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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良到底在哪儿啊!”黄毛越找越暴躁。
白绷带则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特别是那些建筑物的阴影处,生怕哪里突然冒出那索命的黑影。“少说两句,留神脚下和周围!”
邵琅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着,偶尔需要凭借阿元细微的提示来修正路线。
阿元始终紧跟在他身侧,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存在感很低,但邵琅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都紧绷着,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没有星良的踪迹,没有新的线索,就连黑影的影子都没看到。没看见黑影本该是好事,可现在只觉得压抑。
小胡子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拧成了疙瘩。
黄毛忍不住又开始抱怨:“操!白跑一趟!这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白绷带也有些泄气:“看来这边也没戏了。”
“怎么办,要回去吗?”
“回个屁!这一来一回的都够我们再找一轮了!”
“继续找吗?可是天快黑了,感觉有点危险啊。”
他们争论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就地休息一晚,明天将这一片地方找全后再回去。
反正这里到处都是空房子,他们也不挑,只谨慎地检查过,将所有的门窗都关好,防止黑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溜进来。
这房子只有一个房间,三人小队坐在房间,喝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酒,但显然这里不是什么喝酒畅聊的好地方,今天一天都一无所获,他们的心里满是负面情绪。
而邵琅只能跟阿元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休息,他正闭目养神,听见阿元带着担忧地问:“大哥,你累不累?”
荒海坪没有像样的交通工具,如今也用不上,所以一路上他们都是纯靠走路,很耗体力。
“我没事,”邵琅道,看了一眼阿元的鞋子,那看起来不太好走,“倒是你……”
“我没关系的。”阿元急忙说,“我一点都不累。”
“我只是觉得,要是我能长壮一点就好了。”
他的声音变小了些许,像是有些自责。
“这样的话,我就能背着大哥走了。”
邵琅听了,内心有些触动。
“睡吧,”他说,“保存体力,明天可能要早起。”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足以证明阿元确实是个好孩子,努力想要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不说,还事事都为他着想。
可在场的人里好像只有他是这么认为的。
“喂,我说,”深夜,房间里小胡子突然开口,“你们不觉得那个小子看得人很不爽吗?”
“谁?”黄毛不解,“那个本地人不是你挑的吗?长得还不错啊。”
他们甚至没有问邵琅跟阿元的名字,因为觉得那没有必要。
若虚的业务员有很多都像他们这样,不把任务世界的人放在眼里,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不是他,是那个小的。”小胡子男人撇了撇嘴,直接下了判决,“明天不带他了,把他扔这儿吧。”
真有能耐的话自己也能回去。
白绷带笑出声来:“你不怕他们闹起来吗?”
“怕什么,再不济,一个手刀把带路的那个打晕带回去就行了。反正已经知道回去的路。”小胡子男人满不在乎地说。
他甚至觉得肯带邵琅回去已经算好心。
他们关上了房间的门,自以为交谈隐蔽,说话肆无忌惮。
到了后半夜,困意上涌,他们选择轮番守夜,小胡子男人跟白绷带先睡了,黄毛盯着窗外发呆。
屋里没灯,他借着月光,余光瞥见玻璃上映出门似乎自己开了条缝,吓得一激灵。
“怎么回事,是没关严实吗……”
他嘀咕着,正要起身去开门。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无声无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背。
黄毛刚把门关上,还没来得及转身,一股尖锐至极的剧痛就从后背猛地炸开。他痛得猛地向前一躬身子,几乎是同时,一只手从后方死死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到了嘴边的惨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力量带着向后,就在这挣扎的瞬间,他的脸也被迫侧向后方,视线在剧痛导致的模糊与晃动中,猛地撞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是阿元。
阿元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此刻正贴在他身侧,黑沉沉的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深井,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
温热的血从伤口汩汩涌出,迅速浸透衣服。黄毛拼命踢蹬双腿,想弄出点动静惊醒同伴,但捂着他嘴的手纹丝不动,那具看似单薄的身体爆发出可怕的力量,把他死死摁住。
他能感觉到凶器在他体内残酷地搅动,每一下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生命随着鲜血快速流失。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感觉到一个阴寒的吐息擦过耳廓,然后,一个极轻的声音,像毒蛇吐信,钻进他的耳朵。
“谁也不能……把我跟大哥分开。”
作者有话说:
起手就是一刀斩,有什么好说的。
第81章 小弟好像有问题€€五
阿元蜷缩在沙发的一头, 呼吸均匀,仿佛睡得正沉。
忽然,他眼皮下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 先是无声地坐起, 接着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清明得不带一丝睡意。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位于沙发另一头的邵琅。邵琅靠着墙壁,头微微低垂, 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已进入了深眠。
阿元在黑暗中睁着眼,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单纯地凝视, 就这么一动不动。
他的听力极好,且其余五感也好得出奇,甚至到了一种异常的地步。
他听见了房间里的对话,听见那三个人要把他扔下。
哪怕现在要让他自己走回居民楼,他也确实能够做到,但是,不行。
不是路上有可能遇到黑影, 会遭遇危险的问题, 他现在并不害怕那些东西。
纯粹是, 不行。
他不能跟邵琅分开, 一分一秒都不行。
真是可恶啊,可恶的外人, 可恶的黑影。
自从这些东西出现起,阿元的心中就升起一股强烈的, 仿佛他下一刻就要被迫跟邵琅分离的不安。
他很焦躁,他忍耐了一路,他要做个好孩子。
邵琅不愿意跟他们起冲突,明天要是如他们所言要把他扔下的话,会带着他逃跑吗?
