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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地上的所有人都可以去我这里便宜看病吗?”黛娃下意识地追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所有人都可以,包括刚刚来到这里的这群人。”
黛娃张了张嘴,她感觉这个领主简直是她见过最荒谬的领主。
这样一个领主怎么会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呢?她虽然没有见过多少领主,但是通过从其他人口中得到的那些知识,她知道了,这世上的几乎所有领主都是残忍的,从来不把平民当人。
太阳神把所有人都当做他的子民,从来不分三六九等,可是事实上这种等级确实存在着。
明明都是同样信仰太阳神的人,那些主教只会对那些掏钱的贵族们礼遇有加,这对那些贵族来说只不过掏了九牛一毛。
但对于那些平民,明明奉献出了自己大半家财,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只是微薄的甚至不被他们看入眼的钱财,他们完全不把这些人当做是人。
可明明他们并没有任何的不一样。
更令黛娃感觉到难以忍受的是,即使是女性将那些男性生出来,将那些主教生出来,他们还是认为女性是罪恶的,是充满诱惑的,她们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这些男性,让他们堕入欲€€望之中。
在太阳神的教会里,女性只能成为待在修道院里永远出不去的修女,她们不可能成为牧师,当然就更不可能成为主教!
甚至连女性修道院的院长都不是女性。
那些教会里的牧师所说的在太阳神眼里人人平等这件事,在现实中完全就是个笑话。
可对眼前的小领主来说,好像这些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让她这个女性来成为领地上的草药师,为领地上的所有人治病。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拥有着草药知识的人才而已。
“如果你觉得忙不过来的话,也可以选择一些女性来帮忙,甚至教导她们,这只看你的意愿。”诺曼依旧微笑着,“这就相当于我对你的雇佣,我会付给你报酬,你成为我们领地的草药师。”
黛娃带愣了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但是开口的第1句话就让诺曼有点愣住了:“那我开垦出来的土地我还能种吗?”
“只要秋收的时候你付租金,这就是你的土地。”
“那我愿意。”
在跟黛娃谈妥了这件事之后,诺曼心情愉快地离开了这里,转头就让管家在找人在村子里建造新的房子。
“男爵先生是觉得那位黛娃小姐很特别吗?”管家对诺曼说道。
诺曼察觉到了不对劲,扭头看向管家。
对方好像误会了他对黛娃之间的关系。
诺曼板起脸来:“我是觉得像她这样一个优秀的草药师,如果只将时间浪费在田间地头,实在是巨大的损失。之后说不定我还需要找她看病呢。”
管家领会到了诺曼的意思,没有再说关于黛娃的事。
而诺曼扭头就找到了德拉,说出了自己想让他教导那个艾德温的事情。
这让德拉眉头瞬间扭成了一团:“一个流民……”
身为一个骑士,他也教导过不少的骑士扈从,但这些人起码都是富商之子,因为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能有马有盔甲有武器,没有这些,他们连学习的资本都没有
现在诺曼一个领主居然让他去教导一个流民!
“他才在领地待了多长时间,万一是其他领地派来的奸细呢?”德拉下意识地否认。
“德拉骑士。”诺曼那双像是天空一样蓝的眼睛盯着德拉,眼里满是坚定:“你是觉得我识人不清?”
德拉张张嘴,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领主,但他却知道小领主最近的武力值在飞速上升,完全不像他外表这样柔弱。
小领主的内心也是无比坚定的,而他只是个骑士,还是需要对方提供药物才能活下来的骑士!
