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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这般晚。”李杨树迎上去。
萧怀瑾:“还未刻完,不过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待明日杀完年猪我再去一趟。”
“下午饭食可吃了?”又见灶台那吴夫郎腿旁站了个小孩子,“那时谁家小孩。”
李杨树:“汉哥哥的哥儿。”
萧怀瑾皱眉:“汉哥哥?”
“就是吴夫郎,他叫苏昭汉。”李杨树解释道。
吴夫郎把灶台擦拭干净,拉着宝儿走过去,“我晌午回家一趟,发现没人喂我的孩子,于是就带来了。”
萧怀瑾:“嗯,没事,若是孩子在家不方便带来无妨。”
苏昭汉本以为萧怀瑾还会似早上那般会生气,意外的是他竟然也同意他带着孩子来上工。
“吃的甚么,还有留的吗。”萧怀瑾卸下板车,牵着驴往灶台后面草棚走。
“还有的,我这就给您盛。”苏昭汉先是极有眼色的把板车拉到堂屋旁,发现板车里还放有一个背篓,里面装了些冥币纸活,拿下背篓放在屋檐下,把板车立起来靠在墙上。
后又走到灶台前把温着的饭菜端到堂屋,他的宝儿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旁边。
萧怀瑾吃完后,吴夫郎收拾完灶台活计这才带着孩子离开。
他明日卯时就要来,明日杀年猪,需要早早烧水准备上。
李杨树点上油灯,此时房间已有些昏暗,“今日曲奶奶来了。”
萧怀瑾脱下外裤和外衣,“说甚了。”
李杨树把他的外衣外裤扔到脏衣篓中,“今日就不泡澡了,明日你还穿这身脏衣裳,等咱们杀完年猪后,一起让吴夫郎洗。”“曲奶奶说以后若是有甚么活计看能不能用曲大嫂。”
萧怀瑾:“嗯”
“我去打点水冲一番。”就算不能泡澡,他也要冲一冲,在外跑一整日了,灰头土脸的,若是不洗洗就上炕,他能难受的睡不着。
李杨树知晓他的毛病,也不管。
他从萧怀瑾衣匣中拿出一套棉布里衣放在炕上,随后自己先上了炕躺着。
萧怀瑾的里衣全都是棉布的,他都有好多件麻布的里衣,萧怀瑾竟是一件都没,虽然外面经常穿的糙,里面实在精细。
萧怀瑾洗漱很快,他不嫌冷,在院子里快速冲洗一番这才裹着麻布巾进房门。
“快上炕,仔细冷着。”李杨树每次看他这般都觉得冷。
偏他不觉得,“我擦干上去。”说罢就解开身上的布巾,擦着身上的水渍。
李杨树默默转身面对着土墙。
听到身后传来衣物的摩擦声,过一会他才转过身去。
萧怀瑾把房门闩上后才上炕。
上炕第一件事就是爬到李杨树身边,照着他侧躺的屁股重重打了一下。
李杨树深知他这是找他算他差点晕倒在水沟旁的账。
“让你在家干点轻省的活,你偏偏跑去外面,阳奉阴违?”话落,‘啪’的又是一巴掌。
只身着里衣,薄薄的布料并不能阻挡什么,打的声音响亮清脆,李杨树被他打的毫无脸面,扒着他的胳膊,“我没有做重活,只是摘了点水芹,我错了。”
见势不好就要学会避其锋芒,李杨树虽说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审时度势还是会的,先低头认不是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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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支持,鞠躬[比心]