……不行,邵琅今天已经很累了。
所以,由他来把问题的源头解决掉就好。
阿元悄无声息地滑下沙发,走向那个房间。
门没有上锁,他轻轻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没发出半点声响。
屋里,小胡子和白绷带在床上熟睡,守夜的黄毛靠在墙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黄毛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到眼前的光线有细微的变化。他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门开了条缝,还以为是没关严实,摇摇晃晃地起身想要关紧。
就在门合上的瞬间,阿元已经贴近他身后,握紧手中的小刀,狠狠扎向了他的后心。
那把小刀是阿元用贝壳磨成的,无比锋利,他能感受到它是如何破开柔软的血肉,吞噬对方的生命。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慌乱,下手精准,甚至在黄毛的后心要害处又拧转了几圈,稳得可怕,冷静得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黄毛急促的呼吸逐渐微弱,他也毫无怜悯之心,似乎这对他来说只是处理了一块死肉,与在海边撬开贝壳,清理鱼获并无不同。
还剩下两个。
小胡子男人可能还是听到了些微动静,他不安地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喊了黄毛一声:“喂……守夜认真点……”
没有回应。
一片不详的寂静让小胡子男人猛地惊醒,睡意瞬间消散。
他心跳加速,下意识地往守夜位置看去,只见一片漆黑的屋内,一个模糊的人影近在咫尺地站着,而地面上似乎躺着什么。
他的第一反应是黑影不知不觉溜进来了。
但那或许比黑影更糟,他刚想向后退去,那道身影便抬手一划。
那把在微弱月光下泛着惨白光泽的小刀,精准地划过了他的喉咙。
小胡子只觉得颈间一凉,随即是灼热的剧痛。他徒劳地用手捂住脖子,温热的液体却争先恐后地从指缝间涌出。张大了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惊恐的眼睛总算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黑影,而是阿元。
为什么?黄毛怎么了?他怎么会……小胡子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混乱的念头,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力量迅速从身体里抽离,视线开始发黑,他只能死死瞪着阿元那依旧平静无波的脸,身体无力地向前倒去。
阿元扭头,第二个。还剩下一个。
几乎就在小胡子倒地的同时,白绷带被这番动静彻底惊醒了。
他刚睁开眼,朦胧中还没看清状况,就感到心口一凉。阿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床边,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白绷带在喊着些什么,最后没了声息,那些话进不了他的脑子里。
他在想邵琅明天的早餐。
一边想着,他一边在床边蹲下,扯过床上铺着的旧床单,仔细擦拭小刀上的血迹。锋利的贝壳刃口在布料上划过,留下深色的污迹。
他的脸上和手上都沾了暗红的血点,可他却毫不在意。等他将小刀擦完,身上的血迹竟已悄然隐没,像是融进了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元站起身,在一片血腥中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若无其事地走回客厅,脚步却突然一顿。
正对着他的,是大开的前厅大门。
屋外的街道没有半点光亮,就连月光也显得格外昏暗,勉强勾勒出建筑物的轮廓。而在那片黑暗中,站着数不清的黑影。
它们无声地簇拥着,密密麻麻,像是黑色的潮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它们以门为界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又像是在忌惮着什么,所以才迟迟未能进入。
阿元仍是没什么反应。他平静地看了它们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就像在看路边的石子,竟不以为意地转过头去,仿佛这些可怖的存在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