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沈乐缘声音颤得更厉害:“今天的课外活动是遛它?”
那是只纯黑的狼犬,皮毛稠亮高大威猛,牙齿尖锐可怖,嘴巴大到能咬断他的脖子,长了副适合送他上西天的样子。
小鹿看了看狗,又看了看老师,忽然说:“老师怕狗,那不去了吧……”
说这话时他声音很小,看向黑犬的目光充满渴望。
崽崽也太乖了吧!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是大佬真想惩治他,应该不至于绕这么大圈子,更何况原文里咬死他的狗叫蒂蒙,这只显然不是。
坚强地说服自己,沈乐缘牵过狗绳:“老师不怕,走吧。”
带小鹿一起出门的机会难得。
就算只是在附近溜达,也好过天天待在别墅里。
不过到底还是有点担心,怕出事,他用离小鹿远点的那只手牵绳,想让黑犬尽量远离小鹿,但这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非要在两人之间摇摆。
半人高的大狗嗅来嗅去,还舔了舔两人的小腿,濡湿的感觉透过裤子轻薄的布料,一路蔓延到沈乐缘哆嗦颤抖的心脏里。
小鹿瞥了眼黑犬,视线停留在濡湿的位置。
羡慕。
沈乐缘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回想原文里跟狗有关的剧情,当时太尴尬所以没仔细看,现在印象最深刻的狗除了原主的死神犬就是搞簧的藏獒。
藏獒不是真藏獒,皮囊底下装着个人。
是个男人,一米九,长腿大胸很能打,后期用自己的身体来找小鹿的时候没哪个保镖是他的对手,床上也数他最猛,能抱起小鹿站着搞。
但那是后期的事,现在藏獒还没影儿呢。
余光里黑犬正扒着小鹿的腿哼哧哼哧喘气,粗粝的舌头从小腿舔到膝盖,沈乐缘不适地皱起眉头,脑子里灵光一闪。
想起来了,原文里有相似的剧情!
花市受的魅力不只对人,对狗也是一样,中后期有只年轻的大狗将小鹿扑倒,做尽舔狗能做的所有行为,就差……了。
恶心到不愿意继续想,沈乐缘拽了拽狗绳。
“过来!”
可能是感受到他的敌视,据说特训过、很乖的黑犬转过身,朝他呲牙,喉咙里溢出压抑的低吼。
沈乐缘心头发紧,板着脸跟黑犬对视,轻声对小鹿说:“你快走,去喊保镖过来,它可能要咬人……小鹿?”
在他疑惑不安的注视下,小鹿双眼发亮地靠近黑犬,细白的手指抚上坚实的脊背,赞叹中带着点迫不及待地说:“没有吧,它很乖呀。”
仿佛得到了应允,黑犬顿了顿,扭头朝小鹿扑去。
“小鹿!!!”
沈乐缘心头一紧,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
……
好疼……好害怕……
沈乐缘浑身发颤,脑海里一片空白。
被大狗压住的姿势让他使不出太大力气,只能拼命抠住对方长满利齿的嘴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到他脸上,腰腹间伤口皮肉外翻,刺入了几根草叶。
但他咬紧牙关不松手,死也不松手。
如果他松手了,小鹿就要面对比死更可怕的事。
他得保护他的学生。
小鹿衣服破烂地呆坐在不远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好半天才惊慌地爬起来扑向黑狗,边撕打扯拽边尖声叫嚷:“坏狗!坏狗!你松开老师!!!”
黑犬回身呲牙低吼,眼睛里是混着食欲的凶光。
“去、喊、人……”
沈乐缘把黑犬的脑袋掰回来,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小鹿犹犹豫豫,被催了声“快!”才赶紧往别墅跑,急切地走出几步忽然停住,带着哭腔央求道:“爸爸你快救救老师,你快呀!”
沈乐缘抬头看去,对上大佬的沉静双眼。
与此同时,漆黑幽暗的枪口映入眼中,沈乐缘心跳如鼓,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身上的黑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要杀我!
