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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薄荷:“那至少穿件衣服……”
石宴去穿衣服了。
但他还是举着手机,高度正好和胸腹齐平,起伏分明块状紧实的肉体随步伐一上一下,屏幕上还挂了喷出去的水,秦薄荷抽了两张纸迟迟没动,也不知该怎么擦。
现在石宴确实没必要把秦薄荷当外人。
但这真不是故意的吗。
要不是因为熟悉石宴的性格,都要以为是……
石宴挡开窗帘,“楼下是华盛顿广场。”
秦薄荷知道他住得离他学校很近,“通勤的人好像也没有想象的多。还以为会人山人海。”
石宴解释:“现在是冬令时,比国内要早一个小时。这边得到七八点的时候人群才会密集起来。”
秦薄荷:“你把衣服扣好。”
又补了一句。
“会着凉。”
石宴听话地低头扣好衬衫扣子。
秦薄荷:“你起这么早干嘛。”
石宴:“今天行程提前了,为了下午抽出时间。”没等秦薄荷问,他主动讲起,“下午我会去学弟家里做客,所以把原本的安排挪到了早上。”
白晓阳提了很久这件事,他一直推拒,但是再推辞就有些不礼貌了。正好也就只有今天能挪出时间。
只是每次去他们家做客石宴都会有些不适。
当然,原因不是白晓阳。
秦薄荷:“那个很厉害的心理医生吗?真好……”他不自觉地,“以前也想过,赚够了前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出去读书。”
石宴说:“可以来。”
秦薄荷摆手摇头:“我还是……”
石宴说:“我坚持我的看法。读大学,什么时候都不晚。学校里还有四五十岁的学生。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秦薄荷:“……真的吗。”
石宴点头:“如果你有这样的想法,我会全力支持你,给予你需要的帮助。”
没有上大学,一直也是秦薄荷自认人生中的遗憾。当时嘴硬说不需要,即便后来印证了这一点,但在起步的那几年,偶尔路过鑫大,看到园林一样的校园里三两成群,拎着外卖闲闲走着的大学生,说不羡慕也不可能。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能不能一起在那里生活?”
秦薄荷陷入遐想,不自觉地冒出这句话。从石宴对准楼下的镜头里,能瞥见大楼一角,斜插着紫罗兰色的旗帜,还有背着单肩包大过节不放假一脸想死的留学生。
以前石宴也是这样吗?大学时期的石宴,平时穿衣服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整日西装革履,也有顶着乱头发背单肩包手举咖啡半死不活地晃悠着走路。大概是现在很受欢迎的hot nerd,会分不清是友善示好还是前来暧昧搭讪。又或者,心里清楚明白。
石宴看着镜头里不知在想什么、笑得像猫似的秦薄荷,说:“想在哪里都可以。”想一起生活,那也可以。
“嗯?”秦薄荷回过神来,“刚刚说什么了吗。”
石宴才不会告诉他。只强调,“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他也并非在敷衍秦薄荷,石宴曾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一次出行也咨询了学校,如果秦薄荷想要,那么不需要他提,石宴也自会安排好一切。
“姑姑也这么说,”秦薄荷与石宴分享起自己的生活,“她约我见了一面,就在昨天。”忍不住想起李瀚城来,他憋了憋,还是聪明地没问,“感觉关系缓和了很多。她也和我说叫我去过自己的人生……”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
秦薄荷趴在平日里直播的桌子上,看石宴固定好手机后去给自己滤咖啡,听自己说一句就回应一句,接着也会问感兴趣的、想知道的问题。秦薄荷挑愿意回答的,回答给他。
虽然距离很远,但这样陪伴的感觉也很不错。不过秦薄荷还是期待他回来,毕竟电话总有挂断的那一刻。
李樱柠在医院一直没有回来过,她那间主卧收拾过后就一直空着。秦薄荷也有意不开那扇门,刻意忽视那天晚上的事。今天就中午去了一趟医院,她状态还是很不错。现在也没有必要再去。
石宴要出门了,问需不需要带他看看大学,秦薄荷拒绝:“以后有机会你陪我一起去。带我了解这个城市,我要是喜欢,就留下。”
秦薄荷发现自己真的没有那么消极了,至少会开始向往以后的生活。
虽然路漫漫,但听石宴描述,好像也并非自己想象的那般遥不可及。
结束视频之后,秦薄荷打算去一趟夜市。
不是摆摊,是见Tata。也是在这个难得有些闲散的夜晚,他突然想去第一次见石宴的那个广场溜达溜达。
一切都和那天差不多,只不过广场原本圣诞节的装饰换成春节的了,挂着灯笼,橱窗贴了精致的剪纸。还有新一年的生肖图案。
现在大中小学彻底放了假,游客也多,几乎人挤人,秦薄荷不来,Tata直接毫不客气地占了他的摊位,长桌子拼在一起,铺上价格还挺贵的烫金绒布,除了占卜,同时贩售魔法蜡烛,魔法油和水晶等等玄学副产品。
Tata送走客妹,一抬头,笑起来,“啊。”
秦薄荷直接拐进后台,像个副摊主一样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
Tata:“你还活着。”
秦薄荷:“昨天才和你通过信发过语音。”
Tata:“万一是李瀚城盗你号用ai骗我呢。 ”
秦薄荷:“……”
Tata:“这么冷还来摆摊?”
