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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的出现肯定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他不好直接表达出不满……”
他没把话说得太明白,语气意味深长。
“你指邵琅会在背后对我捅刀?不可能。”池元聿皱起眉头,“你在挑拨离间?”
男人几乎要吐血。
他想破脑袋都不明白池元聿对邵琅的这种信任是从哪儿来的。
邵琅那种性格,他能真心实意对半路杀出来抢位置的池元聿好?池元聿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脑子真的不太正常??
“你们感情这么好的话,难道是以前就认识吗?”
他艰难道。
“不是,我们属于相见恨晚。”
谈起有关邵琅的话题,池元聿总算来了点精神。
“哈、哈哈,是这样吗?”那人干笑几声,“我是有些想象不出来,邵琅的性格……不太好相处吧?你们平时在家里是怎么相处的?”
“邵琅很好。”
池元聿立刻反驳,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他甚至微微侧过脸,将那边脸颊朝向对方些许,说:“你看,他昨天还打了我一巴掌。”
灯光下,他侧脸靠近下颌的位置,确实还能看到一点未完全消散的浅淡红痕。
“?”
对方懵了一瞬,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逻辑。
“可惜啊,”池元聿话语里是真情实感的惋惜,“这印子消得太快了,不知道能不能找邵琅再给我补一个。”
男人:“……”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路人:风姿。
第62章 少爷总是在讨骂€€十
向外界宣布池元聿身份的晚宴时间近了。
邵琅表现得一日比一日阴郁, 随着时间流逝,情况越来越严重。
按照他此刻应有的“人设”,作为一个即将被取代、失去一切的假少爷, 他的确应该被不安和愤怒吞噬, 整个人变成一点就炸的炸药桶。
邵家的仆人们个个噤若寒蝉, 做事手脚放得极轻,交谈也压低了声音,生怕触了这位心情显然糟糕到极点的小少爷的霉头, 连眼神都不敢与他接触。
邵建明把他的样子看在眼里,将他盯得更紧,怕他真在晚宴的时候闹,可再怎么耳提面命,邵琅只会更加叛逆。
或许是做父母的, 在面对一个格外不省心的孩子时,总会下意识地提起另一个,希望形成某种“榜样”激励。
在邵琅又一次对他的告诫嗤之以鼻后,邵建明揉着发痛的额角,脱口而出:“你看看你哥……”
话刚说出口,又突兀地止住话头,后半句噎在喉咙里, 不上不下。
因为他想到池元聿的糟心程度同样不遑多让, 他都说不出“稳重”两个字。
一个脖子上纹着大片刺青、舌头上打着银钉、行事作风带着一股子野性难驯劲儿的人, 如果真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学坏变成了这样, 邵建明早就该晕过去了。
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未来,盼望池元聿在接受了邵家的精英教育后能有所蜕变, 洗去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习气,真正成长为能撑起门面的继承人。然而从最近几位老师隐晦的负面评价来看……这希望似乎有些渺茫。
邵琅又何尝不盼着池元聿能“正常”一点?人不要脸确实是天下无敌, 池元聿要纠缠他,他拿池元聿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能给池元聿好脸色,不然会被对方得寸进尺,可就算摆出一副臭脸,也会被对方拿去当配菜,横竖都不行,他简直浑身难受。
本来邵琅比池元聿这个当事人还紧张晚宴的事情,结果经过这些天的磨砺,到晚宴当天,当池元聿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人模狗样地凑过来,用那种带着钩子的平常语调跟他说话时,他已经能面无表情地听着,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冷笑。
邵家这次下了血本,将晚宴设在著名的“皇家明珠号”上。这是一艘专门承接顶级宴会业务的巨型豪华游轮,轮船上各种奢华设施应有尽有,甲板上一个巨大的露天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格外醒目。
