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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想一想。”何小家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
褚啸臣擦好了,要去穿衣服,他站起来,把遮住身体的毛巾松开,何小家还记得刚刚褚啸臣不许他偷看,连忙转过眼神。
“你……你换好了没有?”
褚啸臣嗯了一声。
没想到等他转过头来看到眼前的景色,何小家完全呆住了。
运动之后让肌肉充血,精力旺盛,褚啸臣身上还有两三点滴水,顺着肌肉纹路滑下,与何小家的眼神重合。
蓝色的换衣室墙壁,好像被阳光穿透的海洋,褚啸臣是唱着歌谣迷惑船手的海妖。
何小家被摄住魂魄。
“这么爱看么。”
何小家呆呆的承认,爱看。
他看了,偷拍了,还有影片。无一例外,褚啸臣的脸。
他用它们度过漫长的,仰视褚啸臣的黑夜。
“你的眼睛很黑,像宝石。”
“很漂亮。”
褚啸臣离他很近,发丝上的水滴滑下,擦过他的手背。他听到褚啸臣笑了一声。
“它起来了,你满意了。嗯?是你在浴巾上下药。”褚啸臣讲话斯条慢理,在随意给他定罪。
“可以是。”何小家讲。如果这个小谎言能够让褚啸臣原谅他接下来将要犯的大错,那么可以是。
“这样起来,是不是很痛,”他体贴地问问,然后走过去,蹲下,握住它,“少爷,你有没有看过那种电影。”
褚啸臣爱看国外的老片,里面都是相爱的男女,何小家想,他应该很会罗曼蒂克,所以才没有拒绝他蹲下去的动作。
男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哥,勾引女人之后又勾引自己的弟弟,这样很贱。”
何小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因为褚啸臣已经粗暴地按住他的后脑,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夏日,阳光,蒸腾着水汽的体温,平角内裤,手指上的薄茧,草莓味道的情书被丢在一边。
那天的活动室一直没有人来,让冲动和疼痛也缱绻,成为少年偷尝禁果的伊甸园。
何小家以为,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折点,他诱拐了年少的褚啸臣,从此让他和这个人密不可分,成为最坚实的共犯。
在之后每一次的混乱不堪中,何小家经常思考,他的卑劣是否真的能够随着年龄增长而稀释剥落,最终得到褚啸臣的原谅,与他成为一对相濡以沫的爱侣。
只是随着他与褚啸臣关系的改变,何小家的身体依旧贪婪渴求着世界上最原始的兽欲,但他的精神最终被捶打得认清现实。
€€€€在某一年的晚宴间隙,褚啸臣跟他在昏暗的二楼偷欢之后,又到人声鼎沸处与沈昭挽手。
听到他笑着接受众人祝福的那一瞬间,何小家终于意识到,原来成年人的性和爱可以如此分开,当我的身体需要你时,我们的心竟然可以越来越远。
第27章 这样好没意思
现在想想,那么青涩的褚啸臣已经是七年前,七年改变了他们很多,何小家还是那么平凡普通,而褚大少爷也很少叫他哥了。
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何小家却辗转难眠,他的头还是有一点痛,痛得他有点睡不着。
褚啸臣平躺,何小家左侧身,他轻松就能看见男人挺括的眉骨。
躺在褚啸臣身边,何小家身边好像有两个小天使在打架,一个小天使对他说,感觉褚啸臣也没有那么坏呢,这么快就能找到他,还为他受伤了呀!另一个小天使说,就算路上是个陌生人,正常人也会救!这有什么,他还是很差劲。
褚啸臣闭着眼睛问,“看什么。”
何小家被人抓包,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呼吸。”
数睫毛数够了,何小家也躺成平躺的姿势。
“你觉得烦可以把我送走,我自己走不了。”
褚啸臣依旧闭着眼道,“医生说你有些脑震荡,晚上身边不能离开人。”
“我的头是不是撞到了。”
“没有大问题。”褚啸臣睁开眼睛,“你睡着的时候照过X片。”
“哦……”何小家别扭地回避了眼神,“谢谢你救了我。”
“没事。”
外头风雨依旧肆虐,玻璃被拍得颤响,可室内静得出奇。
“要下雨了。我不喜欢下雨。”褚啸臣讲。
平时下雨天气压低,褚啸臣心情差,何小家主动献身,折腾一晚也是常有的事。但现在他们光荣负伤,两个人凑不出一对好手,干那种事的心思是没了。
伴着风声雨声,何小家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你平时就睡在这里吗。”
“偶尔,大部分时间睡在公司,”想了想,褚啸臣又补充,“我办公室里有个小折叠床。”
“好用不好用?我也想买一个,我店里那个太响了。”
“还好,不过我睡不很久,”褚啸臣点头,“还是你买的,上高中那会儿买的那个,还可以。”
何小家不太能记得买的什么,他给褚啸臣买过的东西太多了,上联盟校那段时间,连褚啸臣每天的衣服都是何小家给买的。不过之后他就去远昌干大事了,何小家买的衣服有些上不得台面,他就只能给他买一些类似床单被罩这种东西。
何小家手臂有点痒,他艰难挤进去一根手指,到固定器里搔了搔,“嘶,对了,我医药费是你付的吗?”
