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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正常来说,一个宣称要和自己照顾的男孩在一起的人的人品已经跌倒谷底,但马尔蒂尼相信雷东多不会背叛他自己选择的感情,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义无反顾地走在他自己的路上,要坚持他自己的道义,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也不回头,但其实马尔蒂尼在担心路德维希……他先前不是故意示弱试图打感情牌,他是真的担心雷东多被路德维希最后弄得身心俱疲,一无所有。
马尔蒂尼沉默了会,雷东多的态度如此坚决,他下定决心要跟路德维希在一起,阻止他们在一起的年龄、性别、他人的偏见和异样的眼光都要被他彻底抛在脑后,如果有人跳出来说他不同意,他估计会直接给上一拳让对方清醒。
在古代这种情况,马尔蒂尼就该和雷东多决斗了,因为他要带走家里最疼爱的孩子,而大家长不允许,这里是意大利,但他们绝不会是罗密欧与朱丽叶€€€€情况其实反了过来,一般大家长是逼迫负心汉娶自己的女儿,但马尔蒂尼是不想让花心男孩嫁给老实人。
“最后一个问题,是你主动的吗?”马尔蒂尼语气疲倦,但是眼睛渐渐地亮起,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雷东多的脸上,这头狮子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猎物,他已经开始磨着爪子,时刻准备暴怒地撕碎敌人,如果雷东多的回答不让他满意。
雷东多斩钉截铁:“是我。”他简直像是决斗前对天鸣枪一样展示决心。
然后决斗另一方忽然干净利落地退场,他惊讶地看着马尔蒂尼微微苦笑,语气无奈:“别把我当傻瓜,或者那种爱情剧里的邪恶大家长,教父拆散康妮和卡洛是因为卡洛是个人渣,一开始他就不同意这段恋情,可是他爱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又爱那个坏小子。”*
“我爱lulu,他又爱你,你又不是人渣,我有什么理由反对你们呢?€€€€但要是你刚才说是lulu主动的话我会一拳打你脸上,我不说假话,承担责任都不会的男人在意大利要被家族枪毙的。”马尔蒂尼忽然严肃起来。
不是意大利人的雷东多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他被马尔蒂尼逗得哭笑不得,从见面开始两个人的气氛紧张得下一秒似乎就要世界大战了,他们彼此打量不停地攻击试图让对方放弃,刀枪都已经出鞘摁下了,然后忽然意大利人就丢了枪扔掉刀说你认真的样子太负责帅气啦,我允许我心爱的男孩跟你走了。
好吧,意大利媒体没有说错,AC米兰确实是个大家庭,大家长马尔蒂尼关心呵护他的家族里每个男孩,确保他们不会受到伤害,但是男孩长大了想要飞走也很正常,他们都要长大要恋爱要牵着女孩的手通知家里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只是路德维希牵回来一个男人而已,既然两情相悦,难道马尔蒂尼还要把路德维希当小孩一辈子吗?他只是要确认路德维希要奔往的草原是否安全可靠。
他知道雷东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段关系万一暴露了,雷东多必须主动站出来保护路德维希。
但知情人都希望不要有这一天,至少在他们还生活在大众的眼光之下的时候。不过雷东多不要再向马尔蒂尼宣告自己的存在感了,不然后者还是会气得锤他的。
“这次是真的最后一句话了,我昨天下午就去找lulu谈话了,我让他不要告诉你,看起来他还是我的听话男孩。”
马尔蒂尼终于满意地看见雷东多怔在原地,无法再保持先前那样水火不侵,超然物外,冷静到全世界就他一个人爱路德维希的平静样子了。
“啊?”雷东多飞快地眨了一下眼,呆呆地看着马尔蒂尼。
“lulu打算生日那天向你求婚,你肯定不知道吧,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不过大家长就是很讨厌的一种人,当着lulu的面我要哄他说我支持他自由恋爱,然后转头恐吓他的费尔离开他,要是你真走了我就可以告诉他这人不值得你喜欢,但你没走,那我就只能对lulu说‘你找男朋友的眼光不错’了。”
“还有不要担心,lulu真的很喜欢你,他已经告诉了父母,至少他的父母已经接受了,但他们不知道lulu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我还想保持我在他面前的形象,费尔南多,这段话就不要告诉他了,”马尔蒂尼微笑,“不过我希望你拒绝,毕竟18岁就结婚我实在接受不了。”