德拉瞬间说道:“不,并不,我听从领主吩咐。”
德拉低下头来。
诺曼满意点头,让人去将艾德温叫过来,并给他准备好马匹跟盔甲与武器。
这些多出来的马还是从那些俘虏里抢过来的,说实话跟领地上原本的马质量差不多,可两者之间的品种有一些差别,诺曼已经在谋划着让它们结合一下看看能不能培养出新的马匹。
将这些解决完之后,在傍晚的时候,诺曼来到了那些俘虏们居住的外堡。
之前早已经计划好的事情。现在经过福尔摩斯这段时间的教导,再加上今天的实验,诺曼觉得自己现在自己可以行动了。
马上就是6月份了,诺曼从管家那里了解到,这个时候正是要开始晒干草的季节,这是为了冬天饲养的那些牲畜储备饲料。
这是诺曼第1次走到外堡的仆人房里,虽然因为人数太多,也让这些俘虏加盖了几间,但对他们来说这依旧拥挤。
床这种家具这种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奢侈品,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都睡的是干草堆成的床。
即使做了一个木板床,上面堆的也依旧是干草,所以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花费不低的价格做一个木板窗,还不如就直接将干草堆在地上睡,然后身上再盖着自己白天穿的衣服,又或者是保暖的羊皮之类的东西。
他们并没有奢侈到可以有多余的柔软东西盖在身下。
像是诺曼这样有钱的人,才可以有柔软的褥子,这是用布料堆积而成,冬天的时候会在下面垫着柔软的羊毛毯。
在这个时代,阶层与阶层的差异真的能够让人一眼看出来,甚至有时候诺曼会恍惚,他们真的是处于同一个时代的人吗?
所以当诺曼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堆人挤在干草堆成的床上,臭烘烘地在那儿躺着互相聊天,伴着夕阳的余晖,看样子是打算睡觉。
这个时代没有钱点油灯,那晚上最终的归宿就是造人或者睡觉。
诺曼走进去被熏得一个趔趄,其实在走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屋里会这么难闻。
毕竟这些人也没有天天洗澡的条件,还每天用人类排泄物堆肥,再加上干活身上出的汗,而且屋里还睡着这么多人,很难不会有各种奇怪的味道。
诺曼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开口道:“我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你们谈谈。”
他本来想让大家都聚集在一个屋里在屋里谈谈,现在干脆把这些人全都叫了出来。
外面空气流通的好,即使身上有臭味也不像屋里这么臭。
诺曼站在人群的正中央环视着四周,他们所有人都穿着简单的麻布衣服,头发凌乱,身上还蹭着一些脏污,却并没有去清洗。
这些人之中只有个别还保持着干净,可跟这些人混在一起,身上还是难免会沾染上臭味。
诺曼这个穿着整齐光鲜亮丽的人站在他们之中,如此的格格不入。
诺曼并没有阻止他们坐下,有一个人坐下之后见诺曼没有开口,其他人也跟着陆陆续续的坐了下来。
看到他们的眼睛,诺曼就知道这其实也是一种对他的无声反抗。
他们虽然对自己俘虏的现状已经认命,但是对诺曼这个领主让他们一直干堆肥这种活计却依旧感觉到厌恶。
有谁会一直想要跟排泄物为伍呢?
诺曼环视四周,被这无数人盯着,他居然一点也没有惧意,即使他知道这些人一拥而上,很有可能会直接把他杀死。
诺曼有一些怀疑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到底是什么职业了,也有可能自己就是单纯的胆子大。
与他一同站在这里的是德拉,对方懂得勒丰斯王国的语言,所以诺曼找了对方来给他做翻译。
“你们作为俘虏,对于自己会遭受怎样的待遇,恐怕早就心中有所准备,但现在你们却不高兴。”诺曼笑了一下,“我没有让你们干重体力劳动活,每天榨干你们的最后一点力气,并且狠狠的用鞭子鞭打你们,也没有把你们当做是炮灰用去送死。但即使如此,你们依旧对我看起来有些不服气。”
德拉看了一眼诺曼,还是按照对方说的话做了翻译。
没有人说话,因为诺曼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你们觉得处理人类排泄物是一件丢人的事,因为每天浑身臭烘烘的,还要跟这种人体最脏的东西打交道,亲手将这些东西跟切碎的干草混在一起,甚至不小心还会将他们吃进自己的嘴里。”
德拉挑眉,平静的转述完了诺曼的话,这让诺曼能看到有人已经忍不住干呕了。
虽然这些俘虏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没有土地从而变成强盗的农民,但是也有骑士扈从,他们跟随着骑士学习,妄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凭借军功同样成为骑士,但现实却是他们成为了诺曼这个领主的俘虏,干他们之前从来都不屑干的事情,连普通的自由农都不愿意干!
