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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过来之前给我发个消息。”
周潜吸了吸鼻子,收起手机,隔空轻轻说了一声“好”,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其实他要搬过去的东西并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和他工作用的电脑、书籍。
分开这么久了,他想不通余斯槐为什么还对他这么好,愿意听他倾诉、为他开解,甚至愿意收留他。
当年分开闹得实在是不愉快。周潜设身处地想过,要是换成有人敢这么对他,他恐怕会跟那人势不两立。
可余斯槐看上去又不像是要报复他的样子。
总不能……他也从来没有放下过吧?
周潜心脏一紧,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整理好全部东西站在小区外已经是几天后,正好是一个工作日,余斯槐有课,周潜给他发了消息说可以在外面等他。
天色阴沉,乌云笼罩在头顶,周潜靠在车门上边转车钥匙边等他回复。
【余:课要上到下午,你先进去吧,1802,密码75954#,进门左手是你的房间,单元楼和小区的门禁卡放在鞋柜上了。】
【粥浅:好。】
他和门卫打了声招呼,开车进到小区地下停车位,一路坐着电梯上到18楼。
余斯槐家和他想象中差不多,宽敞明亮、一尘不染,所有东西就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它该出现的位置,界限分明,不容僭越。
周潜蹑手蹑脚拖鞋,拉开鞋柜看到最上层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他拿出那双看样子是新买的拖鞋,穿上正好。
他抬眼又看到鞋柜上的门禁卡,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从他求收留到今天为止不过几天,余斯槐就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门禁卡被他攥在掌心里,坚硬的边缘硌在柔软的皮肉上,却感受不到疼痛。
次卧干净整洁,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空气中还飘荡着晒过太阳之后的温暖的味道,他弯腰,指尖拂过柔软的被面,心也随之塌陷一块。
【余:进去了吗?】
【粥浅:进来了,余老师准备得很充足,谢了。】
【余:没关系,厨房你随便用。】
一上午都没来得及吃饭,周潜随手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被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填满,并且一看就不是一人份。
他笑了一声,刚想琢磨一下做点什么,门锁开启的声音响起,周潜走出厨房看见余斯槐正站在玄关脱外套,他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抬手的时候大臂肌肉线条一览无余。听到脚步声,淡淡睨了一眼过来。
“还没吃饭?”余斯槐问。
“刚才一直在整理东西,刚忙完没顾得上吃饭,你呢?”
“我在学校食堂吃过了。”
闻言,周潜顿时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想给余斯槐展示一下新学的两道菜,既然已经吃过饭,那他也懒得自己做饭了。
周潜当即决定:“我点份外卖。”
余斯槐眉头微蹙,解开腕表一并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踏着拖鞋蹭着周潜的肩膀经过,垂眸瞥到他脚下穿的拖鞋,顿住了。
周潜发觉他的异常,试探地问:“这双鞋……不是给我准备的吗?”
“给你准备的拖鞋在第二层。”余斯槐冷静地说,“这是我的拖鞋。”
周潜讪笑一声,忽然觉得脚底滚烫,“那我现在换掉?”谁能想到他会给自己准备一模一样的拖鞋放在一起啊!
“算了,你穿吧。”余斯槐没和他计较,他语锋一转,“不是会做饭吗,为什么点外卖。”
“你都吃过了,我再开火多麻烦,外卖省事。”
“我吃过饭,和你做饭有什么必然联系吗?”余斯槐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提出一个很普通的学术疑问,让周潜有些慌乱。
“什么?”
他侧身,摘下了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再掀起眼皮时落在周潜脸上的目光是幽深的,带着难以捉摸的审视:“我好像没有不让你开火,也没有让你为我省去这点麻烦。”
他逻辑清晰、语气礼貌,却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银针扎进周潜的胸腔,精准地将周潜那点小心思明晃晃地亮在灯光下。
周潜的舌尖没忍住顶了顶上颚,尝到一丝苦涩。他没想到同在一个屋檐下余斯槐的态度会180度大转变,本以为“同住”会是他们靠近彼此的起点,却没想到他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作者有话说:
小鱼冷脸准备一切,以为粥浅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他迎难而上€€€€
粥浅:高中时追到过清冷学神,没在怕的,战绩可查。
下一章在周五嘻嘻
第43章 草莓味的
余斯槐说完这番话就进了自己的房间,留周潜一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窗户被雨滴打湿,下完这场雨,天气就该变热了。
他笑了笑,还是选择点外卖,只是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时不时看一眼紧闭的主卧房门,心中充斥着矛盾的拉扯感。
没吃几口放下筷子,他把垃圾收拾得很干净,外卖包装盒也扔了出去,关门后一转身发现余斯槐不知何时出现,站在窗边看雨。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厨。”周潜出声打破寂静。
余斯槐一只手撑在窗户上,张开的手掌白皙修长,手背隐约有青筋凸起,周潜在他身后不近不远的地方也学着他的样子张开手指,无声地、隔着空气比量了一下。
余斯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淅淅沥沥的雨声填补着两人之间的沉默,周潜如擂鼓的心跳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格外突出。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这么久,余斯槐才缓缓收回手,插进居家服的兜里,目光没放在周潜的身上,而是掠过他的发丝,看向餐桌,语气平淡:“我都可以,随你。”
又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周潜的本性被勾了起来,以前的他最擅长对付这样的余斯槐,只是分开的时间久了,看到他冷冰冰的脸,周潜会有一丝退却。
他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余老师,给个方向呗,你这样我怎么大展身手?”
