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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着急,”余州安慰她,“这才第一天呢。”
许清安说:“我看过了,尸体的头颅是因为线头松动而脱落的,没有暴力破坏的痕迹,也就是说,那两只小鬼怪并没有对尸体做了什么,仅仅是把它移了位。”
余州恍然道:“你的意思是,即使真的遇上那两只鬼怪,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这只是猜测,”许清安模棱两可地说,“我觉得他们的危险性应该比荣安丽要低一点。”
说到荣安丽,余州又不免回忆起了菜市场副本。那也是个消耗型副本,但因为有姜榭的放水,所以他并没能体验副本的真正难度。加上荣安丽还算通人性以及余州自身能够免疫恐惧,导致他对这样的实力对比并没有多大感触。
不过如果事情真如许清安所说,那他想正面会会那两只小鬼怪。
他抬头瞄了姜榭一眼,心跳蓦地空了一拍。
姜榭正在看着自己。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姜榭挑了挑眉,用口型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被抓包了。余州红着脸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老村长指着不远处一间独栋小木屋道:“就是这里,大家进去吧。”
余州就收起了心里的小九九,跟在姜榭后面进了屋子。
木屋里摆着一张能同时坐下二十几人的长桌,桌上摆满了香气四溢的菜肴。
刘福进正坐在桌边大快朵颐,摆在他面前的食物已经空了好几盘。
等到落座,所有菜品尽收眼底,余州赫然发现,所有菜居然都是白色的€€€€白纸一般的炒蔬菜,白花花的不知道是豆腐还是肥肉的方块,白色的看不见底的浓汤,还有看起来是一粒粒夹起来却是一丝丝的白米饭。
数不尽的,白茫茫的一片,让人联想到灵堂的白幡。
这样的菜,不用说都有问题,也不知道为什么刘福进能吃得这么香。
刚想着,刘福进就从堆成山的碗碟中抬头,对着众人露出一个食物塞满牙缝的笑,腮帮子鼓动着说:“你们来了呀,嘿嘿快吃,超级好吃,超级好吃……”
……说得余州更不敢吃了。
姜榭也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一直在抱着臂观望。许清安和白宵晨也只是坐着,打算等老村长离开了就走。
李光远和田飞饿得肚子直叫,见刘福进吃得那么香,都有些激动,筷子都伸出去了,可瞧着姜榭几个淡漠的神情,又踌躇不定地缩了回来。
老村长慢悠悠地走到主座坐下,苍老浑浊的眼珠转到余州那排的方向:“大家怎么都不吃啊?是菜不合胃口吗?这些都是我们村的特产,是难得的好东西,不吃绝对会后悔……”
他笑得阴恻恻的,让余州心里有些发毛。看来,吃饭是副本的强制要求,余州估计他要再僵持下去,这老村长得变成厉鬼一口把他摁餐桌上去。
旁边,白宵晨小声说:“吃吧,假装吃一点,不吞下肚应该没事。”
众人没办法,只能磨磨蹭蹭地抓起了筷子。李光远二人见状,也不管那么多了,端起碗猛干。余州扒了扒碗里的米饭,小心地含了一点,压在舌头底下。姜榭倒是自然得很,筷子一下一下往嘴里送,看的余州好一顿担心。
见他们都吃东西了,村长总算不再直勾勾盯着,连脸上的神情都慈祥了许多。
姜榭又吃了两口,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巴,问道:“老村长,既是邀请来看病,那总得给我们说说这病是怎么回事吧?这是什么病?从何而来?患者有什么症状?以前有没有痊愈的案例?”
说到病,老村长就像一台被打乱了程序的电脑似的,又开始语无伦次:“保佑,保佑,大祭司保佑,不要招惹蛇仙……蛇仙……”
“求大祭司赐予圣水,解除诅咒……”
反反复复都是这两句话,再未说过其他。虽然没能得知疾病的情况,但也能获取不少线索。
比如,话里的“大祭司”对应的应该是冥蛇庙里手执彼岸花和神盅的黑袍人,而“蛇仙”则是半蛇女妖。听这话的意思,村里有人得怪病正是中了蛇仙的诅咒,而大祭司拥有一种被称为圣水的东西,能够抵御诅咒。
这么看来,杀害王亮的凶手八九不离十就是那蛇雕了。那么,蛇仙会是这个副本的大boss吗?
像是害怕再被问下去,老村长慌里慌张地走了。
“如果是大规模得病,就算没有传染性,一般也会将患者隔离开来,”姜榭说,“既然村长不交代怪病的情况,我们不妨自己找找收容病人的地方。”
身为医生的白宵晨表示赞成:“说得对,这个副本简直抠搜到极了。”
说走就走,几人早就想离开这个餐厅,确认老村长走远了之后,纷纷站起身来。
李光远二人见状,犹豫地放下了筷子,也跟了出来。刘福进咽下一块白花花的不明物,揉着肚子说困了,要回围楼睡觉。
白宵晨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忍住道:“喂,你自己小心一点。”
刘福进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宵晨小声嘟囔:“真是没办法。”
余州不放心地道:“白医生,要是没保护好人的话,会不会被组织处罚?”
