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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无光的房间内,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却还是抬起双手回应拥抱,浸在触手可及的温暖中不受控地认命沉沦。
“回来了。”
“嗯。”贺晏低头埋进褚淮柔软的颈侧,感受到怀中不再只是惦念,愈发贪婪地想要侵占更多。
他环抱着褚淮的手臂收得更紧,企图填补上过去时光里的所有缺失,欲望在不断压抑下肆意生长,在意识到自己未被推阻后,再难自控地放任自流。
“褚淮。”贺晏轻唤一声,微闷的声音带着些许不确定的疑问。
片刻的等待中,门口局促的空间似被定格了一般,然而贺晏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么了?”褚淮仰头轻靠着贺晏的肩头,湿热气息缱绻在耳边,字字句句都透过鼓膜深入,动摇着已不坚固的内心。
贺晏轻声问:“你是怎么想的?”
褚淮一时不解,“什么?”
他话声刚落,蓦然察觉贺晏搭在自己腰后的手收得更紧,近乎要将他搂进躯体。
“褚淮,你是个成年人,不会不明白我这么抱着你是什么心思。”贺晏不介意将自己的心思摊开来说,只怕褚淮看不清他的真情。
褚淮瞬时领会贺晏的意思,仰起头轻笑了声说:“我以为你会明白,我没推开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开灯的房间,仅有窗外城市夜景泛着的微光,映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中,才隐约看清原来湖面之下早已是层层暗涌。
视线在黑暗中交汇,如炽热焰火点燃爆发边缘的情愫。袭近的潮热气息克制地在唇间留下轻吻,浅浅试探又步步深入,缓松开的手轻慢上移,托住了褚淮后仰的枕颈,带着薄茧的指尖轻刮过皮肤,留下难以忽视的痒感。
扑面的焦灼热意笼罩着全身,理智在侵略攻占下摇摇欲坠,鼻尖轻点又擦过,拼抢着狭隙间逐渐稀少的空气,窒息带来的昏迷如酒气上头,发软的双腿不自觉地寻找着依靠。门板的凉意透过衬衫硌着脊骨,所有感官在晦暗中被放大,褚淮下意识往前倾靠,有意远离背后的不适。
揽着他后背的手上下轻抚,似是在无声宽慰着,只是窗外偶尔透进的光亮打在贺晏脸侧时,暴露出他藏在眼底的狡黠。
褚淮微垂着的眼帘暗藏着思绪,又极快抛诸脑后,只是全心接应着近乎疯狂的亲吻。他搭在贺晏腰侧的手上移,停在胸前感受着掌心之下的热烈心跳,一声声皆在诉说着欢喜。
眺望着窗外绚丽街景,眸光却迷离地失了焦距,褚淮只是循着光不断向前,未发觉脚下的磕绊,踩空地往前一跌,同身前的人一同栽进沙发。
担忧褚淮真摔着了,贺晏仰倒时刻意将人紧抱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落地。
“你没事……”褚淮恢复神思要问,撑着贺晏胸膛要起时,扣着他后颈的手兀地往前一带,延续贪婪地深吻,似乎不甘就此结束。
细微的轻哼声在黑夜中尤为突兀,贺晏呼吸顿了一瞬,才慢下索取,将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揉碎在相贴的唇间。
紧贴着的皮肤持续升温,恍然间又回到了炽夏,轻薄的衬衫在跌下时微被扯起,腰腹间的异常硌烫将他迅疾拽回了现实。
褚淮猛地从贺晏身上坐起,挪到一边沙发扭开头示意回避,闷声婉拒:“没做准备。”
刚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贺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曲起腿遮掩,轻咳了声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
可当缠绵的潮气褪去,疾速回归的理智在反思时猝然捕捉到了关键,他恣意仰靠着沙发点头:“好。”
“好什么?”褚淮怔愣了片刻,起身回到门边开灯。
“那我可以再……”
屋内猝然亮起的灯光大亮,贺晏话说一半,只能悻悻收回自己的双手,顺势拿走一个抱枕遮掩。
见褚淮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摆明了是在故意躲着自己,贺晏没在这时强求,清了清嗓子问:“我是想说,我归队前有一天假,明天要不要一起回家?”
