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她无论如何都要去的,天上下刀子也得送上门让梨舟撒气。
梨舟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手里抓着鼠标,但是没在画图。
池韫敲了敲门。
大老远就飘来馒头香味,梨舟黑着脸说:“不吃,拿走。”
她知道站门口的是池韫。
“王奶奶做了很多呢,她和阿梅吃不完,说要给大家一人分一点。”
池韫做了那个类比之后,梨舟就无法直视馒头这个食物了。
她坚持道:“我不吃,你可以拿去分给其他的邻居。”
池韫腆着脸走了进来,把东西放边上,人过去,“那你借我个袋子,我打包装走当晚餐。”
今天是她正式学游泳的第一天,在梨舟这待半天,她就要去大姨那报道了。
大姨特意交代的,下水前一定要填饱肚子。这几个刚好够。
盘子大咧咧地放在了梨舟视线能及的桌沿,梨舟看到馒头的形状,恼怒更甚,飞快地别过了脸。
池韫注意到了,在梨舟身旁停下,好奇地问道:“所以你是对馒头有意见,而不是我对吧?”
她这话就是一个引子。梨舟看到馒头别过了脸,那至少是看到了。可她从进来到现在,梨舟就没拿过正眼瞧过她。
所以对谁有意见,这还猜不到吗?
明晃晃的笑脸停留在肘边,池韫在梨舟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梨舟这回是不看到也难。
“我错了。”发现梨舟没有一点好脸色之后,池韫立马道歉。
她用脚想都知道,肯定是昨天晚上她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才惹得阿梨不快。
“你知道的,我喝醉之后会断片,根本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如果我做了不好的事或者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我向你道歉。”
如王奶奶所说,如果自己真的罪大恶极,惹梨舟生厌了,自己连进门的机会都不会有。
她还能在这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有辩解的机会,就证明事情没那么严重。
池韫猜测,最大的可能是自己说了什么不着调的话,让梨舟恼羞成怒。
阿梨脸皮薄,不像她,天天泡在黄色废料里,想七想八。
这个性质的问题,池韫没办法解决,没办法遮掩,也没办法形成一个所谓的解释,她就是这样一个人,阿梨总有一天会一清二楚的。
池韫只能笼统地道歉,用道歉铺一个台阶,看看梨舟是否愿意下来,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揭过。
所以池韫格外关注梨舟的神情变化。
梨舟的目光落在了池韫的脸上。
池韫今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外套,运动风,衬得她的脸白皙细润。
她的五官立体感很强,带着笑意的缘故,眼尾微微向上挑,清润的眼睛里漾着深深浅浅的笑意,像晨光落入湖水时的模样,闪烁着细碎晶莹的光彩。
只是换了个穿衣风格,池韫身上被职场浸润的商人气质和职业性的假笑都被拿走了,真就像放学后找条步道跑步的学生那样,青春洋溢,活力无限。
梨舟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池韫从梨舟的神态中获得一个讯号,可以替自己说好话挽回印象的讯号,她张口道:“昨天晚上我要去接你的,车都在停车场停好了,预备了两天,但是被一个合作商拿捏了,推不掉这个临时组建的生日宴。”
而且不单单是生日宴这么简单,池韫到现场才知道,这是鸿门宴呐,而且是针对她一个人的鸿门宴。
“下次我不惯着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去接你。”池韫保证。
合作掰了就掰了,对方不珍惜,她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地维护?
这些合作里,穆氏集团出的是技术,对方出的是钱和资源。
她有技术她怕什么?
