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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生出些兴趣来,便也坐下:“你不是很想跟我聊一聊吗,这样吧,我们问对方一个问题,保证彼此说的都是真话,怎么样?”
吴恙勾唇,兴致盎然:“好啊。”
陈医生先问:“你是真的想拯救世界?”
吴恙有些讶异,他以为对方会问点实质性的问题,或者问他后手是什么,却没想到这么简单。
他稍稍坐正,神色认真且郑重。
“当然是真的。”
年轻俊朗的男人目光清明,没有一点杂质,毫无隐瞒地坦诚自己对这世界的责任心。
对,责任心,并非爱。
他不爱这个世界,但他却想拯救这个世界。
陈医生无法辨别对方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很难相信,一个在未来颠覆世界,让所有人陷入痛苦绝望的存在,如今这般思想端正,还真是荒诞。
将枪缓缓放下,他神色平静,甚至有些轻松了:“你问吧。”
随即又补充了下:“只能问一个问题,若是我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我会沉默,并且这次机会结束。”
“还真是狡猾的老头,”吴恙嗤了一声,便开始思考,许久,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就确定我会毁灭世界?”
陈医生顿了下,思索了片刻,本是想放弃回答这个问题,但见吴恙目光幽深极具压迫力,若是他故意不回答,对方的拳头可能就过来了,怪渗人的。
他面色变了下,模棱两可地回复:“因为你未来会成最强大的诡异。”
吴恙挑起眉梢。
倒没多大的意外,从对方说自己会毁灭世界起,他就猜过这个可能,除非自己成了诡异,不然怎么会毁灭世界。
他还挺想再问些什么,但看陈医生不再多说的意思,便知道自己再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总归,这一趟来得不亏。
一室沉默,空气中是僵死的宁静,仿佛呼吸声都变得突兀起来。
吴恙顶了下腮帮子,很想来根烟。
他问:“可以给根烟吗,只是咬着过过瘾,不抽。”
毕竟陈医生年纪也大了,给人吸二手烟多不好啊。
陈医生还真是头次对一个人无可奈何,他也想了很多,这一场博弈,从最开始,他就清楚,吴恙想将他引出来。
他本不用在意,随他们怎么折腾。
但吴恙将自己的特殊之处全然暴露,让整个上层感到震撼,对诡异的探究越来越重视,时间久了,必定会有不少人想要揭开他守护的秘密。
他不在意世界什么时候毁灭,也不在意人类的生死存亡,但那个秘密,在他死前,绝对要守住。
陈医生并不打算杀死吴恙,甚至对吴恙有些无可奈何。
真的弄死吴恙,只会让对方提前变成诡异,毁灭也只会提前……
吴恙见陈医生脸色沉重,半天也不给自己一根烟,感到很没劲,便缓缓站起身来:“行,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打扰了,陈医生,可以放我离开这里了吗?”
陈医生一愣:“你答应我提出的要求了?”
吴恙肩膀轻耸,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不好意思啊,这个事情你得先问过我的领导€€€€周局的意思,我想,你隐瞒颜与的一切,周局总会有办法撬开你的嘴吧。”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来,他只负责做诱饵,而且,当个局长劳心费力的,一个月能赚多少啊,还不如给陈少当司机呢。
忽然,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响起,强烈的震动瞬间席卷整个空间,天花板碎石掉落,警报声响起,外面传来枪声。
陈医生从耳麦里隐约听见一道中性威严的女声:“蹲下,缴械不杀!”
他脸色一变,皱着眉看向吴恙:“你怎么透露的这里位置,还有周晨安,她怎么敢的,这是背叛组织!”
“背叛组织?”吴恙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懒懒扬起眉梢:“如果你说的是这种只会搞形式主义,暗中引导作战队员们牺牲,无视众多普通人痛苦的组织,那背叛就背叛吧。”
他在劝说周晨安时,其实也没抱着对方会同意的打算,反正他拥有着极大的财富,大不了跟这个组织硬刚。
他早就想看看,这个世态炎凉,不断拉大贫富差距,让法律成为废纸的国家背后,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
至于他怎么暴露这里的,当然是靠着砸钱啊。
剑眉星目的青年双手插兜,微微仰起下颌,噙着一股子坏笑。
“陈医生,你手下的人也不忠诚啊,多给点钱,就愿意帮我更换车内的气体,还真是我们组织的传统美德啊。”
听说当初唐烽接下容叙的单子,就是陈医生介绍的。
他们的这个组织,除了周晨安坚定遵循纪律为了群众,上层却大多服务于权贵,给钱更好办事。
没关系,如今论有钱,谁能有钱过他吴恙。
尤其是,他背后还有整个金海市的富商团体。
早在吴恙从【该死的有钱人】那个副本出来后,便已经让谢观言开始砸钱,拉拢上层。
在这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网,只要不断往上找,总会找到那神秘的源头。
吴恙很早就发现,他们这个国家,除了一些基层干部,最高仿佛就是市长那些,便再也看不到更高地位的存在,就连国家首席,都从不露面。
关系网到陈医生这里便断开,很奇怪,一整个偌大的组织,越往上,越销声匿迹。
这次周晨安带来的援兵火力很足,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雇佣兵,没什么遵纪守法的思想,就算是来袭击国家研究所,也没一点犹豫。
毕竟这个世界,钱才是万能的。
很快,枪声便近了些,到达门口。
陈医生沉着脸,举起枪对准了吴恙,看上去要射杀对方,吴恙好整以暇地坐着,就好像赌他不会开枪一般。
“吴恙,我劝你们不要做多余的事,没任何意义,知道那个秘密,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好事!就算你们知道了,世界照样会毁灭,还不如享受财富和权势,肆无忌惮地活够几年,也别想那拯救世界的可笑梦想了。”
吴恙目光落在那道门上,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敷衍一般,好像听见了,又好像说,我就不听。
外面的门被暴力破开。
许多人冲进来,举着枪,直直对向拿枪的陈医生。
“陈医生,竟然是你啊!”