邵建明想得周到,不仅要向外界宣告池元聿的身份,更希望他能尽快融入本地世家年轻一代的圈子。因此,除了正式的晚宴,他也特意为年轻人们留出了社交空间。
这个泳池区域便是其中之一,无论这些少爷小姐们能否在长辈们眼皮子底下真正开起狂欢派对,光是想象一下池元聿可能穿着泳裤,袒露着那身极具冲击力的纹身,以及……胸前那两点“无伤大雅”却绝对引人遐想的“小装饰”,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邵琅的眼皮就忍不住狠狠一跳。
他先是考虑到别人或许会产生的想法,后来又觉得,反正池元聿看起来都已经不咋地,也不差这点了。
邵琅深刻地意识到,如果邵建明把“池元聿形象管理”这个任务交给他,他大概会直接摆烂。他现在只求一件事,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池元聿胸前那俩玩意儿,是他亲手给穿上去的。
晚宴定于晚上八点整在游轮主宴会厅正式开始,但从午后起,就已经有不少宾客提前登船。邵建明忙得脚不沾地,亲自在码头和登船口迎接几位最重要的客人,又穿梭于提前到来的宾客之间寒暄致意。
他根本没指望邵琅能帮上什么忙,只求这个祖宗安安分分,别在关键时刻给他捅出什么娄子就好。邵琅自然心知肚明,他故意在邵建明面前冷嗤一声,转身就走。
“邵琅!你……邵琅!”
邵建明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可邵琅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消失在人群里。
甲板上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风景极佳,邵琅靠着栏杆望着海,却很难静下心来。
他想起几天前听见的传闻。
随着邵家晚宴临近,外界关于池元聿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焦点主要集中在两件事上:一是他与邵琅这对“兄弟”间注定激烈的权位之争;二是池元聿本身,尤其是他的过往。
如今,周边圈子该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池元聿的“真少爷”身份。而他出现得如此突然,身份转变又极具戏剧性,许多人便企图通过各种方式去探寻他的过去。
最近能找到的事迹足以成为绝大多数好孩子的反面教材,再往池元聿的幼年去挖掘,情报却少之又少。
而传闻从这里开始就变得诡异起来,有人说,曾在好几年前,于某个南方沿海港口见过池元聿。那时的他年纪轻轻,就被雇佣着跟其他人一起出海,在一艘远洋货轮上当水手,后来那条船遭遇海难,连人带船全沉进海里。
那个自称见过池元聿的人,在得知海难消息后以为他们已全军覆没,还惋惜好一会儿,怎料十天后,却突然收到了池元聿生还的消息。
消息的来源是海难地点附近某个偏僻渔村的渔民。他们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目击了一个年轻人,在某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如同神话中的海妖,赤着上身从翻滚的海浪深处走出来,踏上沙滩。
后来有人试着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他只说自己不记得了。
听起来,这似乎是遭受巨大心理创伤后的应激性记忆缺失,合情合理。可但凡有点常识的人,仔细一想,便会察觉这个故事里处处透着不对劲。
船只倾覆的位置远离海岸线,几乎是在那片海域的中央,没有补给跟相应的装备,人如何能凭借一己之力,在十天内横跨茫茫大洋回到陆地?
或者说,从海里回来的……真的还是“人”吗?
旁人听了这传闻,或许只会嗤之以鼻,认为是以讹传讹的夸大之词。邵琅却并不这么想,在经历了两个世界的非自然任务后,他对这类“不合理”的事件,多留了一份近乎本能的心眼和警惕。
尽管之前问池元聿的时候,池元聿说自己是人,可他只觉得对方的话半真半假,说到底这件事就很难得到证实。
……不对。邵琅用力闭了闭眼,海风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提醒自己,池元聿到底是不是人都没关系。他的任务是“被扫地出门”,顺利离开邵家,任务才是最重要的,纠结池元聿非人与否反而本末倒置。
“若虚”没有办法给他保障,他都快被上两个任务搞魔怔了。
邵琅揉了揉眉心,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他不用回头都能知道来人是谁。
“邵琅,一个人躲在这儿做什么呢?”
