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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前些日子,太子身边的内侍头领小徐子也无端暴毙。
皇帝不由得回忆起近来与太子的几次碰面,似乎是有那么一点违和之处……
皇后最是着紧太子,秦昭月是她一手教导出的储君,疼得如同眼珠子一般,皇后在此事上做出的判断,皇帝是相信的。
如果此事是真,那么真正的秦昭月去了哪里?
若他逃出了宫禁,第一时间应当联络朝臣,向他这个父皇求援才是,可日久迟迟没有消息,恐怕……
皇帝眉头紧蹙。
外面扈光进来报道:“陛下。太子妃请陛下往东宫用晚膳。”
“太子妃?”皇帝疑惑地挑起眉头。
太子妃算是东宫后宫的女子,轻易不会和皇帝产生什么交集。她好端端的请自己吃什么饭?
扈光压低了声音:“回禀陛下,奴才收了银子,来请的东宫宫人说,太子妃有极为要紧的事,必须面见陛下,但请陛下不要提及是太子妃相邀。”
“竟有这样的交代。”皇帝皱起了眉。
他思索片刻,随即说道:“好。你与那宫人说,朕今晚会以探望太子的名义前往东宫。”
扈光道:“是。”
……
天色将晚。
皇帝穿一身黑红衣袍,到了东宫的门前。
陈朔侍候一旁。
东宫门前的护卫见皇帝驾临,纷纷叩首:“参见陛下€€€€”
已经有人前往宫中通报,皇帝也未等着里面的人出来迎接,便径直向宫苑内走去。
这里他很熟悉,他在此做太子做到中年,用不着别人引路。
到了用膳的小厅之中,皇帝迈入门槛,却见厅中并无摆好的桌椅,一时皱起了眉。
既然要见,总也应当作出些样子来,否则极易被人看出破绽。
他摇了摇头,向身边引路的宫人问道:“太子呢?”
宫人果然道:“太子殿下在外,尚未回来。太子妃马上就来。”
皇帝颔首,向厅中走去。可才走进五步,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参见陛下。”
皇帝回过身,就见一个女子正站在他身前。看穿着打扮,大约就是太子妃了。
太子妃屈膝福身。
皇帝见四下没有几位宫人,便问道:“来了,落座吧。听闻你要向朕说些要紧的事,莫非是与太子有关?”
太子妃未曾挪步,而是原地站定,双手拢在袖中,道:“回陛下,正是。”
皇帝感到一丝不同寻常。
殿外传来混乱的脚步声。
太子带着一群宫人骤然涌入了殿内。
乍见皇帝,太子却不是跪地行礼。他面色大变,高呼道:“父皇小心€€€€”
皇帝甚至还没有辨清太子的容貌,面前恭顺垂首的太子妃忽然抬起了头,两手分开,竟各是一柄利刃!
这女人不是景桑!
这是皇帝脑中最后一个念头。
刀很快、很准。
左手的利刃斜向上刺入了皇帝的胸腹,这是极为致命的位置;右手的利刃横割,在皇帝颈间留下一道豁开的血线。
血喷涌而出。
陈朔惨白的脸色也定格下来。
他是皇帝的近身内侍,自然会些功夫。但到底只是个幼时便入宫的阉人,又有几分厉害?“太子妃”杀死了皇帝,没有半点犹豫,直扑一旁的陈朔,很快,这个天下最尊贵的阉人也软软倒在了地上。
东宫大乱。
整个皇城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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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魇症
……
列松院中。
“可算是结束了!”兀叶长啸一声,将自己一向不离身的小药箱放在了桌上,“三年!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欢迎回来。”兀岩脸上难得带了一点笑意,说道。
“兀月和行李已经先回门中了。”兀云道,“原先的院子都还留着。”
兀叶点点头。
“外面可是闹翻天了。”他对端坐未动的顾栩道,“兀月做的很好,当时场中也留了眼睛,现在众人都知道是景氏做出的刺杀之举。”
顾栩却没有接茬。他一向对这些事情很关心,今日却……
兀叶见状,对兀岩等人使了个眼色。兀岩抬步向门外走,顺带拽上了兀风。
正堂之中只剩下兀叶与顾栩。
兀叶打开他的药箱,取出手枕:“听说主子前几日抓回来一个……神似顾老板的人?”
