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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家点头,穿上衣服的时候磨到被吮肿的尖尖,痛得他瑟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穿好。
“朋友说他家有房间,能借我住几天。”
“韩默川在宋途家,他没地方给你住。”
何小家顿了一下,收拾的速度更快了,“不是宋途。”
褚啸臣哦了一声,把手机放到一旁,
坐在床边看何小家收拾。
安静一会儿,褚啸臣又问,“我接电话之前,你想说什么?”
他的神情柔和,追着何小家的眼睛。好像真的很想知道何小家那一点突发奇想,并且非常在意。
何小家最后把烧烤店钥匙放进小包隔层,顿了一下,才过二十分钟,人竟然可以有如此改变,他突然庆幸自己被这通电话打醒,爽了一晚就想去给这人做饭,他真是被冲昏了头自取其辱。
何小家摇摇头,说没什么。
他走向门口。
没想到,褚啸臣竟然三两步走到他身后。
“你忘了这个。”他拉住何小家的衣袖。
是一张银行卡。彩色的卡通卡面,夏季中央银行发布的限定款。
褚啸臣讲,“这个月的工资。”
何小家把包挎好,“我不要钱。”
“拿着吧,”褚啸臣不依不饶地递过来,声音里竟然有很薄的一层温柔。
“密码还是和以前一样,怎么支配都随你。”
“你上次说想给你爸爸买个新理疗仪是不是?还有给小白买零食,你喜欢什么,也去买一些。”
接过价值不菲的银行卡,何小家想,里面有的钱应该够他在老家买一套小房子。
好大方,他突然笑了一声。
“密码,和从前一样?”他问。
“当然,”看他停下,褚啸臣更觉得这是他哥要回心转意的前兆,是他太太不走的希望。
褚啸臣自己都没发觉语气里添了一点讨好,只顾点着头回答,“都是一样的。”
何小家静静地望着他,眼前人好像一个挥金如土的金主,正大度地同小蜜讲,随便刷。
他后退两步,冷笑一声。
“不用了,褚总。”
“很多钱的。”褚啸臣讲。
“我说了我不要,你听不懂么!”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手里的卡被他狠狠甩了出去,薄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
空气瞬间僵住。
褚啸臣低头看看卡片,又看看他,眼神中少有地透着茫然和不解。
他轻声问,“为什么又生气。”
“我生气什么你最清楚!谁在乎你的臭钱!”
“宋途身体不好,别总去麻烦人家,”大概是刚刚温存过,褚啸臣没跟他计较。
男人走了几步把卡捡起,又递过来,“你要真想去酒店,也住好一点,不够的话,我再给你打一些……”
“你少可怜我!我也不止宋途一个朋友!”
褚啸臣额头上的青筋动了动。
“谁。”
“你管不着!”何小家的胸口剧烈起伏,“你去留着给沈昭好了,留给你的Lucian!给他买大房子,给他住好酒店!反正密码也是他生日!告诉他你褚大少爷多深情,跟我睡了这么多年都还对他念念不忘!”
话音一落,空气像被点燃,一阵一阵气血上涌,何小家控制着才没有嚎啕出声。
这些年褚啸臣给他的银行卡他都没动过,因为密码全都他妈是沈昭的生日!褚啸臣就要这样恶心他,每个月都要提醒他只是鸠占鹊巢的便宜货,是给点钱就感恩戴德的替身!
背光下,褚啸臣的语气轻柔,面目却模糊不清。
“为什么要提沈昭。”
他问,“我们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是,是!何小家连提都不配提,沈昭是天上的月亮,是求而不得的朱砂痣,褚啸臣就是这么喜欢他!
“那我呢?我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就是这么贱吗褚啸臣,我天天任由你羞辱,我养一只狗都比你强,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了你!”