褚淮没有拆穿他的狼狈,直言:“我明早有门诊,中午有会诊,下午暂时没有别的安排,可以和你一起回去。”
除了之前聚餐喝多那天,回去睡了一觉,还是待的贺晏家,算起来他从回国后就没再当面见过父母。
看穿了褚淮的顾虑,贺晏坐起身握住了他微蜷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手背,缓声宽解:“乔姨和褚叔确实是因为太忙而忽略了你,但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在你离开家出去上大学后,他们其实一直很关心你,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放在茶几上,“他们那会儿不太会用智能手机,微信、视频通话什么的通通不了解,跑来问我学了好久。给你打的第一通视频电话,我其实一直在旁边。”
褚淮对这段记忆有印象,那通视频电话很短很着急,朴实的父母甚至在面对镜头时满脸局促,只是关心了几句就草草挂断了。
他想过大概是他们之间没什么话说,却漏掉了自己似乎也很少关心过父母。
褚淮释怀地松了口气,看向贺晏淡笑了声说,“我明白的。”
“我从来不担心你的脑子。”贺晏耸肩的模样满是无辜,扭头瞥了眼厨房的冰箱,说,“我原本想给你放点特产就走的。”
他在楼下看屋里的灯是暗的,还以为褚淮这个点不回来了,想着放下东西就走,给褚淮发个消息提醒他记得吃,没想到突然听到解锁声。
贺晏紧接着又问:“所以晚饭吃了吗,想吃什么?带了点腊肉,焖锅可以吗?”
褚淮不挑,点头道:“好。”
“蔬菜放久了会坏,用蒜蓉炒炒?”
褚淮又点头,“好。”
“还带了橙子,榨汁喝?”
“好。”
贺晏顺势加码:“那我在你家借宿一晚,可以吗?”
都这个点了,也不知道苏泽阳今晚在不在宿舍,万一在,现在回去弄出点动静,保不齐要揍他一顿。
褚淮视线向下瞥了眼又迅速挪开,草草说句:“睡客厅。”
贺晏得了大便宜,见好就收地学着褚淮的语气表示:“好。”
闻声,褚淮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向贺晏投去警告的目光。
贺晏得意地开怀一笑,双手拍着膝盖起身,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自觉带上围裙开始做饭。
不过几分钟,热锅的滋啦声便从厨房中传出,为冷清的房屋平添了浓重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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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第99章 合照
昏暗的房间内的唯一光亮, 来自窗外透进的薄淡月华,温柔的铺洒在被面,却被失眠者不时的翻身揉皱。
€€€€€€€€的细碎声响使得深夜无法宁静, 不为人知的念想与现实纠缠,如潮涌般在脑海翻腾不断。
焦灼中的湿潮变得滚烫异常, 周遭的一切都在无知无觉间胶稠, 抑制着每一次呼吸,灭顶的窒息无休止地刺激着褚淮一贯保持的理智。
耻辱吗, 欲望在混乱中无法收敛,无限放大,无尽遐想,你根本没有外人眼里的冷静。
屈服吧, 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纠缠多年的梦魇正在叫嚣着最真实的渴盼,还不愿承认吗。
沉沦呐,在温柔中坦诚,在试探里放纵, 只要能抓住, 你将不再有分离, 不再会孤单。
你知道没有人比他更好, 不论是欲念还是理智,都在说你想得到。褚淮,你能听到的, 因为这是你的心声。
褚淮认命地长叹一声,双臂撑着上身曲腿坐起,凝望着紧闭的房门半晌无话。
良久,他才有一句低喃:“贺晏。”
房门之外, 皮质沙发在辗转时的黏展声反复,使得这夜不得安宁。
那双湿漉的眼眸在脑中挥之不去,逼迫自己不再去想,可总有裹挟着惦念的呼唤一声声在心底回荡,几次要脱口而出。
“见鬼了。”贺晏霍然从沙发上坐起,烦闷地双手直挠头。
稍不留神的须臾,私心便占领了思绪,使得他视线总忍不住向过道尽头的房门瞟去。
“啪!”
