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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是什么文的主角 第27章

吴恙找了个椅子坐上,明明动作很随意慵懒,却极有压迫力,他似笑非笑地勾着唇,笑容没多少温度,明明坐着矮了一截,却有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他不紧不慢道:“可以告诉我一切了吗?”

谢观言见到这样的吴恙后,心情略微复杂,他想过吴恙会是任何模样,但却没想过对方这样坦然,就连刚刚继承了那笔庞大到匪夷所思的资产,他的表情都没太大变化。

显然是并不在意。

谢观言语气稍缓:“你搞错了一件事,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遗嘱上的内容,爷爷想要的,我自然会为他办到,所以,我在找到你后,便将你的身份告诉了爷爷委托的律师。”

吴恙顿了下,他看向谢观言,扬眉反问:“那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获得那么一大笔遗产,而你,辛辛苦苦为谢氏工作,却最后什么也没落着。”

他的话极尽讥讽,仿佛就是故意往谢观言心窝子戳。

谢观言表情未变:“不会。”

他直白而清明地望向吴恙,声音依旧冷淡:“我早知道爷爷会将遗产留给你,说实话……”

他的尾音拉长,眼睫轻颤了下,仿佛对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良久才道:“我也是他留给你的遗产。”

吴恙缓缓坐直身体。

“嗯?”

……

翌日,谢老离世,遗产将全部由其亲侄孙继承的消息传得全网皆知,没人知道这个流落在外,突然被找回来的幸运儿是谁,但不妨碍大家在网上讨论得热火朝天。

网友们言论皆是酸得不行。

【我迪迦在东北:我头往哪边枕才能做这种美梦?】

【富婆与低保皆失:好家伙,今晚做梦有素材了[安详]】

【对方正在长头发:谁啊,谁啊,到底是哪个幸运儿!!你出来,我保证不跪下抱你大腿!!!】

【炫富都去死:我恨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迟早我要把你们豆沙了!!】

……

吴恙没去关注网络上的热度,只要不影响他的现实生活,他一般都很无所谓。

守灵要守三天,白天要陪客人吊唁,晚上还要按时给逝者点蜡,保证灵前昼夜长明。所以除了第一天他和谢观言是一起的,后面便轮流休息,轮流守灵。

吴恙一个人陪着谢老爷子时,他也没不情愿,毕竟给他留了那么一大笔遗产,他守得心甘情愿。

而且他还蛮想知道对方到底怎么想的。

好几次他坐在棺材边,对那盖着白布的老爷子喃喃自语:“我还是想不明白,你到底图什么啊。”

“现在诡异事件都变多了,要不你也起来,跟我好好唠一唠。”

可惜,那尸体并未有任何变化。

要是别人听见他的话,估计得骇死,也就吴恙期盼着会诈尸了。

最后吴恙轻笑一声,表情轻松下来,声音也温柔了几分:“好吧,看来你没有什么欲望,也挺好,走得安生。”

“不管怎样,谢了啊。”

他决定以后要时不时给谢老爷子多烧点纸,生前那么富裕,死后可不能穷酸,他怎么着也得把老爷子供成地府首富。

黑夜寂静,堂内烛火通明,一道微弱的黄绿色荧光从眼前晃过。

是只萤火虫,竟从外面飞了进来,还正巧飞到吴恙眼前。

它那么一小只,那点尾光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微弱无力,飞得跌跌撞撞,刚好落在那一片白布上。

吴恙愣了下。

他轻声问:“是你吗?”

萤火虫又飞走了,依旧毫无规律地乱飞,仿佛要找一个出口。

吴恙敛眉笑了笑,觉得自己异想天开了,便走过去,将小小的萤火虫包拢进手心里,小心翼翼的,走出屋外,将其放回茫茫夜色中。

谢观言来换班时,便看见这样的吴恙,莫名的温柔,那强烈的反差,令他愣在原地。

他这些天见到的吴恙都是张狂肆意,桀骜不驯的,还真难得见他如此温情的一面。

让人的目光,不由追随。

吴恙见到他,眉眼舒展带笑:“来了?”

谢观言淡淡点头,表情依旧冰冷寡淡,但吴恙发现,谢观言比表面看着重情义的多。

他正要回去休息,忽然想起个事,便侧过头问:“按理说,你在见到我后,要查清我的身份应该很快,但你的进度意外很慢啊。”

他似笑非笑,眼里依旧有那种探究。

这个谢家,给他的疑惑还是太多了,他还不能彻底放下警惕。

谢观言步伐一顿,抬眼望向吴恙,眼底平静,无波无澜:“是的,我调查你的时候,被人阻拦了。”

“哦?”

吴恙很感兴趣:“是谁?能阻拦得了你?”

