一道尖锐男声骂道:“你又在偷懒!”
拂尘打在阿顺的身上,力道不重,却让阿顺难堪地涨红了脸。
他看着眼前的小福子,气又粗了三分。这小子十二岁,入宫很短,却被太子妃看中成了太孙的贴身内侍。若无意外,未来就是内侍统领,小福子何德何能,祖上冒烟,得了这么好的差事!
而他呢?
阿顺觉得自己哪里都比小福子强,起码机灵敏锐,连太孙和伴读偷溜出宫都被他看个正着,而小福子作为贴身内侍,不但没发现太孙失踪,还有闲心在这里管教下人!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他这般有能力的人,却在这里扫地,还要看无能之人的脸色!
“我说你呢!你到底在干嘛!”小福子见他发呆不说话,急了,一把夺过扫帚,拉着阿顺到假山后面,“今日太子和太子妃都在东宫,要是见了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当心挨板子!”
“哦。”阿顺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斜眼睨他。
要挨板子的是他小福子才对!
贴身内侍是怎么做的,太孙跑了都不知道,太子和太子妃来的正好,待问起太孙的事,小福子就得遭殃!
阿顺轻蔑地说道:“小福子,你的日子在后头呢。”
他才不会把这消息说出来,就静等着这跋扈的小子从云端落下来。
小福子瞪大了眼,这傻子说什么呢?
“小福子!”浑厚的女声传来。
“哎!”小福子赶紧把扫帚塞回给阿顺,“来了!”
一边回头嘱咐:“今儿忙得很,你要偷懒也藏着些,被主子发现了,我一句话也不帮你说!”
说罢,忙不迭离开了,临走还见阿顺手握扫把,歪着嘴笑。
咦!不会是真傻了吧?
到了廊下,赵嬷嬷拿着本册子问:“上哪儿去了?”
“我见阿顺在那边魂不守舍,怕他挨罚,让他躲着点儿。”小福子答道,“他莫不是有些傻?哎,先不说这个,赵嬷嬷,太孙他情况如何了?”
“侍卫暗中跟着呢,你别担心。”赵嬷嬷说道,“你自己的功夫也得勤谨些,下回太孙偷偷出宫,有你在侧,太子妃也能多放二两心。”
“练着呢。”小福子嘿嘿笑道。
赵嬷嬷正要交代他其余杂事,忽就听到那边东宫门前传来嘈杂喊声。两人急忙拔脚赶去,就见一队侍卫急急冲入门内,后面跟着数匹高马,被人团团簇拥,只见到一路落下的血迹。
“天爷呀,这是怎么了!”赵嬷嬷急忙奔了过去。
头前带路的侍卫进了正堂,跪地拜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我等护主不利,请太子责罚!”
“什么!发生了何事,昭月呢!”太子妃傅既明豁然起身,音调都因焦急有些扭曲。她抬步就要奔向门外,被太子秦柏霆拦腰阻止。
侍卫急忙道:“太孙无恙!太孙无恙!今日两位小殿下到了猎场,我等一直在后尾随,原本没什么事,可远处忽然来了一骑,欲以箭矢行刺太孙,是太孙的伴读替太孙挡箭才护住周全,可叶醒小殿下昏了过去。”
傅既明绷紧的神经松懈,脚下就是一软,险些倒在秦柏霆的身上。
“刺杀?”秦柏霆皱眉道,“刺客捉到了吗?”
侍卫道:“已经拿下,不过此人服毒自尽,我等未能得到线索。猎场守军与东宫护卫已经出动,在四周搜捕余孽。”
秦柏霆点点头示意,侍卫便行礼退下。
傅既明听说秦昭月没事,脸色倒是好了许多。她推开秦柏霆的手臂,冷声道:“你放纵昭月,就招致这样的祸事来,如今满意了吗?”
秦柏霆道:“他才十岁,顽皮爱闹也是应当。”
“若不是我派人悄悄跟着,那些刺客今日便得手了!”傅既明道,“你纵着他爬墙骑马射箭,无人管束,是不是昭月死了你才安心!”
秦柏霆扯扯嘴角:“胡言乱语。”
傅既明的视线紧黏在他的脸上,片刻之后说:“去看看他。”
可她向前走出两步,却发觉身边的秦柏霆站着没动,立刻回头道:“你不去?”
“行刺太孙不是小事,我要亲自去查。”秦柏霆道。
傅既明的脸色略微扭曲:“即便如此,也不急于一时,昭月骤然遇刺,你这做父亲的怎能不闻不问?”
秦柏霆也心头火起:“有人替他受过,这便是教训!他已受封太孙,这点事若还不能自强,那也不必做这个太孙了。”
说罢,他便向门口大步而去。
“做不做太孙如今还轮不到你来做主!”傅既明怒声道。
秦柏霆脚下一顿,胸口起伏,冷笑道:“你且等着,迟早有我做主的时候。”
“你!”傅既明肩膀忍不住颤抖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他看不上自己,如今也看不上昭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