褚啸臣依旧站在原地,不讲话,神情也没有波动,他看着何小家,仿佛在看独角戏。
今天剧院重演旧话本,他请大家欣赏大喊大叫的精神病。
“你到底想我怎么做。”褚啸臣问。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窗外暴雨倾盆,低气压让何小家整个人情绪爆发了,反正也不会有人听见,就算他这样哭喊着跟褚啸臣吵架,褚啸臣也只会丢下一句,我们都冷静一下,然后转身回了书房。
那张银行卡静静躺在客厅中央,泛着冷冷的光。
看着紧闭的房门,何小家把手边有的杂志报纸全都砸了过去,噼里啪啦的巨响混在雨声中,好像撞上无形的结界。
再多东西也砸不开褚啸臣的心,何小家连生气都是渺小的,他用尽全力地生气,歇斯底里地生气,可褚啸臣也不会有一点反应。
“你没有话对我说吗?为什么可以一句话不说?!”
“褚啸臣!你没有心吗?你是石头吗?为什么我努力这么多年,在你心里还是没有一点点位置,我对你不好吗?我哪里对不起你?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说话啊褚啸臣!你说啊!!”
“为什么连吵架都没有,你对我就这么无话可说!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在乎!褚啸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要走了,你可以这么不在乎!”
全身的力气都只剩胸腔,他瘫软在地上,哭得面色紫红。
“签字离婚!懂吗?!我不喜欢你了,你听清楚了吗?!你听见了吗?”
“我不要你了,是我不要你了!”
“褚啸臣!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第23章 他漂亮的爱哭的眼睛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何小家走了,走的时候眼睛还很红,像小时候他们短暂养过的兔子。
褚啸臣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一下子就从书桌边站起来。但打开门之后又手足无措不敢往前走,只是站在书房的门框下。
何小家昨晚趴在沙发上睡了,褚啸臣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身边。
现在杯子空了。
他哥有喝掉。他悄悄松了口气。
“之前看Doris的腿有点问题,我认识了很好的宠物医生。”
“它现在叫小白。”何小家的下巴埋在外套里,声音闷闷的。
褚啸臣顿了一下,“好,小白。”
他尽量让声音更温和,希望他太太不要又对他大吼,也不要对他摔东西。
从小妈妈和黄文楷吵了很多次架,吵得三层楼都像在打仗。之后一听人起冲突他就浑身发冷想要做些什么,后来好了些,唯独经不住何小家。
“之前看小白的腿受伤了,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宠物医生。”
何小家转过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多谢你。褚啸臣,真是难为你为这点小事费心。”
褚啸臣心里很高兴,这位医生刚回到海市,他马上就去联系他了,还定制了一些Doris€€€€小白,是小白可能用到的手术用具,用了海科大医学院最新研制的材料,但他不想他哥太有负担。
那本身就是何小家被人骗才买来的病狗,本身活不久的,他哥好不容易才养活它。
“举手之劳而已。”他这样回答。
然后褚啸臣贴心地问,不想住在家里的话,我可以送你去锦瑞。
锦瑞是褚家最好的酒店,何小家没有讲拒绝的话,褚啸臣转身去拿车钥匙。
“我们走吧。”他走出门框。
“褚啸臣,我很累,你能不能站在这里,不要动。”
“就像以前的游戏那样,你在原地数三十个数。”
他的脚又收回来。因为听声音,何小家好像又要哭。
拜托,拜托,千万不要。
褚啸臣很听话的停在原地,等待下一步指示。从前何小家如果出去买东西,就会让褚啸臣这样等他,褚啸臣默默称之为蓄能过程,一种游戏里为了获得胜利必然要经过的等待,不管他数的或快或慢,等他数完,何小家总会回来。
只有一次例外€€€€但没关系,最终他还是抓住他了,他哥哪儿也不会去。
如果何小家心情平复,他们或许可以谈谈。
他静静数着,一二三……
然后门关上了。
应该是昨晚很累了吧,所以没有力气把他带走。褚啸臣站在原地,无限拖长着读秒的间隔,却还是数到了二十九。
门廊的灯熄灭了,只剩他一个人的影子。
客厅都已经收拾好了,杂志和报纸整整齐齐地摆在原来的位置,那张银行卡压在最上面,很醒目,一切都变成何小家回来之前样子。
其实何小家的性格也很像一只初具人形的小兔子,虽然比他大一点,但好像又没有很成熟,吃草睡觉都很随意,还会到处跑。
说实话,褚啸臣不觉得自己有很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