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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电梯里太匆忙了，没来得及打招呼。我是高衍，很高兴认识你。”
莫德里奇看着眼前这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卢卡€€莫德里奇。”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很高兴认识您，高先生。”
自我介绍完，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高衍是因为刚刚心里邪恶小人冒了头，让他跑过来跟尴尬的莫德里奇打招呼，让对方更尴尬。但是自身对于跟陌生人的社交能力不太够，搞得现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知道接下去该如何继续了。
而莫德里奇则是单纯的不知道该跟死敌家的主席聊什么。
难道要问阿纳新赛季准备的怎么样了吗？或者是恭喜他们签下了伊布和皮尔洛？
天呐！
光想想就感觉那简直是太尴尬了！
就在莫德里奇搜肠刮肚的想要找出一个安全无害的话题，让两个人能简单寒暄一下，就可以各自开溜的时候，高衍先开口了。
他看着莫德里奇略显苍白憔悴的脸色和眼下的淡淡青黑，想起《太阳报》之前爆出的他和女友分手的新闻，还有那次电梯里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就生出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的同情，突然就想到一个或许能打破僵局的话题。
“那个，上次在电梯里碰见之后，被《太阳报》那群家伙乱写一通，没给你带来太大麻烦吧？”
莫德里奇听到这个，表情更复杂了。
麻烦？
岂止是麻烦呀。
阿纳还真的假戏真做，给热刺发了一份3000万欧元的试探性报价。虽然被列维先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但也足以在更衣室里引起一阵窃窃私语了。
尤其是紧接着切尔西那边，也传来了一份2500万欧元的报价意向。
说实话，面对这种旨在争冠的豪门球队的召唤，要说完全没想法，那肯定是骗人的。毕竟热刺虽然上赛季取得了突破，但无论是球队底蕴还是争冠实力，亦或是薪资结构上，与真正的豪门球队相比，仍然是有差距的。
阿纳和切尔西的报价，对他而言确实是极具诱惑力的选择。
但列维先生不想他这赛季转会的态度也异常坚决。不仅是和他进行了一次谈话，强调了球队新赛季想要在欧冠上有所突破的决心，甚至跟他做出了“如果再有顶级豪门诚意求购，价格合，俱乐部不会设置不合障碍”的口头承诺。
虽然他也不知道列维先生的价格合，到底会怎么合，但有这种承诺，也是让他安心了许多。
他抿了抿嘴，不太想回忆那段时间，就只是简短地说：“都已经过去了。媒体的一管作风，我已经习惯了。”
“是啊是啊，太能编了！” 高衍深有同感地附和，一副我可太懂了的表情用力点头：“他们写我要买你，居然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好像我们已经私下签了合同一样！天知道我当时连你是谁都没完全想起来！”
这话一说出口，高衍就意识到好像有点太直白了，赶紧找补：“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之前对英超了解不太多，哈哈哈哈哈，额。”
他干笑了一会儿，但看着莫德里奇脸上的有些微妙的表情，顿时停住了。
莫德里奇：......
之前对方一直冷着脸还没看出来，没想到一说话，这位的说话方式能这么别具一格。
气氛再次走向尴尬。
说完这句，两个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高衍觉得这天简直没法聊了，再聊，本来就没有的友情就要变成负数了。
正准备找个借口溜走去吃饭，莫德里奇却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开口，语气比刚刚更加郑重了一些：“高先生，谢谢阿纳俱乐部对我的报价，但我目前还是会留在热刺的。”
高衍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怕自己这个钱多烧手的死敌老板，真的不信邪，往死里砸钱挖墙脚。
但那份报价都是阿尔塞纳为了满足自己想要弄假成真的愿望才报的......