“那只能说你们愚蠢。”诺曼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没有看到在撒了肥料的土地上,那些无比茂盛的麦苗,它增大了土地的产量,能收获更多的粮食,而学会了怎么制作堆肥的你们,就是比其他人要强!”
德拉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转述,声音甚至都无比的平静。
“学会了这些又能怎么样?我们又不可能获得土地。”俘虏中有人说道。
德拉翻译了对方的话。
诺曼看了过去,看到那个满脸倔强看着他的人。
对方是这群俘虏中少有的比较干净的人,那头打理的算得上是精细的头发跟相比于其他人更加细腻一些的皮肤都在告诉诺曼对方肯定是他俘虏的骑士扈从之一。
“科尔特,即使你是家中的小儿子,但你却依旧不受宠,被送去当骑士扈从之后,家里人就再也没有管过你,所以你学成之后只能跟这些强盗混到一起,跟他们抢劫路人混口饭吃。但即使是混成这样,你依旧不合群,你跟他们这些人经常产生矛盾,因为你愤世嫉俗,你觉得如果自己能够获得兄长那样的资源,现在你就已经会是一个骑士甚至是一名男爵了,你觉得你比他们都强,自己能够打趴他们一片!”
德拉这个时候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完全没想到诺曼居然会说出这样详细的话,就像是一直跟在对方身边观察着对方一样!
但是德拉知道,诺曼只是从看管这些俘虏的仆人那里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而已。
诺曼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德拉迅速地将诺曼的话翻译了出来,他眼睁睁看着这位科尔特从原本脸上的不服变成了惊诧,最后变成了惊恐。
但是诺曼并没有闭嘴,转头又看向了人群中另一个身上还保持干净的人,那是另一个骑士扈从:“巴缪尔,你是一个原本能继承爵位的家中长子,但是在你母亲去世之后,你直接被你父亲当做是你母亲的私生子赶出了家门,不得不跟他们混在一起。所以你极度渴望建功立业,是你想出了这个来抢夺我们领地的主意,你想成为领主之后,回去狠狠打你父亲的脸。”
德拉现在已经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着诺曼,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东西的?这甚至已经算得上是隐私了吧!
但是在诺曼的目光之下,德拉还是迅速的将诺曼说的话翻译了出来。
巴缪尔跟之前的科尔特一样变成了惊恐的表情,周围的所有人看到这两人的表情也明白过来诺曼所说的是真话了。
这些俘虏看向诺曼的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害怕与惊恐。
为什么这个小领主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对方就像是一直生活在他们身边一样!
诺曼看着他们这些表情,心里简直无比愉悦,但面上依旧板着脸,努力保持着冷漠。
这不枉费这段时间他一直跟福尔摩斯学习怎么伪装自己,然后把自己的脸左画画右画画,弄得完全不像自己,混到了他们这群俘虏里,跟他们一起干活。
不然的话,诺曼怎么可能了解到这么多?
因此诺曼还苦学了勒丰斯王国的语言,不过主要他能听懂就可以,诺曼只学了简单的交流,还带着口音的那种。
而他到底是从哪儿学的,那当然是从德拉这里学的,在得知德拉会勒丰斯王国语言之后,他就一直在跟着对方学习。
诺曼每天给自己换个造型换个脸,虽然总是会把自己弄得臭烘烘的,但是这才能达到现在这样的效果。
这些俘虏不像是那些流民一样只想找个安稳地方,他们之前可是干的抢钱的勾当。
甚至诺曼能够看出来有些人是杀过人的。
所以诺曼需要自己对他们展现出威慑力,所以才在之前耗费了这么多的功夫。
不过德拉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训练那些护卫身上,而且诺曼注意自己不被更多人发现,这也是锻炼他的一种办法,只有管家知道他干了什么。
可能那些仆人也有一些猜测,因为诺曼现在最近每天都要让他们烧热水给自己冲一冲。
不然的话身上那味道简直难以忍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