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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汉让自家小哥儿自己一个人坐在小凳子上和猫玩,他端着盆在不远处捣衣。
李杨树走到萧怀瑾身边同他一起准备年夜饭。
萧怀瑾还在不满,李杨树见苏昭汉没有看他们,他手在背后悄悄戳萧怀瑾的腰窝。
“做甚么。”萧怀瑾有气无力道。
李杨树微微仰头附在他耳边说。
萧怀瑾微挑嘴角,“这可是你说的。”
“别得了便宜卖俏。”李杨树轻哼。
萧怀瑾准备的年夜饭并不多,只有两人也就做了六菜一汤。
蒜叶爆炒猪肝、腊鱼、酱香鸡丁、坛子肉炒冬笋、炸肉沫茄盒、油淋萝卜干、菘菜豆腐汤,再煮上一锅干饭。
腊鱼是李杨树他娘给的,萝卜干是秋季里晒的,坛子肉也是现成的,都比较好做,只杀鸡多占了时辰。
炸茄盒是最后做的,茄子切片里面加入肉沫,再裹上面糊入油锅炸。
李杨树就在一旁打下手,看向穿着€€衣围着灶台的萧怀瑾干脆利落又熟练地做着这些,莫名的觉得他的小夫君又多了一个长处,飒利。
炸茄盒的香味弥漫大半个院子,在小凳上坐着的宝儿渴望地看着不远处的灶台。
萧怀瑾回身从案板上拿笸箩,发现小孩吞咽口水,于是从笸箩里夹出一块已经晾凉的茄盒,冲着小孩道:“小孩过来。”
宝儿看了眼正在捣衣的阿爹。
苏昭汉忙道:“我晌午喂过他了,不必给的。”仅来了两日,李杨树就给了他不少东西,若是还一味接受,岂不是太过于贪了。
萧怀瑾把茄盒又给李杨树。
“宝儿吃一个也不占肚子,刚出锅的更香。”李杨树手捏着滋滋泛油的茄盒朝宝儿走过去。
宝儿立马从凳子上起身,谢过这个给了他好多糖的小阿叔。
萧怀瑾和李杨树这边的年夜饭全部准备好了,那边苏昭汉也刚好把最后一件衣裳晾晒到衣架上。
此时已是下午了,估摸着再过两刻也就天黑了。
苏昭汉拉着宝儿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田间找了处没人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一块洇出油的布巾。
“宝儿,咱们在这吃完再回去。”李杨树给他们装了四个茄盒,宝儿还能吃一个半,剩下那两个半他舍不得吃,都想给宝儿留着,但宝儿一次吃不了这般多。
茄盒的香味又很大,拿回去定然会被发现,那时候恐怕会落到宝儿的那几个堂哥的嘴里,还不如他吃了。
于是坐在田埂上与宝儿把那四块香喷喷的茄盒分的吃完才回家。
萧怀瑾与李杨树的年夜饭直接在炕上吃的。
饭前李杨树用攒盒装了果干蜜饯点心还有金桔,当然瓜子也是有的,都放在一旁的橱柜上。
房间里点的也不再是油灯,而是白蜡,照的房间亮堂堂的。
李杨树夹一块鸡丁,这是萧怀瑾做的最好吃的肉菜。
“吃点猪肝。”萧怀瑾夹了一筷头蒜叶猪肝直接喂他嘴边。
李杨树嘴里的鸡丁刚咽下去,看了下眼前的筷子,启口吃下。
萧怀瑾自己则是吃了一口萝卜干,嚼的‘咯吱吱’,“萝卜干嚼着太劲道了。”
李杨树一口鸡丁一口饭:“秋季时晒的很干。”
蒸腊鱼也是鲜香的很下饭,“丈母这腊鱼做的挺不错的,的亏多拿了几条,初五还能用来款客。”萧怀瑾边吃边点评。
六菜一汤并没有多少,每盘都不算多,两人都吃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茄盒和腊鱼,这两个倒是能放。
饭毕后天也擦黑了,萧怀瑾洗碗前先给羊喂了草料,鸡也撒了些麦麸。
