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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马 第51章

因为马匹资料都是有正式记录和登记在册的,只要有心就能追踪到,于是乎不少人顺着午夜霓虹被买下和抵港的时间,结合陆茫再度回港参加比赛的时间,一路倒推。

甚至有人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翻到了傅存远那个一条帖文都没发过,只关注了陆茫的社交媒体账号,问是不是傅存远本人。

“傅存远。”有人贴到他身边,喊他名字。

被点名的傅存远退出私信界面,放下手机扭头看着陆茫,问:“做咩?”

陆茫大清早就起了,傅存远看着他忙来忙去地洗漱好、换上衣服,然后现在正跪坐在床上盯着他。

“起床。”那人声音里带着些许催促意味地说道。

傅存远醒来后一直赖在床上没动,他假装不知道陆茫催促他的原因,闲适地向后躺去,靠到竖起摆在床头的枕头上。

“起床做什么?”他问。

“去训练中心,”陆茫说着,见傅存远纹丝不动,于是拉起这人的一条手臂试图把人拽起来,“快点起身。”

傅存远装作被他拉起来一点,结果还没到一半又躺了回去。陆茫见状,知道这人就是故意的,先是定定地看了傅存远好几秒,紧接着张腿直接跨坐到傅存远身上,低头凑到那人面前。

这个动作令傅存远小腹一紧,然后他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起床啦。”

细细密密的亲吻伴随着这句话落在嘴角,落在下巴上。

“擦枪走火了,老婆。要擦枪走火了。”傅存远的手似托非托地扶住陆茫的腰,开口道。

回应他的是腰侧夹紧的腿。

这是个骑师很常用到的加速指令,不是一下子忽然用力夹紧,而是用贴着身体的那部分持续而轻柔地施力,通常在马背上的话,还需要调动腰胯跟随马匹奔跑的节奏和起伏向前推。

有时候傅存远真的分不清这到底是陆茫的习惯还是故意为之的小情趣。

他坐起身来,正打算把人抱进怀里,结果陆茫的反应倒是非常迅速,见他已经起来了,一扭头就从他身上爬了下去。

“想走啊?你走去边啊?”傅存远掀开被子,一把将陆茫摁住压进怀里,对着那人肩头和脸颊惩罚性地张嘴轻轻咬了两口。

“喂,”陆茫一边烦傅存远一边又忍不住觉得好笑,于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我认真的,快点起来。”

傅存远看见陆茫脸上的笑容,忽然停下了手上的骚扰动作,他低头望着躺在身下的人,许久后在,正正经经地低头亲了一口陆茫的眉心,说:“你答应我,不要那么拼。”

他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对于骑师来说,特别是陆茫这种心气,上了马背却不全力以赴地比赛是几乎等同于一种失职,还不如干脆就不让他去。其实傅存远又怎么可能不明白,陆茫想跑打吡肯定不只是想要参加,而是想要夺冠。

房间里的气氛静了下来。

“我会把马训练好,你不要像之前那样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傅存远重复道。

陆茫眨眨眼,紧接着举起手,向他伸出小尾指。傅存远勾住那根指头,两人的手紧紧缠在一起晃了晃。

“我答应你。”陆茫回答道。

经过这么番折腾,天都快彻底亮了,两人才抵达沙田训练中心。

晨操的时间一般在早上四点半至六点半,眼下已经快要结束了。傅存远正好验收这段时日以来交给策骑员和助理的训练计划执行得如何,陆茫则是站在他身边,看向远处在跑道上踱步快走的午夜霓虹。

晨曦透过一层纱般的薄雾落下来,透过漂浮在空气里的细密的水珠,漫散出一片柔软的、流动的光。跑道上明明还有不少在训练的马匹,但陆茫的眼神却只定格在了午夜霓虹身上。

全身漆黑的赛马正好在穿过那片朦胧的光,矫健流畅的马身上肌肉虬结,汗渍包裹着皮毛,凝结后化成淡淡的白色痕迹挂在胸前和腿侧。

陆茫没忍住掏出手机,对着那边放大焦距连拍好几张。

策骑员领着午夜霓虹停在他们面前,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翻身下马。知道自己完成训练了的衰仔哼哼喘几声,扭头冲着陆茫就把脑袋伸了过去。

因为结合热再加上忙着准备订婚的事情,陆茫又是有段时间没来训练中心了,那边傅存远正在跟策骑员沟通训练反馈,陆茫一边听着,一边抱着午夜霓虹的脑袋搓了搓。

傅存远翻看完近期的晨操记录,转头看着跟午夜霓虹卿卿我我的陆茫,忍不住伸手轻轻一捏衰仔的耳朵,说:“你啊你,成日就知道诈娇。”