钱和资源这个身份下她没有,但换个身份就有了。
她不怵他们。
“穆姨给我准信了,以后这些商业活动、人情往来,感兴趣的去,不感兴趣的全部拉倒,谁爱去谁去。把参加这些无聊宴会的时间拿来学游泳,我一个月能多上几堂课。”
“你要学游泳了?”梨舟开口。
“是啊,”池韫笑道,“太阳下山以后我就要往东阁去了,然后就要开始学习了。”
梨舟仍旧觉得凤凰去学游泳的这件事不太靠谱。
就像逼着她们这些植物去爱植食性的害虫一样。
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
池韫自我感觉良好地说:“我学几个月,等你开展清理水下垃圾的活动,我就可以报名参加了。”
梨舟没说什么,但她的心被一根线悬着,不踏实。
*
梨舟这次回来不像上次那么忙了。
环保展会很成功,池韫私下里去过许多回,每次去都要和梨舟的作品拍合照。
不用完成附加任务,这次梨舟很有闲心地修整起住所,比如翻翻菜地,把被某人薅秃的韭菜翻种一遍。还有那些被饼干撞歪的栅栏、盆栽,全部都要加固扶正。
池韫做了一下午的苦力,凡是要搬的、要举的,或是要跑来跑去取用东西的活计,都被她揽了下来,并且干得很卖力。
原本要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干的活,日不落就完成了。池韫成功为自己赢得一次和梨舟一起漫步在夕阳下的机会。
傍晚的海滩很美,沿着海岸线建设的观景步道主管部门投入了很多心血。
池韫一个人走的时候就想象过,将来和梨舟一起散步会是多么温馨多么美好的场面。
今天就是圆梦时刻。
海风轻柔,太阳像一颗淡红色的西瓜,悬在海平面之上。
再过一会儿,就只剩半个了。
步道被涂成了玫瑰粉,在夕阳的叠加下,像橘色,又像粉色。
梨舟环着胳膊靠右行走,池韫走在左侧,两人中间大得能塞得下一个阿梅。
好在阿梅不是这个赛道的,带着饼干刨沙子去了。这个距离存在缩小的可能。
一辆双人自行车打着车铃从两人身旁经过,池韫就挨在了梨舟身旁。
“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我经常来这跑步。”池韫漫不经心道,不指望梨舟能回应,她就是随口一提。
“哦。”跑步的事梨舟知道。
王女士就像一位见不得小年轻吵架的和事佬,特别卖力地在中间拉拢。
池韫才跑第二回,王芳就给梨舟发信息了,说:【这孩子为学游泳练体能呢,每天都要在这跑道上跑五公里。】
她老人家附带的证明不是图片,而是视频。
池韫绕着她和梨舟的屋子打转的时候,王芳就录下来,发给梨舟看。
“这一个月,她不是在我这儿,就是在家里孝顺长辈,每天去了哪都能说得清清楚楚,我瞧着她不是会出去鬼混的人呐,娱乐新闻上的事,肯定是记者在胡编乱造。”
这样明显帮着说好话的消息,梨舟收过许多回,她没有加以评论,但每一条都打开看了看。
旁边又上来一辆横冲直撞的自行车,池韫往旁边避了避,手刚好挨到了梨舟放在身侧的手。
就是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使池韫下定了决心,要给两只手创造机会。
在第三辆自行车驶来的时候,池韫偏了偏身子,很自然地拉住了梨舟的手。
没做任何解释,没有事先乞求,就是感觉到了,所以牵了。
梨舟也不是特别抗拒。
池韫偷瞄过她,梨舟的目光不是斜前方的海面上,就是在马路尽头,并未看她,也不管她手上做多久小动作。
没有制止,池韫就一直牵下去。
她们走完了观景步道还在石头厝里绕了一圈,回到原点的时候,华灯初上,池韫该走了。
“我明天再来。”
梨舟看着这一整天都阳光明媚笑得格外灿烂的人,没做特别的反应。
池韫眼睛里流露出还有很多事没做,还有很多话没说的情态,但只停留在眼睛层面,上车的时候干脆利落,坐在驾驶位上和梨舟告别,“我明天会很早。”
她笑容可掬地补充了一句。
梨舟看着池韫开远了才朝院子里走去。
“小舟啊,这一叠东西带回去吃吧。”
中午的馒头被加工过了,片成片切去外沿,做成了三明治的形状,里面夹着青菜、番茄和酸萝卜。
形状是特意弄小的,很均匀,一口一个的分量。
这谁还看得出是用馒头做的啊。
梨舟在犹豫要不要收。
王芳说:“不是我做的啊,这么精细的东西我做不来,你不要我不知道还给谁啊,还是收下吧。”
暗示性十足。
梨舟抬手接过。
吃的是池韫做的,盘子是王芳家的。
王芳都想好了,“还早呢,我要等电视剧看完再去刷碗,过会儿啊阿梅过去还饼干,你让她带回来就是。”
梨舟轻轻点头。
从梧州去东阁居然跟江华过去差不多的时间,池韫开了二十分钟,就到了东阁的山门处。
龙€€比池韫早到。
她昨天就来了,和穆亦嫣一起在东阁住了一夜,得到了胡总管的热情款待。
之所以要早到,是因为她要做一些准备,不能让池韫知道的准备。
梨舟坐在电脑桌前吃东西,通讯器突然冒出一条消息。
梨舟低头看了眼,发现是池韫大姨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