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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吗?”陈允之问他。
左林的声音有点闷,“嗯”了一声,说“要睡了”,不自然的语气让陈允之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受伤跟左林有扯不开的关系,左林根本不会接听他的电话。
但他却并不在意,坐在床边,想象左林此刻和他说话时的表情:
“今天都做什么了?又去走访了吗?”
“没有,整理了一些素材和资料。”左林说,“回去之前,我会发一份汇总过的给你。”
陈允之不想跟他聊工作,那不是他打这通电话的真实目的,于是沉默了片刻,又将话题扯了回去:“你都问秦兆什么了?”
这下,倒换左林沉默了,陈允之等了几秒,听到左林说:“问他你的检查情况。”
左林又问了他一次:“你还好吗?”
陈允之觉得他的问法很有意思,便笑了笑,带着点故意的腔调,问他:“要是我说不好,你还能过来看我吗?”
左林便彻底不吭声了。
陈允之又再一次开始感到了后悔。
房间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不同于梅镇的繁华的夜景,陈允之拿着手机坐在床边,听着手机里来自对方的呼吸声,开始幻想以前没有受伤左林也会给他打电话的样子。
陈允之以前是从来不会想这些的,但或许是这天他在秦兆的手机里看到了太多满怀期待却又希望落空的信息,那些左林单方面表露过,却没有被陈允之看到的失落全在此刻变成了扎在陈允之心头的软刺。
而他也终于在时隔许久后的现在,真切地体会到了左林当初的感受,虽然迟缓,却很强烈地和那时的左林产生了共情。
“左林,”他轻声说,“有关我的事不要经过秦兆,直接问我也不会怎么样。”
“我说了不会挟恩图报,你不用避着我。”
“我€€€€”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然而手机里,左林那边却忽然传来了清晰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梅镇旅馆的隔音很差,房间又小,陈允之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听到了门外正在问左林“有没有睡下”的,那抹微弱但熟悉的声音。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陈允之神色冷了下来。
而接着,左林那边传来一点慌忙的杂音,像是站起来,走出去两步后,才想起来自己在打电话,有点欲盖弥彰地对陈允之说:“我、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先休息吧。”
“先这样……”左林犹豫着,挂断了电话。
第二次,是在陈允之返回荣市的前一天,左林将他们在梅镇汇总的资料精简过后,抄送到了陈允之的邮箱,并附言说自己很快就会回荣市,到时候会找时间详细面谈。
陈允之看到了,没有回复,之后一直到出差结束,回到荣市,都没再有机会来往。
回到荣市后的第二天,陈允之去参加了一个酒会。
原本要跟随他出席的秦兆因私事请了假,安排了秘书处的人陪同。
大概是因为有关系在,且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场合,秘书长便点了刚被陈泰安排进来的新人跟随。陈允之出公司大门时才发现自己车边换了人,整理领带的动作顿了顿,有些陌生地打量了对方一眼。
对方恭敬地向他问好,自我介绍说姓李,前不久刚到秘书处工作,这次酒会会全程跟随。
陈允之一听,便反应过来他就是二叔所说的那位有点关系的远亲。
从临市回来后,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当初二叔跟他提起来时,说对方刚刚毕业,在国外待了近十年,因为家人都在荣市,所以才想着回国发展,想在鸿泰待一段时间,长长见识和经验。
不过,虽说接受国外教育那么久,人看起来倒还算稳重,总归也只是待一阵子过渡,陈允之便也没说什么,点了下头,坐上了车。
车一路开到了酒店,陈允之到的时候,酒会才刚刚开始。
这是他掌管鸿泰后,参加的第一场酒会,几乎是一进宴会厅,就有不少人过来跟他寒暄。
说话的基本都是先前和陈允之有过工作往来的合作方们,许久不见陈允之,纷纷簇拥过来为他祝贺,顺便跟他聊了很多关于下一年的项目安排。
陈允之在这一众人里最年轻,个子也最高,虽说他在谈判桌上的名声不怎么样,但私下往来时,还算谦逊有礼。
祝贺的话说完,有人把酒杯举了起来:
“陈总年少有为,我敬您一杯,也希望后面的合作能更加愉快。”
陈允之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杯子,也笑着举了举。
他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伤在额角,有头发遮着,看不太出来,但还有没拆线。
不管是伤口还是胃病,都不太适合过多饮酒。
但酒会才刚开始,熟人也多,要回应的不少,他象征性地喝了两口,后面基本都是由新来的秘书代劳。
以前秦兆或是秘书长在的时候,偶尔也会在他喝不下时给他挡酒,陈允之没往心里去,由着对方帮自己喝了几轮。
但这小孩显然没有秦助理能喝,且因为是生面孔出现在陈允之身边,看着又文文弱弱,一副没什么阅历的样子,也引来了不少人的玩笑打趣。
陈允之旁观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给对方找了个台阶,叫了停。
酒会的主办人在前方致辞时,这些接连不断的人才算终于在陈允之身边离开。
陈允之将杯子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看了明显不胜酒力的新秘书一眼,说:“下次不用跟我出来,公司还有不少别的工作。”
对方点了点头,陈允之便抬脚,走去了洗手间。
以往秦兆在的时候,通常都会提前在去酒会的路上,向陈允之报告一些同样会出席的,相对重要的宾客名单,以方便陈允之到场后,进行交流见面。
新秘书对于业务相对认真,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对于一些和鸿泰有着密切合作的人员记忆得也比较清楚,整体还算合格。
只不过他对陈允之的私人生活还是不够熟悉,以至于,虽说刚刚在车上,对方也有样学样地对陈允之提示了很多人,却唯独忘了点出最重要的一个。
而方才应付的人太多,陈允之也没有注意,是直到走进洗手间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左林居然也在受邀名单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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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之后几天就定晚上十一点,我还是会尽量日更,但如果十一点前没有,就第二天来看,谢谢支持!