雷东多低头笑了一会才追问要是我答应了呢?马尔蒂尼立刻便道那我真得给你一拳,还要报警送你进监狱。
雷东多有些较真地回答:“事实上我不会进监狱。”
“对,所以我要把你送进教父的手下,让他告诉你不要跟教父抢男孩,不然就把你灌水泥沉进地中海!”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们两个在家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久到太阳都落到地上,橘色的夕阳透过纱窗把室内染的火烧般明亮,而雷东多的心也明亮,亮堂堂得如同剥开的橘子,每一瓣拿给路德维希看都要晶莹剔透,要让他忍不住尝进嘴里。
马尔蒂尼离开前还是忍不住把那张相框翻了个身,不让两个亲昵挨着的人对着他甜蜜地笑,毕竟被抢走心爱的男孩的人是他,他心里惆怅又看雷东多不爽也是正常,但是爱情丝毫不讲道理,已经猛然降临在这两个人身上,两个人心灵相通,就算马尔蒂尼反对也不会分开,那他只能接受,并且为他们扫清障碍,绝不让不幸发生在他的男孩身上。
只是马尔蒂尼的绿眼睛小羊还是要离开他的怀抱了,就算是威风凛凛的狮子,起身眺望草原也会觉得稍稍寂寞,那只爱笑的小羊走了,去找他的自由和爱,但狮子仍然坚守,不知何时路德维希才会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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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考试考完好困,按照承诺今天应该更新6k,但是觉得加无可加,明天多写一点补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教父情节
第50章 奥运会纪录片
马尔蒂尼对路德维希说, 你要享受爱情和青春。
青春就是要用来挥霍的,不管喜欢谁都不算太迟,虽然喜欢雷东多确实让人震惊, 但也比跟着乱七八糟的人跑掉了好, 马尔蒂尼苦中作乐, 至少两个人都在眼前方便他时刻关注。虽然不反对,但这不代表马尔蒂尼会放纵他们两个光明正大地谈恋爱,这会毁掉路德维希的职业生涯, 马尔蒂尼决不允许。
根据马尔蒂尼的观察, 除了他以外,似乎球队里目前没有人知道雷东多和路德维希的关系, 因为路德维希实在是太活泼了,什么时候都和人搂搂抱抱的,本来踢足球的人就不大有距离感,路德维希主动,其他人也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每天一群人勾肩搭背地从马尔蒂尼的身前跑过,一定要捉个人和路德维希恋爱, 估计也是舍普琴科。
意大利足坛上一对热爱的锋线双子星是因扎吉和皮耶罗,但是眼见着要变成怨侣了, 于是立刻推出下一对“米兰组合”来证明意大利足坛还是亲亲热热一家人。
加图索最近的乐趣是每天带着报纸来上班, 在更衣室里热情地分享媒体的头条,指名道姓地让舍普琴科发表听后感, 以往都是他被捉弄,难得有机会捉弄别人,就算每天要被舍普琴科追着打还是坚持,反正舍普琴科前锋又打不过他一个中场, 另一个当事人路德维希还会主动点评,然后全队欣赏乌克兰人羞愤欲死的脸。
雷东多也在此列,路德维希还要趴在他肩膀上笑。马尔蒂尼真搞不懂这两人,路德维希是没有吃醋这根筋,向来只有别人吃醋他的份,怎么雷东多也不在意?雷东多都会因为马尔蒂尼想要干预他的感情而和对方吵架,路德维希天天和人家没有距离感的亲热他倒是无所谓了。
马尔蒂尼想了又想,对他们两个的关注度太高了,反而让路德维希反过来问他怎么了,马尔蒂尼只好说没有什么事。
lulu开开心心谈你的恋爱去吧,马尔蒂尼这样说,路德维希还要立刻反驳他,我没有谈恋爱,保罗。行吧,行吧,小孩子有自己的打算,马尔蒂尼淡淡地无力。
雷东多遵守诺言,不仅没有对路德维希说起马尔蒂尼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甚至装作不知道路德维希打算跟他求婚的事。虽然不需要马尔蒂尼来提醒雷东多,雷东多也不会同意,毕竟路德维希太年轻,这太草率,不过这不妨碍雷东多同样心情很好,每天和路德维希光明正大地耳鬓厮磨,分享一切。
路德维希还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了,只是单纯地享受自己喜欢的人刚好很喜欢自己,并且试图把一切都分享给雷东多。
比如说他的奥运会纪录片。
快要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意大利足球奥委会的纪录片终于做了出来。这件事还是舍普琴科提醒路德维希的,因为他饱受加图索的欺凌,思来想去,决定以毒攻毒,也要拿加图索黑历史攻击他,比如说要公开播放的纪录片。
舍普琴科问路德维希记录片里面有没有加图索的丑照?