池元聿不知何时也上了甲板,悄无声息地靠近。没得到回应,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凑了过来,肩膀几乎要碰到邵琅。
人靠衣装马靠鞍,他是今天晚宴的焦点,此时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确实衬得身形挺拔,平添了几分贵气。
可即便是最挺括的西装领,也盖不住他脖子上那片纹身,他说话时,舌尖那点银光依旧若隐若现,丝毫没有想要掩饰的意图。
光照之下,他颈部的纹路仿佛带着某种野性的生命力,跟他此刻衣冠楚楚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莫名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像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邵琅被池元聿挨近,不得不开口:“我在这里吹风不行吗?”
他的话语中满是不耐,在他看来池元聿就算穿得再好也是人模狗样,装得再怎么上流,实际还是一样下流。
“噢,谁敢说不呢?”池元聿一笑,“但是邵建明叫我来找你。”
他压低嗓音:“他想要你跟我待在一块儿呢?”
邵琅:“……”
虽然他知道池元聿说的应该是事实,但他还是有一种被胁迫了的憋屈感。
他冷笑一声:“我凭什么要乖乖听他的?我偏不。”
“这样啊,”池元聿慢条斯理道,“那我也在这里吹风吧。”
晚宴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主角,他要是在这里磨蹭,那晚宴还办不办了?
邵琅一把攥住池元聿的领口,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扯。
他这一下带着明显的怒意,力道不小。池元聿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或者说,他料到了但乐于配合,顺着那力道弯下腰来。
“滚回去!”
“跟你一起吗?”
邵琅懒得再跟他废话,松开手后阴沉着脸,转身就朝着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宴会厅大步走去。在这里僵持毫无意义,与其等着邵建明派人来找,不如自己先走一步。
池元聿心情颇好地跟在邵琅身后,还不忘抬手理了理被邵琅攥出明显褶皱的衣襟。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宴会厅,这微妙的姿态和池元聿衣襟上的痕迹,足以让精明的宾客们猜出几分刚才甲板上发生的“小插曲”。
邵建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但在众多宾客面前,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一时间,邵建明强压怒火,邵琅冷眼旁观,池元聿则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三人迥异的心思和表情落在周围的宾客眼里,更是让他们困惑。
尤其是那些原本抱着看“兄弟阋墙”好戏而来的人,他们和之前那些急于巴结池元聿的人一样,完全看不懂池元聿怎么偏偏对邵琅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邵琅还满是嫌弃。
时间就在这种微妙地氛围中来指向八点整,乐声渐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礼台上的邵建明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堆起的笑容,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诸位尊贵的朋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拨冗莅临邵家的晚宴,共同见证这个对我们邵家而言意义非凡的时刻。”
他的开场白沉稳而官方,“今天,我们不仅是为了欢聚,更是要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位重要的家庭成员。”
“这位,就是我的长子€€€€池元聿!”
他身侧的池元聿配合地向前两步,随意地抬了下手,算是打过招呼。
邵琅一看底下部分人的表情便能知道,池元聿的形象一定是狠狠冲击着对于“邵家长子”这一身份的固有想象。
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瞬间涌起,邵建明则继续着他的官方发言:“元聿他……早年流落在外,经历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他的措辞谨慎,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负面联想的词汇:“如今,命运的眷顾让我们父子得以重逢,这是邵家莫大的福气。从今往后,池元聿将正式认祖归宗,成为邵家名正言顺的一份子!”
“作为邵家的长子,”邵建明转向池元聿,眼神显得温和而充满期许,“阿聿,爸爸希望你能尽快适应新的环境,肩负起应有的责任。邵家的未来,也需要你的一份力量。”
他是真的希望池元聿能听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能稍微收敛起那些过于“醒目”的个性,真正朝着一个合格继承人的方向努力。
“同时我也希望各位能像对待邵琅一样,给予元聿关心和支持!”
邵建明的话音落下,底下顿时响起一阵掌声,宾客们热烈又带着几分程式化地为他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