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翅翼也随之震颤。
雌虫的眼尾生生挤出了泪水,满眼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江昭。
“啊......”
江昭惊讶地“啊”了一声,晕晕乎乎地看着雌虫的神情。
他听见了自己渐快的心跳。
此刻的纳维斯简直美的不可方物。
像一只被囚禁的蝴蝶。
一只,被囚在他床上的蝴蝶。
又可怜又漂亮。
江昭本能地兴奋起来,他的指尖沿着翅翼的脉络游走。
纳维斯已经难耐地偏过头,不再看他。
雌虫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
上当了......
纳维斯忽然发现,自己被江昭乖顺的外表骗的厉害。
眼前这个雄虫,是个十足的坏东西。
他完完全全被骗了!
偏偏这个时候,甚至神志不清的雄虫又转移了注意力。
“你好像,有点不舒服?”
江昭单纯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在雌虫身上按了按:
“为什么这里......”
“别说了!”
纳维斯忍无可忍地抓住了他的手。
即使江昭是他的雄主,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对不起。”
见他生气,雄虫委屈地道歉。
那神情分明在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我还是先道歉吧”。
“......我去给您拿抑制剂。”
纳维斯终于找回了理智,决定不能再任着他胡来。
雌虫以迅雷不及掩耳收起了自己的翅膀。
愤愤地瞪了江昭一眼后,他扯过床上的薄被围在腰间,离开了卧室。
徒留雄虫越来越难过地坐在床上。
蝴蝶,飞走了。
雄虫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纳维斯步履急切。
他想让雄虫快点恢复清醒,因此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雄虫的状态。
自然也没发现江昭刚刚伸出来又缩回去的手。
等他再回来时,惊讶地发现江昭正抱着被子缩在床边。
雄虫的脑袋枕在冰冷的墙面上,脸上还带着因蜕变期不适而引起的绯红。
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雄虫的眸光动了动,怀抱着某种期待,往门口看去。
更是在看见纳维斯之后,变得越发开心起来。
旋即,他眼中的情绪又变得低落下来。
垂下眸,不再往外看。
“雄主?”
纳维斯哪怕再不了解他,也能意识到雄虫的状态不对劲。
雌虫靠近的脚步比离开时还要急切。
“您怎么了?”
他略微不安地用手托起雄虫的侧脸,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紧张。
“对不起.......”
江昭只觉得眼前不断交织着各种画面,最终定格在这一幕€€€€
“江昭,你怎么可以乱花钱买这个东西?”
是姑妈的声音:
“你花钱买这个动画卡牌干什么?
我每天管你吃,管你喝,已经很对的起你了!”
江昭张了张嘴,他很想告诉姑妈,买东西的钱是他自己兼职赚的。
他只是想有个东西陪着自己而已。
在这间房子里,没有什么属于他的东西。
他只想要一点浅薄的安全感。
仅此而已。
但最终,他只是垂下眸,闷闷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姑妈把那张卡牌撕碎,连带着他的安全感,一起丢出窗外。
碎片在空中盘旋,宛若翩飞的蝴蝶。
好像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江昭!”
纳维斯关切的声音蓦地出现,像一道破开黑暗的光线,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雌虫早就把抑制剂扔在一旁,跪在他身侧的床垫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你怎么了?”
纳维斯声音颤抖,后怕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
蜕变期的雄虫都是脆弱的。
他怎么会忽略了这件事......
江昭的视线茫然地在他脸上停留,花了很多时间,才确认雌虫的身份。
“对不起。
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雄虫抱紧了被子,墨绿色的眸子满是失落。
他明明还难受的厉害,可却先主动道了歉。
“没有。”
纳维斯急忙否认。
他听从本心,将雄虫抱在怀里:
“我没有生气。
我不会对你生气。”
江昭兀自陷在回忆里。
蜕变期对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这些他以为早已忘却的记忆,在此刻全都涌入了他的脑海。
其实,他在哪里都没有安全感。
江昭有些悲哀地想着。
却又在下一秒,感受到唇瓣上传来温热的触觉。
纳维斯主动亲了他。
雌虫的吻生疏却真诚。
墨绿色的眸中渐渐恢复了神采。
“我没有生您的气。”
雌虫的态度软的不像话:
“我只是去拿抑制剂。”
“抑制剂?”
雄虫喃喃自语。
蜕变期对他的影响仍在持续。
他想到了小纳维斯的异样。
虫族的生理知识在他脑中乱做一团。
“是的......”
纳维斯见状,伸手准备去拿一旁的抑制剂。
却听江昭激动的声音传来:
“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