“唔,确实有。”路德维希非常坦诚。
舍普琴科喜不自胜,但忽然又有点疑惑:“但我怎么感觉里诺不知道啊?他还兴高采烈地说要去看。”
“因为他的丑照是安德烈亚拍的,”路德维奇丝毫没有干了坏事的心虚,“然后我把我的相机借给组委会取材了。”
“你的安德烈亚绝对是个天才。”舍普琴科开开心心地跑走了,打算回去也要收集报纸和加图索互相攻击。
“天才”皮尔洛倒是在要放映的前一天才知道这件事。
“啊啊啊啊?”他崩溃地抱着头,拼命回想自己在相机里到底都拍了些什么。
路德维希安慰他:“肯定不可能把你的裸照放出来的。”
“放屁!我根本没拍你们裸照!”皮尔洛立刻反驳,捍卫自己的清白,在旁边安布罗西尼微妙的目光下更加正义凛然。
“那你拍了什么?”加图索气势汹汹,并不买账,他已经被舍普琴科提前嘲笑过了。
皮尔洛哼哼着低头看地毯,又抬头看天花板,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人。
米兰城的奥运小分队都聚集在皮尔洛的家里,身为主角,他们已经收到了奥委会寄来的碟片,可以抢先目睹。路德维希是最淡定的那一个,毕竟相机是他的,他所有都看过了,现在只是好奇官方摄影师拍了什么。
加图索有点忐忑,对舍普琴科嘴里的丑照抓心挠肺地好奇,要是真得丑死了他就要大义灭亲干掉皮尔洛。安布罗西尼无所谓,他只是想看加图索有什么丑照。只有皮尔洛是最忐忑不安的,感觉脚上长了蚂蚁一样,一刻坐不下来,如果不是加图索抓着他的领子,他简直恨不得立刻冲出门去。他们点的外卖披萨敲门了,他都罕见地主动说自己去拿外卖,看上去也恨不得跟着外卖员一起跑掉得了。
但皮尔洛不能跑,所以只能煎熬地坐在地毯上看着纪录片开始,身边路德维希脸埋在披萨里吃来吃去,然后手摸了过来,皮尔洛僵着脸不看他,直接把没开封的披萨盒塞进贪吃鬼怀里。
纪录片开头的黑幕里,路德维希清亮的声音飘了出来。
“……冠军感想?”他很快雀跃起来,相当高兴地接受了这个设定,“这个就和时间胶囊一样对吧?过几年之后再拿出来看就很有成就感了。”
工作人员哭笑不得:“不需要好几年,最多也就半年吧。”
屏幕渐渐地清晰,好像浴室里沾满水雾的玻璃慢慢地被温热的手指抹干净,露出路德维希明亮的绿眼睛,他神色好奇地看着镜头,手里还抱着自己的相机,身上是奥运队统一的天蓝色外套。
“说些什么吧,lulu。”
“那希望十几年后的我和今天一样开心,不要忘记大家,”路德维希微微侧头,半长的卷发像是瀑布一样在脸庞边垂落,他的眼睛似乎也水绿般透明,看着镜头微笑,“大家也要开开心心。”
工作人员没有露面,但应该在疯狂对路德维希做动作,示意他配合,毕竟这是夺冠记录片,好歹说点跟比赛有关系的话吧,但路德维希才不配合,直接探出手盖住了镜头。
“稍微有点害羞,我才不要说,去找安德烈亚吧。”
镜头再次变亮果然是皮尔洛,他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身上的队服拉链拉到顶端,手指挠着脸,他看上去才是那个不好意思的人,一直在位置上扭来扭去。
加图索忍不住推了一把皮尔洛,问他当时扭来扭去干什么。皮尔洛还是木着脸,一板一眼地回答这个采访是在科维尔恰诺,我们都还没去悉尼!这么早就说夺冠感言不尴尬吗?