第67章 杀年猪
“我的好哥哥认错倒是快, 姑且放过你,等你生完孩子再与你细细盘算。”萧怀瑾轻点他的鼻尖。
随即又与他说,“今日我去县城遇到一南方船商, 我与他聊了下, 他是闵州钟家的管事,此番前来是要去隔壁府城交易两艘大船, 只是路过赤阳县歇脚,聊的时候我突然就有个主意, 与他留下了联络住址,以后好方便联络。”
李杨树:“什么主意。”“怪道你今日回来这般晚, 怎还跑去了县城。”
萧怀瑾:“镇上那家刻牌位的我看了,手艺一般, 我就去县城找了找。”又道:“闵州钟家以前我听南方水战时听闻过, 他们家的车船最为出名, 至于甚么主意, 待我事成后告予你, 现下八字还没一撇。”
李杨树见他有章程也不在问了,枕在他胳膊上闭眼打算入睡。
萧怀瑾躺在床上搂着夫郎, 轻拍着杨哥儿的脊背,心里想着这件事是否可行。
天幕暗沉, 村里悄然,油灯都不舍得点的人家就在屋中摸黑说着小话。
“你今日在那萧家可还行?”虎头虎脑的汉子脱下身上的纸裘麻衣麻利地钻进暖和的炕上。
苏昭汉掖紧宝儿的被角,布衾盖着不甚暖和,只得多盖两层,好在炕是暖和的,也冷不着,随后转身对着他家汉子低声道:“挺好。”
“我今日去镇上做工得了十八文, 咱阿爹说明日给宝儿加个鸡蛋,今日宝儿在家可乖。”汉子在被窝里搂着苏昭汉,手在被窝中不老实。
苏昭汉都懒得再问他赚的铜板给谁了,他刚嫁过来时苏昭汉想着把两人的日子过的好一些,让吴四把赚的铜板给他,但吴四说要交公中,一个铜板都不给他们这个小家留,还说阿爹会一视同仁对他们的。
可结果呢,自家小哥儿差点在家就要饿死了,他这个亲爹竟然还是瞧不见,做短工赚的铜板照常交给他阿爹,愚孝的令他绝望,偏生吴四除了在他与阿公发生嘴角的一次打过他,再没有对他动过手,平日对他都还行。
汉子压着他动个不停,还边喘着粗气说,“以后咱们两人一起赚钱,给了阿爹,咱们日子就都好过了,他们那边一月能给你多少。”
苏昭汉如同死人般被他弄着,听他这般说当真是心里憋闷,但这么几年下来都改变不了,他也不想再说了,只道:“一月一百文。”他不能和婆家撕破脸,还是要交回来些,不然等三个月过去了,他和宝儿怕是更加艰难。
“那也能干,一日三文,好歹是个鸡蛋钱。”说话间那汉子便停了动作,“睡吧,明日还有活计,最近年上活多,我多赚些。”
短工便是有一日没一日的赚,有活了就要赶紧赚钱,晚上也不能在房中事上太过操累。
苏昭汉看着就这般睡过去的汉子莫名一阵恶心,下床去给自己打水擦洗一番。
一身凄厉的惨叫划破村里的宁静。
“拿个桶和盆过来,放下面接猪血。”李田叔是个中年糙汉子,稀疏的头发在头顶挽了个小髻,虽是大腹便便但有一把子力气,此时正跪压在猪身上,让百来斤的猪在条凳上动弹不得。
苏昭汉立马取了个木盆放在条凳下面。
李田叔是个杀猪的好把式,干脆利落在猪脖子下来了一刀。
苏昭汉早早就来烧了两大锅热水,待放血后就用沸水浇猪。
“还是有些可惜,这才多大,你们就杀了。”常秀娘同李杨树站在屋檐下看着,猪长到二百斤才划算,这才百来斤出头。
“怀瑾说这般吃着肉嫩。”李杨树顿了下,又说,“不过我瞧着他倒是不想喂猪了,等开春再买个小猪,我来好好喂,待过年也就出圈了,那时再杀就不可惜了。”
今年这猪是萧怀瑾一手喂大的,他又是个见不得腌€€的性子,每日给猪羊换软柴换的很勤快,铲出来的粪全堆在后院沤着,后院还有茅房,有次他亲眼见到萧怀瑾在后面被熏的不由的‘呕’出一声。
李杨树每每想到就觉得好笑。
“想到甚了,笑的这般开心。”常秀娘见他莫名其妙就笑了起来。
