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燕信风停下脚步,转过身。
叫住他的是他手下的一名队员,一个平时很沉稳的年轻人。
“怎么了?”燕信风问道。
队员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他虽然没能参加最终决策会议,但基地里弥漫的紧张气氛和即将组织高危侦查任务的风声已经传开,他心里很清楚。
“过几天。”
燕信风朝指挥所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没完全定下来,但大概率……一周之内。”
队员闻言,嘴角勉强扯动了一下,露出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的心情很沉重,其他人也一样。
去侦查一个刚刚被丧尸潮彻底踏平的基地,危险系数不言而喻,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是在吸入死亡的倒计时。
听着从队员嘴里挤出来的笑声,燕信风甚至在想,会不会已经有人开始活动关系,试图将自己的名字从那份死亡名单上划掉。
看着队员在昏暗光线下一片灰败的脸,燕信风沉默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问道:“家里……是不是添人口了?”
队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带着暖意的笑容,尽管很短暂。
“是,是个闺女。”
燕信风嗯了一声,若有所思。
就在队员准备敬礼告别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前几天伤的那条腿,到现在也没好利索,走路看着还一瘸一拐的。这次任务,算了吧,别来了。”
队员彻底愣住了。
他的腿根本就没受伤,走路也毫无异常,但燕信风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巨大且难以置信的激动瞬间冲垮了他的防线,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
他用力地点着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哽咽:“谢谢……谢谢燕队!”
燕信风没再看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转身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寂静,没有看到卫亭夏的身影。
燕信风猜测他大概是在主卧睡着了,便径直走向次卧,准备开始收拾出行需要的装备。
他准备等明天太阳升起就给小姨打电话,麻烦她在这段空闲时间帮忙照顾卫亭夏。
然而,燕信风刚把几件必需品扔进旅行袋,次卧的门就被人无声地推开了。
卫亭夏站在门口,身上背着他那个从不离身的灰色背包,眼神从燕信风的各种行李上一一划过。
随后,他看着燕信风,平静地开口:“你要出门。”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燕信风点了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有个紧急任务派下来了,可能最近一周就要出发。”
卫亭夏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他把一件外套叠好塞进包里,才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问题让燕信风折叠衣物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没有抬头,声音有些发沉:“说不准。顺利的话……最多一个月。”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卫亭夏离开次卧,片刻后,背包被随手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燕信风终于抬起视线,看向站在门口的卫亭夏:“这是什么意思?”
卫亭夏迎着他的目光,平静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燕信风的动作停住了。
“你不能去。”他道,嗓音发紧。
卫亭夏重复:“我要去。”
燕信风也重复:“很危险,你真的不能去。”
两人一蹲一站,卫亭夏背着光,燕信风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卫亭夏的声音很坚决。
他第三次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第162章 生死攸关
出发名单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制定出来, 燕信风的名字排在最上面。
他将以队长的身份负责整场侦查行动,他的队员是基地目前所能集齐的精英,一长串的名单里, 绝大多数都得到过基地的单独嘉奖。
除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第一次出现。
……
两天后。
司机刚点上烟吸了两口,就从后视镜里瞥见燕信风正朝车子走来。
他赶紧掐灭烟头塞回储物盒,几乎同时,后座车门被拉开, 一个背包先甩了进来, 紧接着燕信风弯腰坐进车里。
“队长。”司机侧身打了个招呼。
燕信风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他脸色很差, 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在抽烟?”燕信风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烟味。
司机点点头, 正要解释, 却见燕信风伸出手:“给我一根。”
这倒是少见。司机一边从储物盒里取出烟盒,一边暗自思忖。
他记得燕信风平时很少抽烟, 除非是遇到特别烦心的事。
递过烟后,两人各自点燃,车厢内很快弥漫起淡淡的烟雾。
“老大, ”司机借着这个机会试探地问, “名单上那个新名字……是怎么回事?”
不用多说,燕信风听懂了。
他又吐出一口烟,在后座喃喃自语,声音里透出认命的无奈:“我被胁迫了。”
司机挑起眉毛,觉得更新奇了:“还有人能胁迫你?”
显然是有的。
正在他们谈话的功夫,其他队员也陆续到齐。这次任务需要两辆车, 第一辆车已经坐满,燕信风所在的第二辆车还有一个空位€€€€就在他旁边。
最后一个人卡着点,慢悠悠地晃到了车门口。车门拉开, 那人停在原地不上车,燕信风沉默了两秒钟,最终还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空位。
那人这才坐了上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好奇地打量这个能胁迫队长的神秘人物。
那是个长相格外漂亮的年轻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上那道清晰的断痕,像是被什么利刃划过,生生截断了眉峰的走势,令人过目难忘。
“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司机听到他问燕信风,声音很熟稔。
而燕信风的回应是冷笑一声:“我被人胁迫了,我的脸色能好看吗?”
“不要这么焦躁,”那个人好声好气地安抚,“我会保护你的。”
多大言不惭的话。
司机忍不住透过后视镜,跟坐在最后排的队员交换了一个视线,他从心里回忆着那个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那个新添加上的名字?
想了很久,他终于从脑海深处挖出了三个字。
卫亭夏。
与此同时,燕信风也开口了:“我真的特别感动,真的。”
卫亭夏笑了,抬手摸了摸燕信风的额发:“你其实并没有,你只是很担心。”
他选择性无视了从前后方投来的四道目光,靠在车窗上,像真正负责任的人那样,给燕信风留了一点思考的空间。
虽然现在的事实证明,就算燕信风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
覆灭的基地大致位于东南方向,与他们曾相遇的那片森林距离不算太远,但路线有所偏差,这意味着他们此行大概率不会经过那里。
燕信风重新校准了导航坐标,司机踩下油门,两辆越野车正式驶离基地,卷起一片尘土。
他们必须赶在被摧毁的基地残骸彻底失去价值前抵达,这意味着整个行程不会有太多停歇。
卫亭夏很少经历这种长时间的车程颠簸,不过他适应得倒比预想中要好,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荒芜景象。
反倒是燕信风,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眉头微蹙,很担心卫亭夏会不适应。
行程过半,车辆驶过一段尤其崎岖的路面时,卫亭夏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了自己的手背。
他们在出发前确实闹得不太愉快,其实也算不上争吵,只是燕信风最后一次试图说服他留下,而卫亭夏直接用沉默拒绝,导致两人陷入了数小时的冷战。
此刻,这无声的触碰打破了僵局。
卫亭夏嘴角悄悄勾起一个弧度,随即用小拇指灵活地缠上了燕信风的手指,轻轻勾住。
车子持续行驶了一整天,直到夜幕彻底笼罩荒野,才停下来。
司机是基地里经验丰富的运输员,参与过多次外出运输任务,很清楚哪里适合临时驻扎,以及安全的休整时间有多长。
几番考量后,车队选择在一处背风的矮坡下方停了下来。
卫亭夏率先推门下车,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身体。燕信风紧跟在他身后。
“咳,”燕信风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吧……现在想回去,其实还来得及。”
他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已经有点可爱了。
卫亭夏转过身,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你真的想要以权谋私?”
“我没有。”燕信风立刻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