“纪录片就是这样的嘛,肯定要提前拍,等到结束之后会看才有意思。”安布罗西尼大喇喇地说。
路德维希捧着皮尔洛的原味披萨凑了过来,“安德烈亚居然以为我们赢不了吗?”
他的神色介于震惊和古怪之间,毕竟皮尔洛一直都宣称自己要拿冠军,时刻督促路德维希要在球场上好好发挥,把所有人打得落花流水失声痛哭,尤其是西班牙队更要痛打落水狗。
皮尔洛恼羞成怒,直接暂停屏幕,“你们再说我就把电视关了!”
“三打一你怎么打得过,”加图索直接夺过遥控器,剥夺皮尔洛的房主权利,让屏幕上的皮尔洛继续说他官方的感谢,“你的话怎么像个机器人。”
“哼哼……”皮尔洛耸眉搭眼。
因为主人公是自己,他们几个人看不出记录片节奏的好坏,只是跟着镜头一起回忆当时的自己,连带着吐槽朋友在镜头里像个笨蛋。
比如路德维希半夜偷吃蛋糕被摄影师逮住了,他拿蛋糕贿赂摄影师不要告诉塔尔德利,摄影师吃了蛋糕好好好地答应了,结果现在公开处刑;加图索和皮尔洛因为一件小事又开始吵架,互相比着小鸡手,手掌都要伸到对方的下巴那了;塔尔德利躺在椅子上睡着了,路德维希路过,思考三秒后把主教练的可乐端走了,安布罗西尼接着鬼鬼祟祟地接近,拔开笔盖,在桌子上的战术本上洋洋洒洒,但被摄像机全部录了下来。
为了纪录片的素材,摄影组提前在奥运村足球基地里安装了许多摄像头,直到奥运会结束后才去拆除,先前被摄影师出卖都无所谓的路德维希实在忍不住了,回头抓住安布罗西尼的肩膀用力地晃来晃去。
“马西莫!原来我被塔尔德利先生禁止吃夜宵是因为你!”
屏幕里,一份从废纸桶里翻出来的、皱巴巴的纸张摊开了展示给观众们,经历了主教练钓鱼执法抓贪吃前锋的大事件的众人,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安布罗西尼捉弄路德维希,用他的名义写了封请求主教练给所有球员增加夜宵提升士气的请愿书,然后第二天路德维希半夜再次进厨房直接被当场逮捕了。
路德维希之前一直以为是摄影师告诉了主教练,所以被纪录片当成素材他才无所谓的,因为他以为塔尔德利早就知道了。
“马西莫,马西莫,马西莫!”
