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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夺舍了吧!还是转性了?”
“何止啊,我看他低头跟裴书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书儿你可真厉害!怎么做到的!你给他下咒了吧,让他对你服服帖帖的。”
如果裴书身后有尾巴,此刻可能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开心?”权凛看着一路哼着小调、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的裴书,不由得问。
裴书却只是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圆眼,唇角噙着狡黠的笑,故意不语。
权凛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正视自己:“说说。”
裴书扒开他的手,道:“我最近开心得像做梦一样,军演这个地方旺我,我果然和这里有缘!”
他掰着手指细数,期末笔试得了第一,和温淮重归于好,室友相处融洽,还多了一个同乡哥哥,今天上午还训练了枪械,除了训练依旧辛苦,再没有比现在更幸福的时光了。
权凛听他这样开心,有些很想开口的话呼之欲出。
他本不想这么早的,可现在实在是一个好机会,毕竟裴书此刻如此开心,似乎跟他说什么都会答应似的。
他竟然有一些紧张。
按照他的剧本,这件事本应该是裴书求他的。
但是,权凛想,他是Alpha,更比裴书年长,更关心照顾裴书也是应该的。
权凛开口:“裴书,我有话想跟你说。”
裴书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夜幕降临,他实在困倦,眼睫被困倦沁出的泪水沾湿,慢悠悠道:“说什么啊?”心思显然已经飘远。
权凛从上衣口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半块手掌大的浅紫色宝石夜幕下熠熠生辉。
裴书的注意力当然不会轻松被吸引,天生好动的人注意力就是到处乱窜的。
他很快被远处动作的人影吸引,“权凛,你看那边,是不是温淮啊,旁边都是医疗系的人吗?他们大半夜的有行动吗?”
裴书踮着脚张望。
权凛压下心头的不悦,刚想否认。裴书却已经奔过去,留下句,“等我会儿。”
权凛所有未曾宣泄出口的声音都停滞在嘴边。
裴书轻巧跑过去,想给温淮一个惊喜。
然而,靠近后他才发现,温淮周围的人并不陌生。
裴书的脚步猛地刹住,呼吸在那一刻变得急促。
“不过是个平民,装什么清高?”
“双S级Alpha又怎样?没有家族背景,你连毕业后的去向都要看我们脸色。不如现在乖乖……”
声音在脑海中飘远。
将温淮堵在中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韩野几人。
“温淮是吧?你也是特招生,之前怎么都没听过你?”韩野开口。
昏黄的灯影下,那人有着一头明晃晃的红发,一脸桀骜。
温淮背对着裴书,站得笔直,压抑着声音:“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要归队了,请让开。”
“归队?急什么?”旁边一个高个子Alpha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推温淮的肩膀。“裴书不在,你陪我们玩玩也没问题,我听我们会长说,你之前€€€€”
他话没说完,手腕就被一只突如其来、力道极大的手死死攥住。
“啊!”高个子Alpha痛呼一声,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要被捏碎。
裴书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到了近前,他脸上那副轻松愉悦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
他甩开那人的手,一步挡在温淮身前,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几人,最后定格在韩野脸上。
他的脸色森寒,眉头拧得风雨欲来。
韩野显然没料到裴书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恶狠狠道:“裴书?这事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裴书一阵后怕,要是今天他没有碰巧出门,温淮是不是又会被这群人欺负。还是,温淮已经被欺负很多次了,只是从来不告诉他。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裴书说。
另一个矮壮些的Alpha见同伴吃亏,又见裴书只有一人,胆气一壮,上前一步骂道,“裴书,别以为你背后有人撑腰,我们就不敢动你!”
这话一出,裴书反而笑了,清澈的眼底满是讥诮。
他的身形猛地一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个矮壮的Alpha已经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裴书的动作快得惊人,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你!”韩野又惊又怒,指着裴书,“你敢动手!”
裴书上前一步,韩野下意识后退。裴书心里更清楚了,这群人不敢动他。
对这些欺软怕硬的小人,他更没有什么好脸色。
“有什么不敢动手的,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敢动手吗?”