“账单。”褚啸臣翻身从抽屉掏出一沓收据放到何小家面前。
本来想大手一挥说句“等我有钱就还你”,结果一看价格,何小家又默默闭上嘴巴。
“……你有没有要收据啊?这些药啊什么的都应该有。”
褚啸臣又乖巧地双手搭回被子上,闭目养神:“要那些干嘛。”
“肇事逃逸!”何小家愤恨地指控,“是我被撞了呀!我得保留证据!”
他声音很沉,几乎和雨声融为一体。
半晌,他回答,知道了。
何小家这才放小了声音,褚啸臣那边蹭了一点,又是这样,左问右问问了半天,他还是问不到重点。
那个褚啸臣,他……他是不是怕我没有地方住,一直跟着我……才会这么及时发现我有危险……就是……虽然是他应该做的……但是也,嗯,他来得好快……
何小家弹了弹褚啸臣手上的蝴蝶结小耳朵。
“为什么不直接找东西打破,下次不要这样弄开。”
说完,他静静地等待下文,他已经给出了关心并铺垫了一个绝好的台阶,任谁都可以说两句好听的话来,说是我着急,是我担心你,或者反问,你是不是心疼我?都可以。
进可攻退可守,何小家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他提出了一个修补裂痕绝佳的问题。但他忘了,对面是褚啸臣,不是他在爱情影视剧里看到的任何一个主角。
“怕划伤你的脸,”他说,“同性恋者的脸很重要。”
回答错误。何小家怒从中来,一下子翻过身背对这讨厌鬼,就算右手臂压得疼,他也不要再看褚啸臣了!
褚啸臣又讲,“我说了让你回家,为什么要乱跑。”
明明语气平平,但何小家还是明白他的潜台词,他在说,何小家,你又给我惹麻烦了。
“因为有人在追我!”不知道是为了应对什么,或许是褚啸臣没什么感情的一句“同性恋“,又或许是他语气里的质问,何小家语气不善地找回面子。
“我不是没有人喜欢你知道吧,他人很好的,他还会保护我!谁跟他在一起肯定都会很开心!”
何小家等着褚啸臣接着问下去,但褚啸臣又不理他了,跟以前一样,不在乎的。算了,这些和褚大少爷有什么关系,他和沈昭恩恩爱爱的时候,也同样与他无关。
过了一会儿,褚啸臣真的一句话不说,好像睡着了。何小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方才自己话说得太绝对了,明明两个人可以心平气和,跟寻常夫妻一样,他这样一搞,又不温馨了,早知道就不跟褚啸臣争这些,随便聊一会儿天然后一起睡觉,他原来不是最喜欢的吗?有什么不好。
他心里又懊恼又觉得自己没错,但见褚啸臣没有缓和的意思,何小家也梗着脖子闭上眼,决心再不低三下四地道歉了。
不知道台风的路线到了哪里,但这一次伴随的风雨却比往年来得都轰动,风像是从海里卷来的野兽,呼啸着扑向城市,雨被横着抽打在窗上,噼啪作响,如同无数碎针。
何小家听雨声听的越来越困,蜷缩在大床的角落,戴上了耳机。
好不容易用纯音乐盖住雨声要睡着了,身侧的床垫下陷了一下,让他和软软被子之间贴得不那么紧密。
何小家好不容易忽视了手臂的筋痛将要进入梦乡,此刻被吵醒,是真有点怒火中烧。
“你干什么啊!冷!”
“你离我近一点,我的脚会露在外面。”
烦不烦?以前都死活不愿意跟我一块儿睡的,何小家没好气地翻起来瞪他一眼,想去再找一床被子,还没起身,男人就搂过他的腰,轻易把他带倒。
褚啸臣的手腕搭在何小家的胯骨上,严丝合缝地贴住,然后未经允许的手指滑进他的衣服,蹭过连起一串蚂蚁爬过的酥痒。
男人的呼吸慢慢明显,喷薄在他颈后。
人类是动物的标识之一就是繁衍欲望能不分任何场合地出现……什么天降神兵救命恩人,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做!”何小家没好气地扭了一下身子。
褚啸臣向下的手停了。
“我们要离婚了知道吗?”何小家蛄蛹着转身终于和他面对面了,他真得给这人说明白,他怀疑褚啸臣根本不明白离婚是什么意思。
褚啸臣一脸不明所以:“又怎么了。”
“离婚就是分开,你懂吗?就是不做这种事了!”
褚啸臣哦了一声,继续摸他下面。何小家想把他的手掰开,左手又不如褚啸臣劲大,跟带着他的手爱抚自己似的,何小家难受地喘了一声,他自己都觉得欲拒还迎。
“还有伤!”
“没关系,我的手不痛,”说完,褚啸臣还感谢他的体贴似的补充,“不会很久,只是把七月八月的补回来。”
哪里有人会补这种事的!
这样是不对的,正常夫妻不会把这件事也要写进日程表,还要随时随地提醒,好像不这样就会忘记,何小家不知道该归结于是他们从前弄过太多还是之后褚啸臣丧失了对他的兴趣。
“过了就是过了,你自己定的日程表,不可以总是乱改。”
男人的手指依然在挑动,何小家的眼角渐渐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