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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线 第63章

“刚买的就冷藏了一会,还不太冰。”褚淮递给贺晏一听后落座。

大热的天,光靠之前在厨房的一杯水不够解渴,做完一顿饭下来, 贺晏只觉得比拉练五公里还累人,渴得仰头灌了一大口,舒爽地长叹一声后坐下。

“快尝尝我手艺有没有退步。”

褚淮没动筷就说:“没有的。”

贺晏对此相当受用,舀了碗米饭递给褚淮,话家常地问起:“还记得谭队吗?谭阳, 之前凤新山大火的时候, 他带着队员来帮忙。”

“记得。”褚淮也不避讳, 直言, “之前去南州当救援队的时候见过两面。”

贺晏饿得扒了两大口饭,缓过劲儿续说:“南州的雨季来了,山上长了不少菌子, 谭队说要给我们寄点。到时候带点过来,我们一块儿打个火锅?”

他有意无意地观察着褚淮的反应,满眼的期待无法藏匿。

机会要靠自己争取,可褚淮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褚淮嚼着嘴里的西红柿, 微妙的甜味在口腔内萦绕,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颅脑与脏器。他拿起可乐喝了口,借罐口挡住轻勾着的唇角,应声道:“好。”

想起贺晏前面提到的,褚淮跟着提醒一句:“天气预报说过段时间有台风,看方向是往南州去的,要提醒谭队他们注意安全。”

贺晏点头:“知道的。”

他不仅会转达,也想着暗示一下这份关心也有褚淮的意思。

贺晏扫了眼桌上的手机,心里盘算着等回消防站再发,移目望向桌对面的褚淮,问:“你参加南州救援队,是什么时候的事?”

之前谭队和他顺嘴提了一次,但褚淮不爱交际,谭队和他也只有几面之缘,所以没聊太多。

褚淮夹菜的动作顿了一顿,“出国的前一年,当时你还在边防。”

贺晏留意到褚淮似乎挺满意今晚的辣椒炒肉,给菜盘调换了位置,让炒肉离得褚淮近一点。

“我记得那年的暴雨洪水影响了南州数十万居民,还引发了多处泥石流,特大灾害了属于是。”想到当时的满目疮痍,贺晏已经开始担心今年的天气了。

他啃口鸡翅,嚼了几口咽下说:“当年因为灾害波及范围广,受灾民众多,且有大批倒塌房屋被淤泥困住,需要深入灾区救援,所以我们分了支小队出来配合行动,我就在里头。”

褚淮对此并不意外,颔首说:“嗯,我知道你大概在附近驻守,想过可能会遇见,但也没指着真能遇到。”

况且那年他正处于上升期,需要一个更新履历的机会,加上南州受灾情况严重,急需医疗力量支援,所以他主动报名了救援队。

现在的他对自己职称暂无需求,贺晏也回到了江心区工作,可万一还有险情发生,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贺晏拿起可乐同褚淮手里的碰了一碰,奉上祝愿:“希望今年能风调雨顺。”

他们一个从事消防救援,一个是医生,每天的工作就是救灾抢险、救死扶伤,可万一哪天再无意外与病痛,他们反而会更高兴。

“嗯,风调雨顺。”褚淮顿首表示赞成,同贺晏一起仰头喝下这口。

窗边的帘帐与轻风共舞,轻抚过落地灯盏,留下点点晚间的凉意,又卷走屋内饭菜的余香。

即使漫天乌云不见星月,也有千家万户的灯光宛若银河坠地,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在夜幕之下奔向今夜的归宿。

贺晏就请了半天假,明早还要领队晨操,吃完饭帮着收拾了厨房,被褚淮送到了小区门口。

临走前他张了张嘴有些话想说,又觉得扯着褚淮的隐私问不太合适,于是临时改口道别:“就送到这,我走了,你回去吧。”

贺晏站在原地挥手,还是习惯让褚淮先走,目送着那道背影走进电梯。

他浑浑噩噩回了站点,还没从不舍的烦躁里脱身。

“嘿,回神了。”

贺晏闻声瞥了眼一直用手在他眼前晃的苏泽阳,撇嘴问:“怎么了?”

苏泽阳抱臂咋舌,“还怎么了,魂被勾走了?”

他目光下落到贺晏被吊着的手臂上,神色紧张地关切:“真废了?”

不能吧,他记得贺晏之前是会定期去医院做康复的,虽然还有点小毛病,但医生的诊断看起来没有很严重的样子。

难道山火那次撞树上真那么严重?

“需不需要再转其他医院看看?之前褚医生介绍的那个首都医科的主任要不再联系一下?就现在吧,你跟我去找趟廖站,再请几天假,还这么年轻呢,手不能就这么废了。”

一通密集的问候砸来,贺晏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抬起完好的右手拦住准备出门的苏泽阳。

“就知道你会乱想。”贺晏说着,尝试动了动左臂,无奈地表示,“是赵医生说我不安分,要我把左肩左臂固定一段时间的。”

“不安分?”苏泽阳呆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捧腹大笑,“是不安分!赵医生神医啊!”

贺晏吃味地咬紧后槽牙,呵笑说:“你学过变脸是吗?”