谢观言摇头:“我不知道,但能阻拦住我的人,我只想到一个人。”

他望向灵台,那遗像上的年轻男人温润俊秀,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眼眸明澈,又好像带着些期盼,像是在看他珍重之人。

吴恙跟着看过去,与那遗像中的青年对视,莫名的,心揪了下。

第20章

已是深秋,一场阴雨骤然来临,寒意裹挟着萧瑟,笼罩这片沉重的大地。

棺椁缓缓放入墓穴,泥土与棺木碰触,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生与死的最后告别。

也是谢锦皓先生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吴恙套了件黑色风衣,穿得庄重肃穆,他表情平静,目光随着那最后一捧土落下而缓缓移开。

而他身旁,站着同样一身黑的谢观言,表情依然淡漠,只是那双眸子,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泛红。

他们两人,是这世上最有资格送谢老爷子下葬的人,而这里,也只有他们。

谢观言不想过多的人打扰老爷子的安眠,所以谢家旁支的那些亲戚,他没允许一同过来。

那墓碑遗像上,穿着中山装的青年,笑得依旧温柔,下面镌刻着一行字:

“生命如流星划过,却在这世间留下了永恒的光。”

谢锦皓先生,年少成名,曾在医疗简陋的年代,研制出致死传染病的疫苗,救了无数同胞,他在这世间留下了光,当得此言。

本是银丝般的雨线,落在墓前的两位青年头上,他们谁都没打伞,发丝都被覆上一层细细的水雾,陡然间,雨势变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势要将两人淋成落汤鸡。

一个保镖跑了过来,撑开一把钝黑色的长柄雨伞,举到谢观言上方。

谢观言的地位在这么多年早就根深蒂固,所以保镖本能地忽略了吴恙,首先想的就是给谢总撑伞。

青年一个冷淡的眼神扫了过去,接过那把黑伞,侧过身去,将那大半的伞面,往吴恙那边举去。

吴恙抬眼瞧了下他,也没说什么,转身便往回走。

他黑色的风衣微扬,携去一身的雨露风霜。

谢观言充当了保镖的角色,沉默地跟随同行。明明是清冷矜贵的豪门公子,掌舵谢氏的首席执行,此时却毫无怨言地将伞撑到吴恙的头顶上方,任由自己大半身躯被雨淋湿。

他们并肩而行,一把黑色的大伞,将那风雨隔绝,只为其中一人筑起一道防线。

……

“这是北宋汝窑青釉三足洗,是老爷子十年前竞拍的,花了五千万。”

“这是乾隆年间粉彩‘万寿连延‘葫芦瓶,是老爷子八年前在港城花了两亿港币拍下的。”

“这是齐白石……”

吴恙此时正坐在谢家老宅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随意地翘了个二郎腿,坐姿要多散漫有多散漫。

他面前,好几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古董藏品,鱼贯走到他面前,给他一一展示。

而谢观言则在一边,跟他介绍。

吴恙一开始还挺感兴趣的,后面听多了,就有些索然无味了,他挥了挥手,漫不经心道:“不用再看了,收起来吧。”

谢观言让那些人退下,整个客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吴恙至今还有种恍惚感,前几天他还是身无分文靠着地下打拳挣钱的混混,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金海市首富。

这个人生,还真是神奇。

这难道就是他主角的待遇?

吴恙撩起眼皮望向神色平静,站在那跟木桩子似的男人,慢悠悠开口:“谢观言,你之前说的,你也是我的遗产,是什么意思?”

之前他被惊了一下,也没问清楚,如今总算有了机会,他当然要弄个明白。

谢观言回视吴恙那带着探究的目光,表情一点都没变,他那张脸还怪好看的,浑身一股子冷冰冰的缥缈感,跟神仙下凡似的。

他往日这样看谁时,对方都会忍不住错开目光,就好像怕自己的视线亵渎了神€€一样。

而吴恙就直勾勾地与他对视,漆黑的眼眸深邃,那张薄唇总是噙着抹似有若无的笑,真是将随性慵懒展现的淋漓尽致。

要是气势谁更胜一截,两人看着都不相上下。

而谢观言却突然移开了目光,耳尖微红,声音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是爷爷培养的,你一下子接管那么多财产,必定会手忙脚乱,所以我会帮你打理。”

吴恙想起,谢老爷子的遗嘱里,就有要求让谢观言无条件代为打理,这么说来,谢老爷子一早培养谢观言,就是为了给他留个帮手。

他老人家还真是,妥帖啊。

可人心易变,欲望能将人腐蚀,金钱面前,不少灵魂变得贪婪扭曲,权利之下,真心也变得居心叵测。

那些有钱的,高高在上的,如容叙那行人,肆意挥霍财富,将道德礼法践踏,贫穷的,为了钱违背道义的,如唐烽那些,或许迫不得已,却还是帮助豪门对付起普通人。

吴恙很难相信谢观言没有自己的私心。

他忽然道:“我想把这些财产,全部捐出去。”

谢观言顿了下,面色不变:“好,这些财产数量庞大,需要规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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