刻意放低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带着他惯用的腔调,听上去懒洋洋的,余斯槐几不可察地后退了小半步。
‘’大展身手?”余斯槐轻声重复这四个字,仿佛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嘴角扬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那天外放出来的“可乐鸡翅的做法”,周潜脸颊发热,“对啊,最近新学了几道菜,说不定合你的胃口。”
余斯槐轻轻点头,“那就做你新学的菜吧。”
周潜应下了,转身偷偷拿出手机把收藏夹里的菜谱翻来覆去看了遍,信心满满。
这套房子还有一个紧闭的房门,在余斯槐房间的隔壁,应该是他的书房。从他们聊完晚上吃什么后,余斯槐就进了这个房间,许久都没有出来。
周潜凑到门口,隐约听到里面有交谈的声音,好像是余斯槐在和谁聊天。
周潜越听心越凉,大脑飞速转动,猜测电话那头的人就是出现在余斯槐朋友圈合照里的那个韩国欧巴。
这场雨一直下到傍晚都没有停歇,余斯槐也一直在书房没有出来,周潜做饭的情绪都不是很高涨了,丝毫没有最开始想给他展示自己手艺的兴奋。
他端着两盘清淡的炒菜敲响房门,“可以吃饭了。”
房间里传出余斯槐的回应,周潜才挪着步伐回到餐桌前。
这次下厨很成功,味道刚刚好,甚至可以说是他最成功的一次,但是他却没有什么喜悦,满脑子想的都是余斯槐和电话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潜边思考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周潜。”
听到他在喊自己的名字,他立刻抬头:“怎么了?”
只见余斯槐轻抿薄唇,放下筷子,碰了下嘴角,像是在示意他做些什么似的。
耳边“嗡”的一声,周潜的腿突然有些发抖。
他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亲他吗?
这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而且他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还没搞清楚呢,就这么亲上去是不是有点太草率?
周潜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湿润了干燥的喉咙,他猛地站起身,凳腿摩擦地板发出“滋啦”一声,刺耳得几乎能穿透人的耳膜。
余斯槐眉心拧起,看向他的眼神写满了疑惑,以为他大概没理解,便主动抽了一张纸巾,刚想递给看,就看见他上半身向前倾,目光坚毅、身体僵硬,坚定得像是要做出一番大事。余斯槐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掠过他通红的耳垂,没忍住轻压唇角。
眼看着他靠得越来越近,余斯槐精准地把纸巾覆盖在他的嘴唇上,仿佛有羽毛划过,周潜只觉得脸颊一痒,再回神时他已经收回手臂,摊开纸巾给他展示€€€€
一粒米静静地躺在纸巾最中间。
周潜尴尬地“咳”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谢了哈。”
“没事。”余斯槐瞥了他羞红的脸颊,淡淡道。
还以为余斯槐在索吻的周潜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多大人了吃饭还能把米粒吃到脸上?
余斯槐吃饭一向慢条斯理,周潜吃完饭自己默默端着碗到厨房,冰凉的水流冲刷在手背上,脑海中闪过刚才的画面。
“操!”周潜轻声吐出一句脏话。
甩了甩手,他下意识摸裤兜,在碰到烟盒时动作一滞。
“怎么了?”余斯槐出现在他身后,把碗和盘子放进水槽里,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剩下的我来吧,你去休息就行。”
和余斯槐有过“约法三章”,所以他不能在里抽烟。
强忍着突然涌上来的烟瘾,他也没跟余斯槐客套,“那我下楼一趟。”说完,他匆匆披上外衣离开了。
窗外大雨倾盆,地面出现一个又一个水坑,周潜不小心踩了上去,雨水打湿他的裤脚,他躲在便利店檐下抽烟。
已经五月初了,但天气还是微凉,再加上下雨,抽一根烟的功夫他打了三四个喷嚏。
便利店时不时响起“欢迎光临”的自动播报声,他看着雨幕吐烟圈,想着正好趁和余斯槐同居的这段时间把烟戒了。
在北城的时候他无数次想戒烟,就像他无数次想放下余斯槐,但都很难很难,尤其是夜深人静、他一个人躺在大床上,望着这座繁华城市的夜景,那种仿佛有虫子钻心一般的痒直达心底。于是戒烟成了一件和忘记余斯槐一样困难的事。
但是现在他们所处同一座城市,甚至每夜睡在不超过十五米的两间房内。这对于过去来说,简直就是咫尺的距离。
到便利店一口气买了一串阿尔卑斯棒棒糖,周潜这才匆匆回去。
比起户外,家里暖和太多,周潜又打了个喷嚏,引起余斯槐的侧目。
“去哪了?”他问。
周潜边脱鞋边晃了晃棒棒糖,“吃吗?草莓味的。”
余斯槐摇了摇头,注意到他衣服湿漉漉的,默不作声地去到卫生间拿出新毛巾,走到他面前时闻到他身上飘过来的很淡的烟草味:
“下去抽烟了?”
“味道很重吗?”周潜慌了一瞬,揪着胸口的衣服闻了闻,嘀咕了一句:“上来之前闻了没什么味道了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