第50章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
左林是两天前从梅镇回来的,收尾阶段工作量不大,相对前段时间来说还算轻松。
而陈怀川也并没有跟他们待太久,几乎是在刚到梅镇的当天傍晚,就接到了二叔催他回去的电话。
对方称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让他去处理一趟,但也没说清楚具体是什么,无奈之下,对方只能第二天一早启程,返回荣市。
回到荣市后,左林忙了两天,将在梅镇收集过来的资料和素材递交了上去。
由于鸿泰是一时兴起进行的出资,流程相对有些变化,基金会内部再次进行审核过后,才通过了专项基金的审批,接着便需要和鸿泰达成协议。
左林原打算今天就和阿姨商量预约具体时间的,但邓敏阿姨临时有事,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基金会,到了下午才给他回了个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需要处理,但晚上有个酒会,主办人和她关系比较亲近,不好推脱,要让左林代替她过去。
左林按对方说的到了现场,却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见陈允之。
陈允之到得有些晚,但却依旧一出场就引起了大多数人的注意。
在左林还愣着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端着酒杯走了过去,热情地与其寒暄了起来。
左林站得偏,正和一位交情很深的老总聊天,远远地看着,没有靠近,而陈允之也没有注意到自己。
今天的陈允之穿着挺括的西装,丰神异彩,容光焕发,与在梅镇的格格不入不同,他还是极适合在这种盛大的宴会上出现。
左林安静地注视着,想起以往在类似场合遇见陈允之的样子。
从很久以前,陈允之所到的地方就有很多人围绕着了,他们仰视他的地位,认可他的能力,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从不吝啬对陈允之夸奖。
陈允之在工作上赢得的关注,远比私下生活里要多很多。
而左林也知道,陈允之其实很享受这样的赞誉,他的所有底气和成就都来自于工作,因此从来不会去阻拦他什么,在这样的场合遇见了,也只会像现在一样,远远地站在一边,陈允之高兴,他也会跟着高兴,无所谓陈允之会不会注意到自己。
如今陈赋去世,围绕在陈允之身边的人更多了。推杯换盏,泛着酒光的杯子往陈允之跟前递。
左林瞥了眼他的额头,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直到陈允之抬手推拒了几分。
这时,一个人影走上前,帮陈允之挡下了后面递过来的酒,左林这才注意到方才一直在对方身后站着的人。
不是秦兆,是个陌生的面孔,文弱俊秀,带着一股未经世事的书生气,看着像是对方的新秘书。
不过,陈允之的秘书他基本都见过,都是一副老气横秋,阅历丰富的样子,没有一个是这样类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时兴起,换了喜好。
原本正和左林交谈的老总显然也注意到了,往陈允之那边瞧了一会儿,悄悄和左林打趣,说陈总现今如日中天,居然连秘书的口味都换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左林听了,多看了两眼,又觉得自己没有意思,放下酒杯,转身进了洗手间。
原以为又要跟之前一样,和陈允之井水不犯河水地度过整场。
谁知,水龙头打开时,对方就这么推门走了进来。
洗手间没旁人用,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近乎诡异。左林愣了下,听到陈允之用同样诧异的语气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左林收回视线,关上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阿姨有事,我替她过来的。”
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带着浓重的鼻音,陈允之静了一瞬,问他:“你生病了?”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一直没有休息好,看流星雨那天失眠又着了凉,陈允之离开的当晚,他就发起了低烧。
低烧一直持续到了回荣市的前一天,烧退后,就又开始了感冒。
左林没在意,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说:“没事。”
陈允之又多看了他一会儿,随口说起:“感冒了能喝酒吗?”
“……你都能喝,我为什么不能?”
陈允之没深究他的意思:“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上前,走近了两步,直到洗手间宽大的镜面上同时出现两人的身影。
“既然回来了,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陈允之说,“不是说回来后要对工作详细面谈吗?”
左林的视线僵着,落在别处:“还没有腾出时间……”
“是吗?”不似他的避讳,陈允之一寸不移地看着他,“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
宽阔的空间里很安静,左林听着他的话,慢慢转动眼睛,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陈允之站得很近,两人之间不过一米的距离,左林一抬眼,就看到了隐藏在陈允之头发下的疤痕。
缝合的线还没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新生的皮肤组织很红嫩,已经不像最开始浸着鲜血时那样可怖了,但周围同样遭到磕碰的地方还有些不明显的青黑。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陈允之又说:“从梅镇回来后,头痛了好久。”
陈允之看他的眼神很认真,语气也好像真的很可怜,左林无法招架,觉得眼前的陈允之好像比在梅镇的时候更难缠了些。
“你不是去过医院了吗?”左林硬着头皮忘恩负义。
“是去过医院了……”陈允之的话没说完,又好像根本没打算要认真回答他,留给人的想象空间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