村里时不时传来一两爆竹声,显然是小孩在玩。
热热闹闹的小孩打闹声由远及近传到他们这边。
“小孩子又出动讨压岁钱了。”萧怀瑾刚洗完锅碗,解下身上的€€衣,看了眼门扉大开的柴门,柴门上还挂着两个点亮的红灯笼。
李杨树回屋里拿出两个荷包,拉着萧怀瑾:“走,去看看有没有咱们侄子。”
荷包里是提前装好的铜子和蜜饯糖果,遇到自家侄子可以发两个铜子作为压岁钱,若是别的孩子就给块蜜饯或者糖让甜嘴。
此时天已黑,月亮还算亮,不至于甚么都看不清。
村里的小孩都聚在一起打着灯笼挨家挨户的串门,都是些七八岁到十岁的大孩。
“二阿叔、二叔夫,新年好,侄子们给您拜年了。”来的是大伯家大哥李向山的小子和女儿,还有二哥李丰文的小子,后面呼啦啦跟了一群小孩。
过年最高兴的莫过于这群小孩,聚在一处去各自同村亲戚串门,身下的小孩跟在后面能捡个甜头。
到了萧怀瑾他们家,那自然是李家的小子和姐儿在最前面。
“你们也新年好。”李杨树从一个荷包里先是拿出一把糖塞给他们三人一人一把,“给你们伙伴去分吧。”
又从荷包里拿出六个铜板,分别给三个小孩一人两个。“都装好,仔细别丢了。”
三个小孩开心地直蹦,他们这群人要是谁先要到压岁钱那可是极为有脸面的事。
送走一群小孩,两人闩上柴门继续回炕上守岁,今夜还长着呢。
当然李杨树也得兑现他下午给萧怀瑾承诺的事。
萧怀瑾大爷般躺在炕上,李杨树只能侧躺着,笨拙着主动去亲吻他。
下午灶台前萧怀瑾兴致不高,他才说‘等晚上我亲你,你别烦了。’
偏生萧怀瑾是个挺事的人,年纪不大事倒挺多。
嫌弃李杨树亲的软绵绵,“你这样不行,你得这样。”萧怀瑾伸出舌尖轻轻扫过他软软的粉唇,教一下让李杨树做一步。
反正夜长,两人也做不了甚么。
李杨树最后撑不住,倒在他胸膛上,负气道:“不亲了。”
萧怀瑾还是枕手翘脚,也不搂他,悠悠道:“夫郎哥哥惯会哄骗我,哼,嘴上说的好。”
李杨树撑起身子,怒视他,又重重撞向他的唇。
萧怀瑾吃痛‘嘶’一声,可眼里全然是笑,单手掌着他的头,慢慢加深,他的杨哥儿真好,一点都不扭捏。
子时村里稀稀拉拉的爆竹声响起。
唯有萧怀瑾这边噼里啪啦个不停。
李杨树披着大氅站的远远的看萧怀瑾放鞭炮,之后还有地老鼠,不响,但会在地上喷烟花打转。
“好了,放完了,也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起拜年。”萧怀瑾闩上柴门,拥着他回去歇息。
“还怎么歇息,被隔壁吵都吵死了,有几个臭钱就显摆。”孙秀莲用被子蒙着头烦躁不已,她最近看隔壁都不得劲。
曲木吹灭油灯,躺在她身边,“你前几日还让我别大声抱怨,你还不是一样。”他当时抱怨,自李家哥儿进门后他就没有了担水的活计。
本来他在萧怀瑾那担水好好的,一趟三文,每日两趟就是六文,一月就一百八十个铜板,外面那些长工每月也不过是一百五六十到二百文的样子,他这还只是挑水的活计。
孙秀莲又猛的拉下被子,“你给娘说了没,让娘上门去问问。”
曲木粗声,“你冲我嚷嚷有甚么用,娘去问过了,人家就没有搭理。”
“真不知晓娘小时候管他作甚,白眼狼一个,赚钱的活计竟然找个其他人,现下是甚么活都捞不到了。”他们家本就艰难,曲木又是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以往在萧怀瑾这还能挣两个钱维持,眼看着甚么活计都不让他们做了,竟是又把他们打回原形了。
曲木不耐烦了,在黑夜里瞪着她说道:“那还能咋办,你敢上门去闹?”