韩野犹豫不语。
裴书再上前一步,低声道:“你们五个还欠我一条命呢,别忘了。”
韩野面色巨变,心底泛起一阵寒意。若是只有裴书,他当然不怕,但是谁不知道,裴书身后是谁。
“你到底想怎么样?”韩野咬牙切齿道。
“你猜呀?”裴书低声。
韩野从裴书的声音里读出隐忍和狠厉。
火神会之前的下场历历在目,得罪裴书最后会怎么样,韩野清清楚楚。
他又怕又惧,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只想立刻离开,去找人商量一下。
裴书却没有表面这么轻松,想到韩野,他就想到天台坠地的那一幕,几乎要呼吸不畅。
他又想到商融,那段反反复复被针对、强忍着愤怒的时光,那群狗腿被教训了,但罪魁祸首商融仍是在逍遥法外。
裴书再次缓缓开口:“还有商融,你是火神会的吧?你帮我告诉他,我也不会忘记他的。”
韩野几人面面相觑,脸色铁青。
对面的主心骨明显是韩野,视线都汇聚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你等着!”韩野恶狠狠道,转身离开。
裴书见他们离开,叹了一口气。
遇到韩野让他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死亡迫近的威胁,逼迫、坠楼、剧痛、流血,他在过去的每个夜晚,都在重复做那场梦。
是韩野他们逼杀了原主裴书,也让他一晚一晚陷入不安的睡眠。
裴书,难道是你亡魂不得安息,所以夜夜入梦提醒我,要帮你报仇吗?
如果是这样……天龙人有自己的律法,出身第三星系,星系半个太子爷的韩野就算杀人也不必偿命。
更何况在众人眼中,裴书根本没死,韩野就更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了。要通过法律让他一命还一命,真的很难。
想要报仇,只能使用非常规手段,可是……裴书到底是二十一世纪人,虽然平时胆子大点,但道德底线和法律观念深深刻入DNA,是无论如何都改不了了。
他陷入矛盾中,到底要……怎么办呢?
那边,温淮一脸关心望着他。
裴书这才转身,问:“他们怎么回事?”
温淮面色复杂:“刚才去医务室拿药,回来的时候被他们堵住了。”
他欲言又止,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劝不动裴书,裴书总是要和这群贵族动手。当初两人的不动手承诺已经和流沙一样,轻轻一吹全部散去了。
裴书这边纠结中又气又怒,厌恶自己无权无势任人欺凌。
“看到他们,怎么都不发通讯给我呢?”裴书抱怨。
温淮见他不悦,轻声道:“没事,顶多是被打一顿,我不怕疼。”
“不怕疼就不跟我说了吗?”裴书蛮横道。
温淮不知怎的,竟然抓起裴书双手,两只手的关节都红得厉害,手落在温淮手里,几根指头还在轻微发颤。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双瘦小温软的手把刚刚的Alpha教训个遍。
“你疼不疼?”温淮问。
裴书起初有些尴尬,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捧着他的手。
但他仔细想想,他和温淮是发小,这样的情况应该发生过很多次。他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就好。
“不疼不疼。”裴书确定地说。
“可是都红了。”温淮担心裴书身体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耐心道:“打架别人疼,你当然也会疼。你打他们,和我被打两下,都是一样的。你的身体还没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们慢慢养好,等你病好了,再帮我也不迟呀。”
裴书知道他是想表达他不怕疼,所以被打也没事。
但是:“你不要偷换话题,你的问题是,根本不和我说你的情况,遇到事情了也一直瞒着我。”裴书抓住话头反击。
幽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相对而立,温淮稍微高一点,把裴书的双手都搭在自己的手上,小心翼翼地吹拂。
裴书是真的觉得有点奇怪了,他不好意思到不敢抬头。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是刚刚都没抽,现在拿回来是不是更奇怪了,好像真有什么似的。他纠结。
“温淮,你记没记住啊,以后有事都要和我商量啊。”裴书病急乱投医,说话转移注意力。
谁知,温淮竟然不接他的话了。
温淮不想说话,他就是这样,他的性格好像是改不了的,遇到什么难处都不会开口,都不会说,很固执。
裴书越看温淮越气,低头反手攥着温淮的手,狠狠紧攥着,要他疼一下。
温淮吃痛,却没表现出来,反而很享受这一刻的疼痛。
裴书又很快松手了,不快地望着温淮。他一双大眼珠转了转,逼出一点泪光,痛心道:“我对你好失望温淮。”
温淮果然不知所措了,一颗心软了又软,又低头去寻裴书的手,捧回来,像年幼时一样,将他的双手握在掌心。
他看着裴书的眼睛:“没有下回了。”
裴书扭头:“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