“在这,在这,在这……”安布罗西尼抱着脑袋生无可恋地被路德维希晃成不倒翁。
他们本来是想看看皮尔洛究竟拍了什么,没想到官方摄影师也给了他们大惊喜。
皮尔洛拿着相机拍的视频和官方摄像机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差别非常明显,让人一眼认出来,不过一群人不是专业人士,只觉得也许是画质的缘故。
皮尔洛眼里的悉尼并不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留下来的回忆多半是清晨的水雾,海面的波浪 ,人群在沙滩上走来走去,留下螃蟹一样的脚印,他甚至没怎么拍奥运会,全是一些日常相处的片段,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把视频随便放进一个纪录片都毫无破绽。
在日夜纷飞海浪涨潮雾气消融里,意大利队一步步走向胜利,去夺取命定的荣誉。
“他们该给我版权费。”皮尔洛愤愤地说。
加图索“哈”了一下:“那我还是主角呢。”他又忍不住吐槽,“而且你把我拍的那么糊干什么?你个三流导演!”
日后的网瘾青年安布罗西尼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似乎无意地说:“不过lulu倒是很清楚。”
皮尔洛憋着气,“照照镜子吧你们,人家长得最好看。”
路德维希哈哈笑,忽然双手撑在地毯上凑过来亲皮尔洛的脸,说谢谢你安德烈亚。为了挡住下午的日光,他们拉住了窗帘,日光被过滤成柔和的昏黄,路德维希亲完又退回去,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撑着膝盖,看得出神的时候,手指会漫不经心地敲着脸,他的眼睛在这样昏暗的光里剔透得像是绿玻璃珠,安静地倒映屏幕里的世界。
安布罗西尼看视频的时候也是安静的,但他看完就忍不住要去分享,至于加图索和皮尔洛一时一刻都没有停止打闹,尤其在那张所谓的“丑照”出来之后。
那是一张在更衣室里拍的照,一群青春年少的球员们半裸着,要么就穿了条裤衩,要么上衣随便搭在肩膀上,背景里还有露出半边白色大屁股的球员。加图索拿错了队友的球衣,直接往身上穿,结果卡住了。
他的两条胳膊从袖口伸出半截,像是枯树的树枝,直直的,脑袋被领口卡在下面,只冒出几撮黑色的乱糟糟的头发像是枯草。在视频里他像僵尸一样乱窜大叫,说帮我把衣服脱掉!帮我把衣服脱掉!
拿着摄像机的皮尔洛笑得直不起腰,于是视频一直在抖,大家都在逗加图索,好心帮忙的人还帮倒忙,反而让他卡得更紧。于是加图索像头看见了红布的牛一样在更衣室里乱窜,所有人都被他追得怪叫,光着身子跑来跑去,好像发了神经。
在他们玩着牛与斗牛士的游戏的时候,皮尔洛就站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镜头一直追踪着斗牛,直到门突然咔嚓一声开了,镜头和主人一起下意识地往门口移过去,结束赛后采访的路德维希探出了一个金色的脑袋,轻快地好像一截柳条斜斜地伸向水面。他扶着门,被门内发生的一切震慑住了,歪着头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好玩的游戏,里诺在装牛吗?”他迟疑地来回看。
本来闹哄哄的更衣室更像是煮开的沸水一样噼里啪啦,全部笑开了,加图索喊着路德维希名字的声音已经悲愤欲绝,但幸好看不清他的脸,他的手握成拳头用力地挥舞来威胁所有人不许笑了。最后还是路德维希关上更衣室的门,把摄影师挡在外面,跑过来帮加图索脱掉不合身的衣服。
在场众人除了加图索,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尤其是皮尔洛,不过很快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了。因为那张在悉尼港大桥上照的照片也出现了,皮尔洛狼狈跌倒在地,仓皇抬头,眼睛瞪大了,滑稽地两个人撞成一团的加图索和安布罗西尼在惊恐地张大嘴巴,还有什么事都没意识到,幼稚比着剪刀手灿烂笑着的路德维希。
“完了,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几个有多蠢了,你们满意了吧。”皮尔洛啪的一巴掌盖在自己脸上。
加图索也捂着脸喃喃:“我完了,我完了,我再也找不到女朋友了……”他被悲伤笼罩了。
只有乐观的安布罗西尼和路德维希能保持笑容,安布罗西尼还准备找路德维希要底片,自己也要打印出来纪念。
“这就是青春啊!”他哼着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