贺晏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在理智溃堤前唤醒自己的思想品德,“再瞎想就不礼貌了。”
拿起旁边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惊觉再过不久就要天亮,而他这会儿半点困意都没有。贺晏无奈扬起眉头,掀开身上薄毯下地,轻步朝厨房走去。
“反正睡不着,起来煲个汤吧。”
渐浓的香气顺着门缝飘入房中,率先迎来窗外的晨光,轻盖在床头,亮得人双眼发烫。
意识到屋内的气味不同寻常,褚淮缓睁双眼,从睡梦脱身的意识迅速回笼,坐起身瞧了眼大亮的门窗,伸长手拿起枕边的手机看时间。
“还早。”褚淮暗松了口气。他也不记得自己昨天后半夜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这一觉稳稳沉沉,醒来天就亮了。
他下床拉开窗帘,经过一夜的深睡,往日看过无数遍的街景今日格外顺眼,枝头燕雀啁啾,一蹦一跳地向同伴靠去,偕同着往远处飞去。
手机准点收到晨间新闻,发出铃声提醒,褚淮简单洗漱后换了身衣服,垂头翻看着新闻内容开门,只是抬眼便注意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那抹宽厚的背影不知疲倦地微俯身摆盘,所有动作放得极其轻缓,似担心惊扰了什么。
褚淮知道答案,并为此垂眸窃喜,再上抬视线,才留意到屋内似乎有些变化,明明没有物件挪动,可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清亮了许多,显然是被人精心打扫过,连沙发上的薄毯都被叠成了豆腐块。
褚淮不由得微勾嘴角,欣喜悄然化作暖流,滋养着心底蓬勃生长的爱意。
贺晏端着盘子刚走出厨房,视线不自觉定在了客厅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身影,笑着问:“醒了?”
他说着微抬起手里的盘子,微微朝后方偏头,又道:“早餐是青菜瘦肉粥和煎鸡蛋,煲了锅竹荪老鸭汤,中午喝。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褚淮站在原地注望着,耳边莫名回荡着刘副主任之前的打趣。原来家里有个人在,真的会产生期盼。
他终于意会,眼底暗暗多了几分惦念,面向贺晏温声说:“贺晏,谢谢你。”
其实很多事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习惯性地寻求安稳,反倒成了故步自封的顽固。当年他引导着贺晏走出困境,时隔多年,他竟然得到了另一份收获。
贺晏温声怔愣了两秒,盯着褚淮眨了眨眼,“只是煮个早饭就能得到这么正式的感谢吗?”
他放下手里的盘子,作势要往厨房走,“你等着,我现在做一桌满汉全席。”
褚淮没忍住笑,制止道:“别,大早上的。”
贺晏当然没动真格,就算想下厨,冰箱里的食材也不够他发挥的,回厨房端出煮好的一锅粥,放在褚淮先一步准备好的垫布上。
褚淮默契地从厨房又拿出碗筷,顺道带了瓶豆奶和牛奶。他将豆奶放在贺晏面前,才拿碗盛粥。
贺晏低眉瞧了眼豆奶,意识到自己的习惯被褚淮放在心上,嘴角难压地止不住上扬,接过褚淮递来的粥时,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早上几点起的?”褚淮专注盛粥,没发现贺晏炙热的目光。
贺晏回神轻咳了声,没说自己整夜没睡,又不想撒谎,于是说:“我想着,去趟南州回来,你整个人都快瘦脱相了,得多吃点补补,所以临时起意煲个汤。等汤滚的功夫,顺带在客厅里转了转。”
他先舀了勺粥进嘴,确认咸淡合适后,调侃了句:“就你这易瘦体质,外面多少人羡慕。”
褚淮低头瞧了眼胳膊,无奈说:“忙起来不太有时间吃饭。最近碰到几位主任就被拉去食堂,或者强行塞给我吃的,已经长不少肉了。”
干他们这行的,很多人有职业病,慢性胃炎、脊椎病、关节疼痛非常常见,而他只是容易消瘦罢了,能被众多前辈关注,是他的幸运。
而得到贺晏的关心,同样值得他庆幸。
“那就趁不忙的时候多吃点。”贺晏说着,又夹了两个煎蛋给褚淮,“早上送你去医院,我顺道找赵主任做个理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