因为我拦了他的路,碍了他的眼。
初醒见到小鹿的惊讶、发现自己是炮灰时的惶恐、面对大佬时的紧张和逐渐放松……种种回忆涌上心头,他的第二次生命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不行。
就算欠了上亿的外债,就算过得如履薄冰,就算以后还要面对更多的艰难困苦,他仍不愿就这样死去!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沈乐缘猛然将黑犬推开。
也恰好是在这一刻€€€€
砰!
黑犬的前肢炸开,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他脸上。
枪口对准的是狗,还是我?
沈乐缘死里逃生般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出惊心动魄的味道,他神情迷离恍惚,唇角被鲜血浸透,苍白的脸颊上开出艳丽的花。
蔺渊呼吸一滞。
他看到青年抬眼,眼底燃烧着幽暗的火焰,像是即将熄灭的某种信念、情绪,又似是愤怒。
沈乐缘哑声问:“这是惩戒吗?”
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却在勉强提起身体之后,脱力地骤然栽向地面。
蔺渊看着他,脸色阴郁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报警
“老师…呜呜……老师你醒醒……”
耳边嘤嘤哭泣的声音很吵,吵得沈乐缘想让对方闭嘴,但老师这个称呼让他收敛起烦躁,尽量冷静地找回神志。
发生了什么来着?
好像今天他带学生们一起出游,然后货车……
“都怪你,老师就要死了!”那道烦人的声音蓦然拔高:“你为什么不早点动手?你明明一直跟着我们,你就是故意的!”
沈乐缘骤然清醒,迟疑地唤道:“小鹿?”
我没死?
小鹿惊喜地回身:“老师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痛不痛渴不渴饿不饿?”
他不说还好,一被提醒,沈乐缘就觉得哪里都疼。
然而小鹿是个傻子,甚至不知道给他倒杯水,只知道呜呜咽咽地哭,最后还是保镖把茶杯凑到他嘴边,湿润了他干到快着火的喉咙。
液体进到嘴巴里,沈乐缘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起来,有几缕水渍顺着尖细的下巴落进领口,洇湿他泛红的皮肉,也把那几道伤口浸得刺痛。
保镖伸手想擦擦水,被小鹿一把推开。
“不许碰老师!”
他用了不小的力气,保镖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沈乐缘看得眉头微蹙,哑声说:“小鹿,不许没礼貌。”
小鹿趴回他枕头边,啜泣着诉委屈:“老师你昏迷了好久,爸爸不让小鹿照顾你,还说你死了……老师你不要死好不好?”
我,昏迷了?
沈乐缘深知不能跟傻子聊天,直接看向保镖:“我伤得很严重吗?”
保镖没吱声,面对着小鹿的方向发呆。
这情况不对劲。
沈乐缘怒从心中起,提起力气拍他胳膊:“直男哥,你对着你们家少爷想什么呢?”
保镖回神:“啊?”
沈乐缘浑身哪儿哪儿都难受,说句话都嗓子疼,但愣是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嘲讽:“呵呵,‘我是直男’,这话您耳熟吗?”
保镖愣了下。
保镖欲言又止。
保镖落荒而逃。
沈乐缘:……
看着保镖忘记关上的门,他陷入沉默之中。
不是,大兄弟你羞愧跑路没事,走之前倒是先回我啊,我到底伤多重?!
伤得并不重。
除了腰侧、胳膊和手指之外,其他地方只有几道细小的划伤。
但莫名其妙高烧不退。
小鹿去端来白粥,一边不熟练地喂他,一边愤怒地告状:“小鹿也可以做到,小鹿也能行,凭什么不让小鹿照顾老师?”
沈乐缘哄他:“是是是,小鹿很厉害。”
小鹿:“那……以后只让小鹿照顾老师好不好?”
少年羞涩地说着,瞳孔里映出孱弱苍白的身影,像是黑色的囚笼倾轧猎物,压抑着某种执拗的痴迷和渴求,显得异常诡异。
“小鹿乖乖的,小鹿很厉害,小鹿可以为老师做任何事,老师只需要躺着被我照顾就好,老师答应小鹿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魅惑。
“好……”
“沈先生!”保镖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