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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周玉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处理学生会事务,而是在复习。
周玉衡招呼了一声,钟衍也对他点了点头,林翎看了一圈,最后在上次来的位置坐下,路过钟衍的时候,发现他看的也不是公务,而是在做作业。
毕业季的压力果然没有人能逃得掉。
周玉衡问他:“复习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空继续处理那些文件?”
林翎:“我上次不是处理完了吗?”上次还是和张琉见面那次,第二天他又去了趟学生会办公室,把剩下的文件都处理了。所以林翎才对周玉衡说自己来学生会的路很熟了,多少有点吐槽学生会把他当牛马用的意思。
周玉衡:“上次距离现在多久了,当然又积压了很多新的啊。”
“全部攒着留给我做吗?”林翎不禁吐槽,然后果断摇头:“没空,要复习。”
自从张老师说了那番话之后,林翎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把精力更多地放在学习上,纪律委员会的事就算他感兴趣,也要暂时放一放。
周玉衡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脸上带着笑意,顺势问:“那有没有空一起复习?”或者说,这大概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林翎把书包放下,夸张地说了句:“会长大人,您还要亲自复习啊。”
周玉衡这次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脸,用手微微挡住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得非常克制。
钟律在旁边说:“林翎同学,会长的目标是全国前十哦。”
林翎看向周玉衡,周玉衡终于笑完了,转头又是一副温文尔雅从容淡定的样子。
林翎重复了一遍:“全国前十?”他看着周玉衡桌上摊开的厚重参考书,密密麻麻的笔记旁放着还没吃的早餐,忽然意识到这位看似游刃有余的学生会长,背后也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周玉衡点点头:“目标确实是这个,所以我也需要全力以赴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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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
第119章
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木质桌面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中午的时候,钟律照例叫了外卖,一上午的复习时间结束, 连林翎也觉得头晕眼花的。三个人都放下了笔, 周玉衡起身拿起窗台上的水壶, 开始给养在阳台上的花浇水。
钟律出门去拿外卖,林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准备喝点水, 走过去发现钟衍还在做题, 而且好像停下来很久了。
他们是同年级,只是钟衍和钟律在三班,林翎看了两眼,发现自己刚好会那道题。
他看着钟衍, 欲言又止, 钟衍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他不确定自己主动提出来会不会冒犯到钟衍。不过看着钟衍犹豫半天最后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林翎还是忍不住了。
“应该选C。”林翎说:“这道题的题干里有个逻辑陷阱。”他刚才眼睁睁看着钟衍跳进去了。
钟衍抬头,呆呆地看着他,那眼神非常干净, 就是纯粹的呆。
林翎也捧着水杯看他,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讲下去。
钟律拿着一堆外卖进来,一眼看见他们面面相觑的场景, 眼睛微微一弯, 笑着把餐盒放在桌上,随后说:“哎呀,林翎同学你会啊,那正好给他讲讲, 他做不出来是绕不过去的。”
林翎便往前走了两步,俯下身,伸出手指指在题干上,对钟衍仔细讲解起来。钟衍听课的反应也比较慢,但是非常认真,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专注地追随着他的指尖,林翎放慢了语速,于是一遍之后,钟衍也就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啊!”钟律一边拆开外卖包装一边点头:“讲完了就快来吃饭吧。”
林翎接过餐盒,忍不住问:“你也不会这道题?”
“当然不会啊。”钟律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又不一定会考,不如把时间花在擅长的科目上。”
林翎慢慢坐下来,同样不会的题,钟律会跳过,钟衍会选择死磕,像个走不过去就在原地循环的程序,死机了。
钟律还打开了钟衍的饭盒,给林翎碗里分了一块肉:“这是谢礼。”
钟衍有样学样地也夹了块肉过来。
这时周玉衡浇完花从阳台回来,一排绿植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他养的那些植物各有各的位置,喜阴的藏在角落,向阳的摆在窗台,小小的阳台被打理得错落有致,非常赏心悦目。
见林翎对着碗里多出来的两块肉发愁,周玉衡温和地笑道:“多吃点吧,他们的一片心意。”
时光流逝得很快,等到夕阳西沉,四人才开始收拾书包。经过一整天的脑力消耗,林翎感觉思维像是陷在泥沼里,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下楼梯时一个踉跄,险些撞上前面的周玉衡。
“小心。”周玉衡及时扶住他的手臂,温热的掌心透过薄薄的校服面料传来稳定的力量。
几人走在暮色渐浓的校园里,高大的树影在地上拉得很长,夏日的晚风格外凉爽。钟律和钟衍站在周玉衡身后,离开学生会之后,他们就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像两道沉默的影子。
周玉衡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好要去哪个大学?”
“有一些想法,但还没有确定。”林翎老实回答。
“我准备申请国立政法大学法学部。”周玉衡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翎,暮色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总是温和沉稳的眼睛里闪烁着罕见的热忱。
国立政法大学被称作帝国官僚的摇篮,其法学部更是大法官与部级官员的孵化器。帝国近四成的高等法官,两成以上的内阁成员毕业于此,其申请难度自然也是非比寻常。
“很适合你。”林翎轻声说。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目标。”周玉衡的目光投向前方,说:“但考上大学,也只是个开始。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也许要很久很久,我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才能找到让自己满意的答案,或者最终发现自己做的这一切并没有什么意义。”
林翎沉默,他知道周玉衡现在需要的只是倾听。
周玉衡的声音融进夜风中,带着少见的迷茫:“如果我能更优秀,更聪明,更果断一点,也许会比现在做得更好吧。”
林翎确切地说:“会长,你已经是我见过最优秀,最聪明,最果断的人了。”
月光皎洁,周玉衡站在月亮初升的树下,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此时,他的双眼格外明亮透彻:“明天还来吗?”