但回应他的不是午夜霓虹,而是陆茫。

“阿远,我想上马跑一圈。”这人的脸靠着午夜霓虹的脑袋,望着他开口。

“你又诈娇!”傅存远用手里的笔末端一戳陆茫的脸颊,然后说,“就一圈。”

在傅存远的托举下,陆茫拿过马鞭翻身上马。午夜霓虹在确定陆茫坐稳后,尾巴先是左右甩了甩,紧接着它轻快地跳了两步,在缰绳的控制下迈开步子,沿着跑道向前跑去。

马确实是天生就该奔跑的生物。

飞扬的鬃毛和奔驰时的身体天然带着种令人咋舌的生命力。

而马背上的人影匍匐着上身,手握缰绳,同飞驰的骏马一道穿过港岛的晨曦,如同一阵风一样轻快地拂过傅存远的心尖。

震颤从心头升起,蔓延至全身,拉着灵魂都开始共振。

傅存远仍然不知道让陆茫跑这场打吡的决定是对是错,更不知道未来会如何,自己又是否会后悔,但至少他很庆幸自己拥有眼下的这一刻。

第72章 72. 方糖

打吡大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大家都在争论今年是否能够见证又一匹夺得四岁马三冠的马匹诞生。

从新马赛出道开始,午夜霓虹只因为一次严重慢闸而与胜利失之交臂,其余的正式比赛全都没有输过。即使还没有参加过任何分级赛,但这样的成绩已经足以让不少人都开始正视起这匹原先不被看好,名不见经传的黑马。

打吡大赛的参赛名单一经公布,确定陆茫将会继续作为午夜霓虹的骑师参加比赛后,午夜霓虹瞬间便被炒上了夺冠热门。

只不过,由于四岁马系列的前两关比赛的胜利,午夜霓虹都没有展现出任何明显的压倒性优势,再加上陆茫在经典杯上遭遇意外,因此赔率并没有一直走低,而是维持在1.5左右不断浮动。

与它相比,另一位夺冠的次热门自然就是由巴顿策骑的日界线。

凌晨三点半,天还没亮。

远处的山与海在混沌的夜色中只剩隐隐的轮廓,马房的灯却在这时陆陆续续亮起。

为了避免马匹在日头下训练导致中暑或者脱水,也为了让赛马能够在白日里有充足的恢复和休息时间,马房的时间安排与普通工作的作息时间有着很大的差别。

每日清晨从三点半开始,各个马房就会开始新一天的运作。先是马夫给赛马做例行梳理,检查状态,接着就会把马匹牵出来活动身体,为接下来的晨操做准备。从四点半开始,马匹就会在马会的监管下进入场地进行正式训练,在奔跑中迎接第一缕阳光穿透蒙昧的夜色,洒向整座城市。

之前陆茫都是亲自带午夜霓虹晨操的,这样能够让一人一马更好地适应彼此的节奏,可现在陆茫的身体状况确实经不起之前那样折腾,于是便只能将大部分晨操的训练交给策骑员,自己只在需要快试的时候才会上马。

但即便如此,陆茫依旧会按照从前的时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赶来训练中心,叫午夜霓虹起床,又在跑道边上时刻关注衰仔的训练情况,不停地跟策骑员沟通。

傅存远觉得要不是人需要睡觉,陆茫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在训练中心呆着。

“走喇,宝贝,”处理完一些纸头文件的他回到马房,看着正在玩午夜霓虹嘴巴的陆茫,开口道,“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再过来。”

眼下已经时近正午,早上的工作告一段落,工作人员轮班用膳,然后进行简单的休息,正是马房里人最少、最安静的时刻。

“好,”陆茫应了傅存远一声,随后拍拍午夜霓虹的脖子,说,“我走啦。”

午夜霓虹闻言,用鼻子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陆茫的下巴,紧接着扭头钻回了自己的马格里。

两人离开后,马房瞬间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半点别的声音。

其它马匹都在各自的隔间里呆着,偶尔会有干草垫料在马蹄下被踩得悉索作响的声音响起,中间还掺杂着一两声似有若无的鼻息喷响。而没了人陪的午夜霓虹无精打采地在自己的隔间里转了两圈,然后便曲起两条前腿,扑通一声在干草垫上趴了下来。