秦薄荷:“是来逛一逛的,顺便给你带礼物。”他掏了个镯子出来,是种水非常不错的宽条白冰,又透又润就算了,光感还巨强,刚子炫得像个灯泡。
现在的离谱行情,怎么也得到五六千往上了。
Tata一挑眉:“有事求我?”
秦薄荷往回收,“不收算了。”
“拿来吧你,”Tata直接往自己手腕上套,她肤色偏暖,手镯带一点香槟,衬得极其好看,她左看右看地欣赏喜欢得不得了,对秦薄荷说:“心情不错啊?我给你的蜡烛点了没有?可以许任何愿望。”
秦薄荷还在想那蜡烛放在哪里了,含糊地说:“还没有。”
“别不信行不行。”她轻轻说:“那里面有些料国内很难找到了。”
秦薄荷:“信,有需要一定会用。你吃饭了没有?走,我请你,楼上有家水吧,饮料特别好喝。”
Tata舍不得客流:“今天人很多诶。算了,以后有机会。”她看着秦薄荷说,“看到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我就放心了。”
秦薄荷怔了一下,忽然露出一个笑,“嗯。”
没有比现在更开心,更轻松的时候了。说实话,秦薄荷总觉得最近日子好的不真实。
就好像自己真的活了一回似的,自从遇到石宴之后,很久……很久都没有那种行尸走肉一般的感觉了。
去年在这里摆摊的那段日子,尤其是夏天那会儿。李樱柠情况不好,化疗没有效果,每一次去复查都会给出更糟糕的结果。她越来越虚弱。
那时候只想赚钱,也并非是多么多么缺钱,而是如果不用这单调的目标塞满人生,秦薄荷会疲惫到觉得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机械一样的生活,机械似的与人交往相处。所有人在自己眼里都是客户,永远不会想和谁产生麻烦的亲密关系。
如果没有遇到石宴,或许。
麻木到什么都不在乎的自己。比起多年无法破窗和解的秦妍,李瀚城在他最困顿的时候提出要求。
为了那急需的一百万,说不定真的会愚蠢地同意。
秦薄荷轻轻地说:“最近是很好。”
Tata:“因为报警哥?”她看秦薄荷表情,如往常一针见血,“你喜欢他吧。”
秦薄荷:“你怎么知……你摸牌了?”
Tata:“还用得着我起卦,老天爷啊,你自己找个镜子照一照。”
上一次见,秦薄荷亲手给石宴嘴里塞薄荷糖的时候她就有谱了。
“没被这种人吃得渣都不剩吗,”Tata若有所思,“你居然玩得过那种的?”
秦薄荷正名:“石宴是好人。”
Tata没说话,拿出手机,屏幕上点了点,又划了划,在秦薄荷正一头雾水的时候,点开语音条播放。
正是秦薄荷清冷阴森的声音。
2’’【遇到个神经病。】
3’’【居然报警了,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秦薄荷:“……”
13’’【骂不动了真的,这男的当警察面一副正义制裁的模样让我好想把开水泼他脸上,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教育我半天,不可思议现在还有爹味这么重的人,就他最有公俗良德,就他最懂法了,看我不把他祖产骗光我跟你姓好吗】
1’’【这人有病】
下面还有几条,她还要再点,秦薄荷伸出手挡住屏幕,意思不言而喻。
Tata拨开他的手,继续€€€€
秦薄荷:“我求你了。”
3s’’【这人有病啊啊啊啊€€€€】
秦薄荷:“你别放了……”
“可惜了,”Tata大发慈悲地锁屏将手机揣回兜里,“唉我真的最喜欢看你这种人设打脸。屡看不厌。”
秦薄荷:“这种事我自己也控制不来啊。”
Tata:“呜哇这么喜欢。”
“嗯。”
“他哪里好啊,吊很大吗。”
“你话好糙。”但既然提到,那个意象不可避免地浮现在脑海,更别提短暂接触过因此更有概念了,秦薄荷扭过头,“是的。但不是因为这个。”
“因为哪个嘛,”Tata好奇,“他哪里好?”
石宴哪里好啊……
“对我好。”
“嗯。”
“让我觉得自己最特别。本来也是,我就是最特别。”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