想到这里，高衍连忙摆手，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宽慰对方的意味道：“放心放心！我懂！阿尔塞纳，额，就是温格先生跟我分析过了，说你们热刺的列维主席是出了名的难对付，肯定不会正常价格把人给同城对手的。而且直接转会死敌对你个人压力也太大，球迷那关就过不去。我们阿纳虽然有钱，但也不干那种强人所难，硬挖墙角的事！”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坦荡真诚，仿佛完全忘了自己不久前还兴致勃勃地提议过“要不试试报个一亿？”。
莫德里奇似乎没想到高衍会说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棕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他微微点头，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谢谢您的解。”
“没事没事！解万岁！” 高衍笑得一脸爽朗，顿了一下感觉自己忍不住开溜的心已经蠢蠢欲动，便道：“那你忙你的事吧？我先去了，有点饿，想回去吃饭了。”
“好的。再见，高先生。”莫德里奇礼貌地点头道别。
“再见再见！祝你好运！”
高衍挥挥手，心情颇好地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心里还在嘀咕：嗯，近距离看，确实挺像小兔子的，脾气好像也挺好，可惜是热刺的人，不然阿尔塞纳喜欢，他也觉得不错，这个夏窗就带回来了。
要不冬窗再报一下试试？
做生意嘛，最讲究的就是一个诚心！
多报几次价，不就表明了他们求购的诚心了嘛！
而留在原地的莫德里奇自然是不知道高衍的想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略显复杂。
这位阿纳的新老板，和媒体笔下那个挥金如土，目中无人的形象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感觉有点，愣愣的？
说话直接得甚至有点莽撞，但好像也没什么恶意和架子，甚至还会有点笨拙地试图安慰人？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甩开。
无论如何，对方是阿纳的主席，自己是热刺的球员，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他重新坐下，继续等自己要等的人。心里却暗暗祈祷，只希望这次短暂的相遇，别再被无孔不入的狗仔拍到并演绎出新的剧情了。
但莫德里奇其实不用那么担心，因为......
包被拍的！
就在他与高衍在大堂进行那次短暂且略显尴尬的交谈后又是不到两个小时，蹲守这个夏天在转会市场狂烧2亿多欧的阿纳主席的《太阳报》记者，再次用一篇新的独家报道将两人的第二次邂逅描述的更加绘声绘色。
这次的照片比上次电梯里的清晰多了，抓拍的角度也十分刁钻。
一张是两人握手时，高衍脸上那努力显得亲和友善但看起来有点像不怀好意的笑容。而另一张则是莫德里奇似乎带着点无奈和顺从的表情。
配图的标题更是极尽煽风点火之能事。
【北伦敦暗流再起！枪手主席酒店二度密会魔笛，亲切交谈笑容满面，转会疑云持续发酵！】
文章内容声称，有目击者透露，两人此次交谈气氛融洽，高先生表现得极为热情主动，而莫德里奇虽然略显拘谨，但并未表现出排斥，并暗示这次会面绝非偶然巧遇，而是有意安排的进一步接触。文章最后还信誓旦旦地分析，考虑到阿纳刚刚以5500万欧元的高价出售了法布雷加斯，手握巨资的枪手完全有财力满足热刺主席列维的任何要价，而球员本人或许已在重金争冠的诱惑下心动。
毕竟在热刺周薪不高，并且一冠难求是事实。
这篇报道一出，就如同在本就沸腾的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之前阿纳大手笔砸下了多名新援，但这位新主席却始终没被拍到与任何新援有过密切接触。
而这次，他居然被连续拍到两次与莫德里奇私下会面，甚至还笑容满面地主动上前交谈......