入春后,港岛的气温便慢慢开始回升,虽然还不到夏天时那么炎热,但因为春天多雨,那些雨水落下后再被太阳一晒,水汽顿时蒸发进空气里,闷得人喘不过气来,比单纯的热更加难受。

即便马房里的风扇一整日都开着,也吹不走空气里无处不在的潮湿。

午夜霓虹半阖着眼睛,要睡不睡地垂着脑袋。

一阵脚步声在这时响了起来。那阵声响刻意放得很轻,并且走两步就会停下来,似乎是在警惕什么。午夜霓虹脑壳上的两只耳朵轻轻一抖,仿佛留意到了这阵声响,却没有任何反应。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原本打瞌睡的午夜霓虹也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个人影出现在午夜霓虹的10号马格门前。

这人穿得和马房里的其它马夫一样,上半身都是赛马会的蓝色短袖制服,外面系着黑色的工作围裙,手上套着劳保手套。但可疑的是,这用帽子和口罩把脸部严严实实地遮挡了起来,明显不想让人看清面孔。

只见来者四下打量周围两眼,紧接着将午夜霓虹马格的门闩打开了。

直到这时,午夜霓虹才一个猛子从干草垫上蹦起来。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奇怪的人类,似乎是在仔细地分辨对方,同时鼻子一吸一吸地发出一种低沉的、滚动的吼叫,尾巴也焦躁地快速甩动,继而翘了起来。

这是个非常典型的警惕的表现。

形迹可疑的人好似也非常了解马的习性,见状,动作一下顿住了。随即这人不太明显地回避了与午夜霓虹的视线接触,尽可能放松身体地展现出无害的样子,慢慢地挪动到午夜霓虹的侧前方。

然而午夜霓虹的精神依旧非常紧绷,甚至已经开始转过身去,半背对着这个突然闯进马房里的生物€€€€这代表它已经准备抬腿攻击了。

“嘘嘘,good boy,”对方不得不开口压低声音开口,听上去是个男性,但因为隔着一层口罩,所以说话声听着有些不真切,“给你零食吃,好不好?”说完,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什么放在掌心里,摊开手掌试探着朝午夜霓虹的方向递了出去。

那是两颗被压成方形的小小糖块,红褐色的粉末在手掌张开时被蹭得细碎地往下掉,粘在了手套上。

背对他的午夜霓虹扭头看了眼,耳朵也有一只转向这边,在见到这人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没动后,它又重新将身体转了回来。

漆黑硕大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往那只伸出来的手掌边上凑去,尾巴短促地甩动,鼻息也变得很浅,仿佛在快速地嗅着掌心中央那两颗方糖块的味道。

那人见状,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连带着手都有些压不住地发抖。

“Good boy. 吃吧,知道你最为食了。”他竭尽所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波动,开口哄道。

陆茫心里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他在沙发上坐下,没过几分钟又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怎么了?”傅存远从背后将人一把搂进怀里,先是在陆茫的腰腹上揉了揉,紧接着低头,隔着衣服在陆茫肩上亲了两口,问道。

终身标记完成后,伴侣的情绪变化比以往都要更加直白明显。特别是像这种时候,陆茫的心情如何在傅存远看来简直如同暴露在正午的太阳底下,无处可藏。

他有些不明白,明明早上人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觉得不安起来了?

陆茫也回答不上来,他窝在傅存远怀里思索了好一会儿,抬头对后者说:“我想回训练中心看一眼。”

思来想去,实在没有别的任何事情能让他如同产生某种预感般觉得不安,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午夜霓虹了。

“现在?”傅存远看了眼手表,此刻刚过一点,他们才从训练中心离开一个小时出头。

“就回去看一眼。”

马房在下午基本上没有重要安排,通常都是让赛马在厩舍里休息,偶尔牵出去散散步。而马夫则会在临近傍晚时再次清理马厩,更换新的垫草,然后给马匹添上饲料干草。

“好吧。”傅存远虽然没明白原因,但如果这样能让陆茫心里安定点,再跑一趟倒也没什么。

两人再度回到训练中心,一走进马房,就见常青站在午夜霓虹的马格前,似乎在沉思般不知道在看什么。

“青姐。”陆茫喊了一声。

伴随着他的呼喊,午夜霓虹的叫声突然短促地响了起来。常青也循声望向这边,见到他们俩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来得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乜事?”

常青平日里很少会用如此严肃的表情讲话,陆茫和傅存远两人当即便意识到事情不对。

“我觉得,有人进过午夜霓虹的马格。”常青说道。

方才她往马房走的时候,远远便听到马房内似乎传来些许声响,只是等她走到门口往里看去时,里面却毫无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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