猝然想到一件事,贺晏挑着眉狡黠一笑,清清嗓子转言道:“说到首都的杨主任。是褚淮提前帮我联系好的,他和杨主任都建议石膏固定几天,好好养一养。”

他说话时刻意咬重褚淮的名字,得意的心思何止在话里,脸上也全写满了。

苏泽阳暗骂了句“没出息”,接着又嘲讽:“难怪之前只做康复,这回乖乖听话,合着还是褚医生有本事。”

他冲贺晏挑下巴,问:“这得吊几天?还好是左手,不然得别扭死。”

他不担心贺晏训练水准下降,反而同样赞成静养。虽然贺晏已经奔33岁了,是一线消防救援里的高龄队员,但各项能力有目共睹,休息一阵也能赶回来。

由于打了石膏,贺晏只能简单洗漱,从柜子底下拿出洗漱用品,他往外走时说:“建议是建议我最好吊个十天半月,但可以看情况提前拆了。”

绑着这玩意儿是憋屈,而且这段时间的排头他怕是上不了了。

受不了的话提前拆了?他没那么幼稚,且不说这是褚淮和几位医生的心意,这回要是能养好,以后就不用请假上医院,算是一劳永逸了。

往常十来分钟就能完成的洗漱,贺晏今晚多花了一倍的时间,全花在穿脱衣服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筋疲力竭。

一头栽到床上,贺晏拿着手机,不刷视频也没打游戏,一个劲儿地盯着聊天界面。

苏泽阳路过关灯时瞟了眼,看着屏幕上端是褚医生的名字,不禁咋舌说:“有话想说就说呗,难道你想藏着心思全写进遗书里,等到没法说的时候,再被褚医生看见?”

干他们这行的,随时游走在危险边缘,指不定哪天就回不来了,与其留有遗憾,倒不如爽快一点表达自己的想法。

贺晏彻悟地坐起身,胸前的左手竖起大拇指,直言夸道:“要么怎么让你做指战员呢。”

“不错,开窍了。”苏泽阳手搭按钮上,“关灯睡觉了。”

灯光猝然暗下,屋内仅剩屏幕的亮光照着贺晏轻咬着下唇的脸,他编辑好短信,又反复改了措辞,良久才按下“发送”的按键。

【褚淮,你按开门密码的时候,我看到了。】

贺晏才发出就有点后悔,倒不是不愿意发,而是嫌弃褚淮貌似全天开着铃声的,万一他这会儿刚睡下怎么办?

“滴!”

终于挤出时间使用书房的褚淮在听到铃声时,直接抓起手机起身,看清来信内容后,才又坐回位置上。

褚淮全不介意地靠在椅背上,宽松的家居服为他添了几分惬意。他轻缓地左右晃摆着椅子,眼底含着笑编辑短信。

【嗯,下次来你可以自己开门。】

手机弹出的消息令贺晏忍不住瞪目,上扬的嘴角完全压不住,靠在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膝盖,胸腔内翻涌的窃喜令大脑宕机了好一阵,才又有心思继续发消息。

【那串数字是不是小时候我家着火的那天?】

看到褚淮输密码的时候,他就觉得很熟悉,回站点的路上一个人回想时,才反应过来那串数字对应着什么。

手机屏幕上很快跳出褚淮的回应:【是。】

贺晏急着发问:【为什么?】

那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吗?褚淮可是差点被烧死。难道说褚淮其实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贺晏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可能,褚淮如果真的怨恨他,完全没必要继续和他联系,那又是为什么呢?

等待在这一刻尤为漫长,寂静的深夜里仿佛一切都凝固了,连聊天界面也一样。

贺晏静靠在床头等了许久,余光扫了眼顶上的时间,距离上次收到褚淮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难道睡着了?”

他低喃了一句,正准备放下手机,忽见聊天框顶部改了状态€€€€对方正在输入中。

贺晏视线一动不动地紧盯着屏幕,黑暗中的白光使得他眼眸发酸,也不愿移开缓缓。

直至又一条来自褚淮的消息弹出:【那天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却被一个叫贺晏的傻子奋不顾身地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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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第78章 花圈

“唰!”

贺晏瞪着屏幕坐直了身体, 生怕是自己看错,退出聊天界面后几次重进,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在真实的痛意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搓着后脖颈反复琢磨褚淮发来的这番话, 本就微荡的心湖莫名感到有携着轻羽的暖风刮过, 胸腔痒得连呼气都在忍不住颤抖。

褚淮这话是什么意思?算不算是心里一直有他?可万一是他想多了呢,毕竟这事放谁身上都印象深刻。

想到有这个可能的存在, 贺晏神色黯然地幽幽躺下,躁动的思绪久久难平。

倏地,一个侥幸的想法在眼前一闪而过,瞬时掀起一阵激浪, 无形的推力使得贺晏重新坐起。

有没有另一种可能,褚淮其实对他有那么点意思呢?所以才会把那天算作纪念,记挂着他当年救命的事。

贺晏不禁舔着嘴唇偷笑,悠悠自在地轻拍着膝盖,时不时笑出两声, 往后一仰地躺下, 试图带着想法进入美梦。

他双眼才闭, 又霍然睁开, 气闷地再度起身,困扰得无法安心入睡。

前头的可能皆有概率,能确定的是, 褚淮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兄弟情义包有的。

所以是他自作多情了吗,其实褚淮对他的微末好感只是出于往日情分?都是男人,有几个像他这样偷偷藏着心思的?

他也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欢, 只希望能和褚淮一直在一起,不只是从小到大,他要的是矢志不渝。

可如果褚淮知道了他的想法,能接受吗,愿意接受吗?还是会觉得反感、恶心,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激荡的心湖泛起酸涩,贺晏心烦意乱得卸力倒下,砸得整张床板扑通一响,辗转反侧难有睡意。

他实在是心有不甘,又忿忿地重新坐起身。

男的又怎么了?除了不能生孩子,褚淮要什么他都愿意尽全力满足,他想给褚淮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别人有的,褚淮都会有。

可褚淮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该不该问,而且要怎么问才不会显得太尴尬?就算他们最终没能走到一起,他不想因为个人情感,失去褚淮这个朋友。

“啪!”

耳边一道突如其来的迅风袭近,贺晏下意识后仰闪避。他扭头冲丢过来的东西看去,借着屏幕的隐约亮光,发现竟是个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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