白宵晨对他笑了笑:“谢谢你的关心。他什么德行我们全组都知道,没人会说什么的。”
余州:“这样啊……”
出了餐厅,众人就把藏在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白宵晨动了动嘴唇,脸色慢慢变得有些白。
“你怎么了,白医生?”余州问。
白宵晨抬手示意没事,捂着胸口憋了好久才说:“不小心吞了一点下去,等会找个地方催吐。”
余州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姜榭走过来碰碰他的胳膊,然后在他手掌里放了两颗果子。
余州扭头盯着他看。
姜榭说:“昨天在冥蛇庙顺的。”
余州:“那你还骂李光远他们。”
姜榭理直气壮:“我就是这么双标。”
余州:“……”
两颗果子,余州把其中一个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许清安,另外一颗给了白宵晨。
姜榭摸了摸口袋。
幸好多拿了几颗,不然怎么把人喂饱。
收容病人的地方并不好找,这个村庄没有医馆,众人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其他符合条件的地方,绕来绕去,最后又踏上了通往冥蛇庙的青石板路。
李光远本来还跟在后面,此时见他们又要去寺庙,二话不说就拉着田飞调头了。
四人对冥蛇庙也没什么好印象,毕竟他们的第一滴血就是在这庙里挂的。王亮的死因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弄明白。
今天的冥蛇庙非常冷清,虽然庙门虚掩着,但看不见祭拜的人。看来在聚在庙前的那群村民中,为了红色彼岸花来的居多。
到了庙前,几人默契地停下了脚步。
“分个组吧要不,”白宵晨说,“两个进去,两个留在外面,这样里外都能兼顾,怎么样?”
余州主动请缨:“我可以进去。”
不等姜榭说话,许清安马上道:“我也想进去看看,跟你一起吧?”
毕竟是他先说的,姜榭没理由反对,眼睛弯了弯,说道:“好啊,那我就和白医生留在外面。你们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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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粥:新年啦!新年啦!我要跟我哥去买对联!!!
板蓝根:宿舍门口别忘了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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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彼岸村(十):怪病
临走时, 姜榭从兜里掏出青铜铃,递给余州,叮嘱:“拿好这个,出事的时候大力摇它, 越大力越好。”
余州不明所以:“嗯?”
姜榭解释道:“青铜铃的第二个功能, 召唤。这个铃铛认主的时候,吸了我一滴血, 所以我跟它之间存在某种特殊联系。当有人大力摇动铃铛的时候, 这个人的位置便能通过铃音告知于我。声音越大, 位置越精准。”
说罢,再次强调:“自己拿好,千万不要弄丢了。”
余州紧紧握着铃铛,用力点头:“嗯!”
姜榭拍拍他的背:“进去吧。”
余州和许清安并肩往冥蛇庙里走。
两三步过后, 许清安侧过头说:“你们感情很好。”
余州:“嗯?”
许清安低头笑了, 将兜帽拉起来盖住额头:“你们关系不一般吧?”
余州大大方方承认:“他之前是……跟我一起长大的竹马, 现在是男朋友。”
许清安挑了挑眉, 没再继续往下问。
倒是余州扭过头来看他。
他很少在许清安这里看到这么鲜明的表情, 像是没有分到玩具的小朋友, 极力掩藏着眼底的遗憾,实在压抑不住了才千遮百掩地吐出一句摸不着边的话。
余州想了想,开玩笑说:“舍长。403不给谈恋爱么?”
“给啊, 恋爱自由,”许清安说, “还有一张空床, 你把人带回来住都没问题。”
余州眨眨眼,当真认真思考起这件事的可行性来。
到了寺庙门前,两人默契地停止了话头。余州上前一步推开庙门, 跨步进去。
庙里比上回还要昏暗,只有左边墙壁上亮着一株豆大的烛火,两尊神像都完完整整地隐匿在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更显神秘诡谲。
在前堂站了站,余州提议:“我们一人一边吧,我往左边找,你往右边,怎么样?”
许清安点头道:“好。”
说完就往右边去了。
余州又在前堂里转了一圈,确保没有任何线索后,从香坛中抽出一支未燃尽的香,到墙上的灯盏借了点火,缓缓往左边走去。
经过寺庙后门时,他特意到杏树下逛了逛。落叶被堆成两座小山,树上金黄还在扑簌簌落,扫帚被靠在树干上,那哑巴庙祝却不见人影。
是不在庙里,还是藏到了什么地方?
重新回到庙中,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半蛇女妖神像的一角。她的眼睛很大很漂亮,却盛满了泪水,模糊了本来清澈有神的瞳孔,使灵动明亮的眼睛变成了一个空洞的容器。
为什么要把她雕成哭面呢?
她的眼泪好像总也流不完,无穷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