孙秀莲也没了声,当初祠堂那幕村里没人不骇,到现在都没人敢聚在一处说过他们俩坏话,那可是一个说不好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主,再别说后来听闻那个刘四狗静悄悄的办了后事,也不知晓怎么摆平的。
“你让娘没事去哭哭穷。”孙秀莲撺掇,好歹她婆母在萧怀瑾那还有几分薄面。
曲木起身,“行行行,我再去说。”
听了儿子的来意,曲奶奶缓缓点头,待他出去后,她独自一人坐在黢黑的屋子里不知在想甚么。
丝丝缕缕的红光从云层泄出,声声爆竹迎来新的一年。
“我这么穿出去真的好吗。”李杨树拽拽身上的大氅和青花色软缎挎袋,昨晚在家穿倒没什么,白日穿出去,就突然有点不自在。
萧怀瑾穿的是他之前说亲时做的深蓝色棉帛直裰,“那你看与我这身相衬吗。”
李杨树看着贵气逼人的萧怀瑾,又低头看看自己,这身确实勉强能衬得上萧怀瑾,若是他再穿素日那些破旧衣裳,和他站一起就不像一家人。
这让他想起两人成亲前去县城那次,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衣裳竟是远远配不上萧怀瑾,让他自惭。
“我都没觉得不自在,你就心放肚子里落落大方走出这个门。”萧怀瑾摸着他嫩滑的脸颊,凑上前‘啾’了一口。
萧怀瑾把给各家的酒水点心蜜饯和一吊肉分开装背筐里,大伯二伯还有爷奶那三份礼,等会拜完年后还要去下河村杨哥儿外婆和三个舅舅家,这些礼一趟全给装上了,今年他们才成亲第一年,给各亲戚准备的全是重礼。
板车里还是铺的稻草床单和棉花被,被角用装满礼品的背筐压住。
李杨树站在水瓮前,一手扶腰一手扶肚子低头看,大氅隐隐闪着金线光,一圈白毛圈在他脖颈处,内里穿的是靛青色棉帛长袄,与萧怀瑾的深青色差不离。
虽是萧怀瑾那般说,但他到底第一次穿如此华贵的衣裳,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有种穿好看衣物的羞耻。
萧怀瑾把车都套上了,李杨树还在那纠结。
“走了,出门拜年。”萧怀瑾牵着驴车率先出门。
李杨树也慢慢吞吞跟着出去。
虽说在家里如何担忧,但出了门下意识就不想出丑,就算再羞耻,面上还是要端起来的。
“这么看着有气势多了。”萧怀瑾一手牵驴车,一手拉着他走。
“田婶,王夫郎,王阿爷,新年好。”李杨树走到村里碰见同村邻里笑着拜年。
萧怀瑾都好性的跟着说句‘新年好’。
“豁,杨哥儿这一身真真漂亮。”
“杨哥儿自小就俊,长大嫁了人更是俊的没边了。”
“杨哥儿和怀瑾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玉人,这以后生出的娃得多好看。”
不要钱的好话一溜烟从邻里嘴里说出来。
田淑娥见到穿着华贵衣裳的李杨树也觉得惊讶,虽然嘴上跟着大家在夸,内心里却嘀咕:这是把家败完了才买的一件吧,住在茅草屋也不想着想盖房,就会做这些面子功夫。
等走到娘家门口李杨树已然习惯了众人的目光,毫不扭捏的进了家门。
“秋蝉,新年好。”
“二哥哥?”穆秋蝉听婆母的话去厨房给茶壶打热水,走到院子听到后面有人叫她,一回头看见一个穿黑金白毛鹤氅的人走进来,一时没敢认,又连忙道:“二哥哥新年好,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