这不得不让人认为，其他球员或许都是温格点名要的，但这位克罗地亚中场，就很可能是老板真正的心头好！
各队球迷们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给阿纳和热刺留言。
之前主教练想要的球员都带回去了，那这回主席想要的球员，也该带回去吧？
快继续砸钱呀！
阿纳的球迷当然对带死敌家中场核心回来乐见其成，甚至是信心膨胀的纷纷玩梗。
“列维：得加钱！高主席（墨镜）：你报个数！”
“莫德里奇快来！皮尔洛＋莫德里奇＋席尔瓦＋马斯切拉诺，这中场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热刺球迷则是一片愤怒和担忧，怒斥阿纳无耻挖角，并呼吁俱乐部赶紧和莫德里奇续约加薪锁死！同时也有人将矛头指向莫德里奇，质疑他是否心已经不在这里。
至于吃瓜群众则是一边看着阿纳球迷和热刺球迷人脑子都快打成狗脑子了，一边酸溜溜地表示这可真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
可想而知，因为这篇报道，刚和女友“和平”分手，让渡了一大笔资产，包括房产的莫德里奇，自己的事情还没处完，手机就再一次遭到了信息轰炸，直接让他戴上了痛苦面具。
而就在这种鸡飞狗跳的时候，高衍已经随阿纳全队坐上了飞机，惬意地靠在座椅上，飞往了奥地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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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阿纳的奥地利季前集训基地选在了萨尔茨堡的萨尔费尔登，就在阿尔卑斯山脚下。
个集训没有一点商业性，完全封闭，谢绝了大部分媒体的探访，俱乐部也早早就安排好了球队的行程。
所有的一切，目的只有一个。
让这支几乎换掉了一半球员的队伍，在不受任何外界干扰的情况下，尽快完成战术磨合与体能储备。
温格也确实非常需要时间，将队内现在仅仅是凭着个人技术在踢球的球星们，捏合着一个集体。
而高衍，则打算好好享受一下异国风情，顺便近距离围观一下球星们的训练状态，顺便也试图去解一下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喜欢足球这项运动。
起初几天，高衍确实过得颇为惬意。
与天气一直阴阴沉沉的英格兰相比，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清新空气，又远离伦敦的狗仔和文件会议，都让他感觉那400天寿命赚得太值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找个其他人看不到自己的训练场的边边角角放下遮阳伞，喝着秘书给自己准备好的冰镇果啤，享受着山间的清风，再看着一群身价不菲的球星们在温格的哨声和呼喊声中挥汗如雨。
训练内容虽然在他这个外行看来，大部分时间都有些枯燥。大量的无球跑动，传接球配合，小组对抗演练，反反复复，甚至显得有些机械。
但是这种别人累成狗，自己享清福的对比，带来的快乐简直就是极致的享受！
这一快乐，当初那个徘徊在他脑海的“邪恶”计划就逐渐成型。
看着伊布那副无论训练多累都昂着下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高衍就心痒痒，就特别想看这个“逼王”破功。
这天下午，高温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刚刚结束，球员们个个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三三两两地走向场边休息，气喘吁吁地走向场边补充水分。
伊布一边用毛巾擦着几乎湿透的黑发，一边习惯性地微微昂着头，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次艰苦的训练，而是一次轻松惬意的散步。他甚至还有余裕对旁边累得直不起腰的威尔谢尔点评一句：“年轻人，你的核心力量还有待提升，看看兹拉坦，真正的强者从不感到疲惫！”
高衍看准温格没在的时机，脸上堆起自认为最亲和友善的笑容，端着大托盘就出现在了训练场上。
托盘上可不是俱乐部的标配，而是摆着几杯色彩斑斓，上面插着小纸伞和吸管，杯壁上还挂着水珠的冰镇碳酸饮料，以及几碟看起来就酥脆可口，还撒着糖霜的奥地利特色油炸甜点。
“大家训练都辛苦了！来来来，尝尝这个，当地特色，冰镇解暑，补充能量！”高衍热情地招呼着。
一贯不怎么出现在他们面前，完全放权给主教练的老板，竟然过来投喂他们，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惊讶了。再一看托盘上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着罪恶光芒的冰镇碳酸饮料，和从未在俱乐部餐桌上出现过的“禁忌”甜点，当即就让累得有些蔫儿的球员们围了过来。
年轻点的，或者自制力不太强的球员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就咽了口口水。
高衍心中暗喜，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