“没甚么,桐弟、秋蝉和梅姐儿怎的没来。”一早只有常秀娘与李壮山过来帮忙。
“他们随着你槐哥去镇上看傩仪去了。”常秀娘见苏昭汉去灶台边提沸水,也过去帮忙。
李壮山与萧怀瑾站在旁边,偶尔帮着翻动一下,好让李田叔刮毛。
大黄扑腾着,来回绊众人的脚。
“等会给你吃肉,先滚一边去。”萧怀瑾呵斥它。
李田叔杀猪的手很稳,猪下水全都装入桶中。
剩余的全剔骨,五花肋条切了十三吊,剩余的都切成块装在木盆里。
苏昭汉给装了血的木盆里加了些盐和热水搅了搅放到灶台上。
杀猪分肉不过半个时辰多就好了,萧怀瑾拿着一串麻绳串起来的铜板递给李田,“李田叔,多谢了,这是五十文你收好,再给你带些肉回去。”
“没啥,乡里乡亲的。”李田叔嗓门大,说起话来很爽快。
李田是提着木桶装着杀猪工具来的,回去桶里装了些肉块,他平素帮别人家杀猪,大多给的都是猪下水,这个萧怀瑾倒好,直接给的他肉块,虽说没留下他吃杀猪宴,但给的肉也挺多了。
萧怀瑾这后生看着不好接近,脾气还不好,但着实会做人。他这般想着,提着桶满意的回去了。
众人都来的早,杀猪前都草草吃了两口馍馍包子垫吧了两口,此时也不过才辰时初。
“岳丈丈母留在这一起吃些热乎的朝食,顺带把这些肉分一分带回去些。”萧怀瑾招呼着。
常秀娘‘€€’了一声:“你们这肉也不多,哪里就能要你们的,你们小两口够吃就行了。”他们家的肉近几日都拉去镇上卖银钱了,只给家中留了一些,毕竟今年还要款客。
李杨树在一旁说:“娘你带回去些帮我做点辣肉酱,我做的没你做的好吃。”如此常秀娘才应下。
说着只让帮着做辣肉酱,但萧怀瑾用木盆给装了不少肉块。
“够了够了,你们多留些。”李壮山忙阻止萧怀瑾。
萧怀瑾见差不多了也就不再装了。
李壮山端着满满一盆猪肉同常秀娘回去,盆上也没个遮挡,被同村人看到还都要说一句真是好福气。
“定是杨哥儿孝敬你们的,你们以后就等着享清福了。”
“杨哥儿打小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
“谁说不是呢。”
常秀娘跟着说笑几句,“行了,不与你们说了,我们先回去了,还要给杨哥儿做肉酱去,我这哥儿学不会我这手艺,只能当娘的来了。”
村中家里能吃上肉的也算大多数,毕竟过年,再怎么着盘子里也得有几片肉,但和李壮山手里那一盆肉就比不得了。
真不晓得萧怀瑾和李杨树这般过日子,明日还过不过了,半点不知节俭,不过这也不是自家的事,说说也就过去了。
“你们在家,我再吃两个包子就走。”明日就是三十了,今日去把牌位请回来,明日能赶上祭拜。
“那你路上赶车慢些,只剩这一件事了,也不必着急。”李杨树叮嘱。
萧怀瑾走后苏昭汉就着手开始收拾院子,方才杀猪弄的一地脏乱,还有血迹溅在地上。
他家哥儿蹲在堂屋前和狸花猫在玩,不爱亲人的狸花猫倒是对小孩多了几分耐心,懒懒的躺在地上任由小孩抚摸。
“汉哥哥,把下水里的猪肝挑出来帮我放碗中,其余挑挑扔给大黄和狸花分的吃些。”李杨树在案板前把排骨挑出来放另一盆中。
“好。”苏昭汉见自家哥儿一人在那待着挺好,于是心下稍安,手中做活更加麻利,挑出猪肝放在一个海碗中,把猪肺和腰子扔给大黄和狸花猫。
狸花猫见有肉吃,快速从小孩手底下翻身起来,叼起肉就跑。
苏昭汉收拾完院子也过来帮着李杨树收拾肉,锅中还有不少水,用来洗肉正合适。
做上十碗€€肉,十碗糟蒸排骨,再做上些红焖肉与糟肉存放在坛子中,过年想吃时挖出来上锅蒸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