周晨安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一身作战服,头发高高束起,妆容精致,依旧明艳十足。
看到陈医生时,她眸子里有一瞬间的恍惚,虽然之前就猜到些,但真的确认是对方,她还是感到极大的愤怒。
诡异处理局从一开始,这个人就在,对方是个稳重慈祥的前辈,总会疏导他们的心理健康,他们谁都无比信任对方。
结果没想到,那个内鬼,竟然是他!
她紧攥着拳,深吸一口气,知道此时去质问也无济于事,只是冲吴恙点了下头,确定对方无事,便道:“陈医生,作为诡异处理局的局长,我应该有权利将你逮捕吧?”
陈医生神色平静地宣布:“你已经没有权利了。”
他对着耳麦淡淡道:“立刻解除周晨安的职务,并将其逮捕。”
周晨安身体微僵,随后唇角浮过一丝苦笑,不甚在意道:“陈老,来这里,我就想好了这个结果。”
所以她带来的是雇佣兵,没有责任,只听钱办事。
她违背了自己曾经的信仰,成为背叛组织的人,但她清楚,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她就再难得知真相。
周晨安也早想弄清楚,凭什么诡异处理局犹如摆设,凭什么上层看着根本不在意诡异出现,从头到尾依旧只顾及着权贵。
从来都无条件听从命令的战士,如今有了自己的思想,开始对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组织及更高的上层产生怀疑。
吴恙的话让她想清楚了,她也赌一把,要么成功搞清楚背后的秘密,要么漂漂亮亮地从容赴死。
被不少人举着枪指着的人成了陈医生,吴恙好整以暇地瞧着对方,懒洋洋地挑眉。
“将军了,陈医生。”
陈医生被无数枪口对准,他太低估吴恙了,所以现在这个情况,被人挟制。
他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般,叹了一声,目光沉沉的看向周晨安:“周局,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何上面不在意诡异的出现吗,我可以告诉你,当你知道真相后,若是想告诉其他人,便随你吧。”
他的眸底涌动着无数思绪,隐约透露着一丝跃跃欲试。
如今这个局面,他又何尝没想过呢,既然他们想知道,那他便告诉周晨安,看对方会不会跟自己做一样的选择。
他也早想解脱了。
吴恙挑眉,也想知道真相,可惜陈医生只愿意告诉周晨安一人。
青年不情不愿地低哼了声:“行吧。”
不告诉就不告诉呗。
等周局知道了,肯定会告诉他吧。
出去后,吴恙见到在车旁边等待的谢观言,对方见到他,赶忙走了过来,目光略显担忧。
他们算是挺久没见了,从进去差不多快一个月,每天也最多在线上聊一下。
陈医生不是好奇他是怎么暴露位置的,吴恙就是与谢观言提前定好了加密内容。
他只要在车上不睡着就好,就可以记住大致的路途。
他的方向感一向很好,提前背下了大范围的地图,从拐弯的时间预估车速,再按照每个拐弯在心中计算着所在位置。
最后大致得到一个最终地点,当然,为了以防自己算错,他还专门将往左往右拐了几次,停了几次藏在每日信息中发给谢观言。
比如说,往左拐就会发第一个音为三声的日常问候,拐了几次那句话就有几个字,往右拐时四声,停下则是二声,直行许久则是一声。
靠着他们自己定义的密码,吴恙将路程全部暴露个干净,最终也让谢观言照着地图确认最终位置。
两人配合得当,刚来这没几天就把老巢位置传递了出去,吴恙等着鱼儿上钩,便也让谢观言和周晨安等候时机。
在吴恙被上层领导叫过去时,他便知道,时机来了,于是退出游戏,顺手将游戏里的状态设置为忙碌,便是提示一直在线的谢观言开始收网。
这场行动,谢观言来得很及时,吴恙满意极了,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意味尽在不言之中。
不愧是他最贴心的助理。
谢观言打从心底就不相信周晨安他们,从这场行动开始,他就一直担心吴恙,害怕对方在研究所里被虐待或者别的。
如今见吴恙没有任何大碍,总算松了一口气。
车上,谢观言突然道:“周晨安一直都很服从命令,让她跟你一同背叛组织太过冒险,若是她反水,你就会处于极大的危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