林翎沉吟片刻,反问:“明天你叫我来吗?”
周玉衡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我叫你你就来吗?”
林翎偷偷地瞥了眼他手上的伤,因为光线和角度,那道伤现在很不显眼,但林翎今天看到了它很多次,还是那么深,仿佛永远不会愈合似的。
那三天的记忆越发清晰,林翎记得自己咬了他的手,自然也记得周玉衡给他喂药。
“嗯。”林翎应了一声。
周玉衡笑了,在月色下显得尤为动人,林翎忽然想起古籍上记载的优昙花,骤然绽放的瞬间,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震撼。
譬如优昙花,一切皆爱乐,天人所稀有,时时乃一出。
周玉衡:“那明天见。”
林翎平静地和他道别:“明天见。”
回到宿舍这段路很长,但林翎脑子里飞快思考着,脚下生风,因此很快就回了宿舍。
姜牧星在宿舍里,对着电脑里的代码抓头发,左脸写着狂暴,右脸写着微死,见他回来就喊:“你今天一早就去哪儿了?”
林翎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整个人还有点恍惚:“去学生会了。”
“你老去学生会干嘛?”姜牧星终于从代码中抬起头,疑惑地打量着他。
“会长让我去的,就是去复习。”
“复习还专门需要去学生会吗。”姜牧星嘟囔着,还在抓自己的头发。
林翎忽然问:“你觉得会长怎么样?”
一整天都在和代码战斗,大脑昏沉,神志不清的姜牧星陡然清醒过来,他回想了一遍自己刚刚和林翎迷迷糊糊的对话,又想起周玉衡alpha的身份,犹如迎头被泼了一盆冷水,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叫你去学生会!”姜牧星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翎林翎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心想这个话刚说过了啊:“是啊。”
“然后你就去了!”姜牧星继续叫。
“嗯……是啊。”
姜牧星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为什么?!”
“我之前就去过几次了。”林翎解释说:“而且吧,我感觉对不起他……”
姜牧星不可置信:“你哪里对不起他了?!”
林翎:“就那三天的事,我占了他的宿舍,还咬了他……”
“那是他自愿的!他自己把手伸过去的!”姜牧星无法接受,挥舞着双手:“早知道让你咬我算了!”
姜牧星之所以这么激动,并不只是因为林翎答应了周玉衡去学生会的邀请,而是他隐隐发现了林翎语气里的感情倾向。
不是吧,周玉衡就吃了那么点亏,就让林翎产生了爱怜和愧疚了?!
而且,林翎说什么以前就去过学生会办公室,合着周玉衡是早有预谋啊。
“话不能那么说吧,会长真的挺……”林翎见姜牧星又要炸毛,连忙上手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必须说。”姜牧星干脆利落地退出满屏的程序,又关掉了电脑,摘下耳机,郑重其事地看着林翎,问:“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姜牧星一脸严肃:“因为你咬了会长一口,所以打算对他负责吗?我小时候还被狗咬过呢,都没让狗对我负责。”
由此可见,姜牧星表面上还很清醒,实际已经思维混乱了。
林翎哭笑不得,说:“你说到哪儿去了,什么负责,会长毕竟帮了我那么多,也格外照顾我,如果他有需要,叫我去我就去呗。”
姜牧星皱眉盯着他:“那你刚才进门就问我,觉得会长怎么样€€€€”
林翎:“我就问问。”
姜牧星:“为什么忽然问起来这个?”
林翎往后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想了想,说:“就是今天会长给我说了他的目标,他想申请国立政法大学法学部……其实我也想过,但光成绩这块我就拿不下来,更别说推荐信那些了。”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着几分钦佩和向往:“像这种有明确的目标,还为之付出努力的人,我一直很敬佩啊。而且会长还得兼顾学生会的工作,学习成绩也没落下,感觉真不容易。”
姜牧星安静了一会,幽幽地说:“我也很努力,也很忙,也在实现自己的梦想。”
林翎连忙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我也很敬佩你啊!”
姜牧星:“你都不给我比心了。”
林翎又赶紧换了个手势,给他比心,还大声宣告:“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明亮的那颗星!”
姜牧星总算笑了,林翎对周玉衡的喜欢,有是有,但还不足往暧昧的那个方向发展,姜牧星发现林翎这人还挺博爱的,只要有优点的人他都喜欢,很擅长发现别人的闪光点。
姜牧星又问:“这事宋知寒知道吗?”
林翎纳闷:“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大概没有吧。”姜牧星淡定了,重新打开电脑,戴上耳机。
林翎在他背后小声补充:“对了,我明天也要去学生会……”
姜牧星彻底怒了,猛地摘下耳机,转身严肃地看着他:“小林!你别忘了他是个alpha!!!”还是个对你别有用心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