“嗯。”顾栩道,“兀岩都和你说了?”
“说了。”兀叶道,“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能让兀岩那么谨慎的人都说像,那看来是真的像。”
“空有外表,倒也徒劳。”顾栩垂眼。
“……依我看,并非空有外表吧?”兀叶将手枕放在桌上。
顾栩看一眼手枕,脸色有些奇怪,但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兀叶一拍脑袋。
哎呀,在宫里给那帮讲究人看诊习惯了。
他面不改色将手搭上顾栩的腕脉。
顾栩道:“这次找你,是问问你我的魇症是否又加重了。”
“怎么说,主子是觉得有什么不寻常?”兀叶抬眼看看他的面色。
眼下青黑,嘴唇微白,神态显得有些颓丧……真是稀罕。
主子身上的秘密很多。兀叶虽然不常在顾栩身边待着,却也察觉得出来。但他们六人不约而同选择效忠,从未对他生出过什么不该有的好奇。
顾栩道:“那个被我抓回来的人,我总觉得……他就是他。”
“哦?有这种事。”兀叶道。
先前顾栩出现了诸多症状,譬如夜半梦魇、惊醒,常常幻听幻视之类,兀叶统统记录了下来。
“药还在服用?”他问。
顾栩颔首。
“脉象上看,似乎已经好了不少,按说不该是有什么幻觉出现了。”兀叶道,“听兀岩反馈,主子夜半惊醒的状况也消失了。”
“从那个人来到府中之后,就全然好了。”顾栩说。
兀叶喃喃自语道:“不排除是主子思念过度产生了什么反效果……从大夫的角度来看……但是……”
他想起进门前兀岩对他说的一番话,便又问道:“主子,你会认为那个人就是顾老板,有何凭据?毕竟他死去已久,尸身也已经下葬了,怎会死而复生?”
顾栩沉默片刻。
“此事神异,或许很难解释。”他道,“兀岩想必能看出些一二。”
“是,他说,顾老板并非原本的顾大石,而是被人换了魂魄。”兀叶说,“此事当真?”
“错不了。”顾栩说。
兀叶连连点头:“那就不奇怪了,主子是认为原先发生过如此神异之事,因此现在才会以为此人正是投胎回来的顾老板。”
他收回了手,摸着下巴:“嗯……这件事倒是难办。就算是投胎转世,也得先寻个人家,从娘胎中生出来才行,怎么会一来就是那么大一个男人呢?此事不靠谱。可查过此人的来历了?”
顾栩并未对他的分析发表什么意见:“他莫名在路上与太子撞见,随后……太子以为他是顾大石,便起了什么冲突,因此,他杀了太子。”
“竟然有这样的胆识?!”兀叶一惊,“此人非同一般。”
“身份也查过,可惜没有半分线索。”顾栩说,“身上的衣裳料子款式也很寻常,遍地都是。”
这时代,没有指纹和人脸识别,要查清一个陌生人的身份,难如登天。
“那便很可疑了。”兀叶说,“属下还是不太相信魂魄夺舍之事,那是话本才有的情节吧?此人很可能是有心之人派出,要利用主子的感情做文章。”
“你说的,不无道理。”顾栩说,“只是……”
兀叶明白他的犹豫不决。
都不用他代入自己喜欢的什么女人,哪怕是小妹!若兀月身有神异,然后因意外死了,又留下还会见面的遗言;随后他发现一个对自己很是关注的女子,又神似小妹……
他也会因为思念将其当真的。
“……你只说,我的魇症是否已经好了?是否会生出什么不必要的幻觉来?”顾栩问道。
“单从脉象上看,确实是大好了,且主子这几日的睡眠也看得出来。”兀叶实话说:“我的蛊药真的很管用。”
顾栩颔首。
兀叶连忙又说:“但依旧不能排除因为感情波动影响判断的状况。依我看,还是待事情全都了结,再看看此人的反应。”
“我等不了。”顾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