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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刺主角后 第374章

卫亭夏默然片刻,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忽然勾起唇角:“那要是我说要跟他分手,你怎么办?”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听着像玩笑。

艾兰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都变了:“你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

“放松,”卫亭夏抬了抬手,“随便说说而已。”

“不要开这种玩笑!”

艾兰特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会出人命的!”

他怕到没心情掩饰,吃饱睡足的放松在此刻荡然无存,恨不得找块儿布把卫亭夏的嘴塞起来。

“这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你不要闹啊,你不舒坦我还想舒坦呢,你知道这年头找工作多不容易吗?你知道找个这么轻易的工作有多不容易吗?你是初级猎人,你应该跟我们这些底层劳动人民共情!可不要害我!”

卫亭夏就不明白了:“我分手,跟你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艾兰特咽了口唾沫,表情严肃。

有关系,关系很大。

“那我以后不说了。”

卫亭夏重新拿起书,声音漫不经心:“你别把自己吓出毛病来。”

艾兰特立刻挺直腰板:“我很厉害的,怎么可能吓出毛病?”

话虽如此,他还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整个人瘫回沙发里,觉得确实需要好好缓一缓。

安静在温暖的室内流淌。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将橙红的光影投在绒毯与帷幔上。

过了好一会儿,艾兰特才重新找回生活的实感,歪过头问:“晚上吃什么?”

卫亭夏眼也没抬,翻过一页书:“不吃。”

“哦……”艾兰特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听说今天有两人来见你来着?”

“嗯哼,”卫亭夏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一个珠宝商,一个裁缝。”

说着,他稍稍仰头,向艾兰特展示颈间那条新戴上的项链。

银链在炉火光中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坠子造型别致,镶嵌着数颗幽蓝的碎宝石。

艾兰特一看见银子,就觉得眼睛微微刺痛,下意识移开目光。

窗外寒风仍在呼啸,但这方天地却被壁炉烘得暖融宜人。柔软的毛毯与同色帷幔温柔相依,火焰跃动着,将一切都染上昏昏欲睡的暖意。

燕信风已经迟到十八小时。

……

……

卧房中同样暖意融融。

深色丝绒帷幔从四柱床顶垂落,与象牙白绸缎床品形成柔和对比。乌木家具的轮廓在壁炉火光中流出暖蜜般的光泽。

卫亭夏睡醒时,听到了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再睁眼,一个人从他身旁躺下。

带着些许寒意的手臂环过腰肢,将他揽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燕信风将城堡隔绝在外的寒风带进了卧房,虽然只有短短一瞬,清冽冰冷的气息依然掠过卫亭夏的皮肤。

卫亭夏重新闭上眼,轻声说:“你迟到了整整一天。”

“没有,”燕信风的声音压在他颈后,低声纠正道,“我迟到了二十三个小时。”

房间角落里,被随身携带一天的钟表静静躺在矮柜上。

表盘上,时针稳稳指向十一与十二之间,分针距离最顶端,还有三格距离。

卫亭夏瞥了一眼时针,翻过身,面对面地看着身后的人:“你在跟我讲道理吗?”

燕信风从善如流地收拢手臂,将距离彻底消弭,低声说:“没有。我错了,我不该迟到的。”

这还差不多。

卫亭夏满意地轻哼一声,从被子里伸出手指,戳燕信风的胸口:“永远不要和我讲道理。”

“是我的错,”燕信风从善如流,手臂不着痕迹地将人揽得更紧,“我只希望今天的礼物能让你稍微开心一点,不至于因为我的过错而伤害自己。”

卫亭夏闻言笑了。

他抬眼,昏暗中那点幽蓝碎宝的光芒在他颈间一闪而过:“好不好看?”

银链还挂在他颈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燕信风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蹭过微凉的链条,低头在卫亭夏唇角印下一个吻,然后才低声说:“很好看。”

银似乎未能对这位亲王造成分毫困扰,至少他眉宇间没有一丝痛苦,轻微的刺痛远不及唇下肌肤传来的温存重要。

“本来还想让建筑师也来见见你,”燕信风转移话题,语气随意,“但想着你可能没那个心情,就算了。”

卫亭夏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问:“什么建筑师?”

燕信风顺势吻过他的发顶:“想给你建一座新的庄园。”

“我不需要庄园。”卫亭夏回答认真。

“只是想表达一下歉意。”

“好殿下,”卫亭夏失笑,抬手揉了揉对方后颈,“你只是迟到了几十个小时,没必要这样。”

燕信风低低地笑了起来,顺势吻上他的额角,又沿着线条一路向下:“小夏这么大方?”

“那当然。”

……

等一切重归平静,卫亭夏昏昏欲睡之际,他听见燕信风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绷着难以察觉的紧张。

“艾兰特说,你想分手。”

卫亭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意识在温暖的被褥与身后人的体温中浮沉,只能含糊地嘟囔:“我逗他玩的……”

“真的?”那声音追问。

“真的。没想分手。”

燕信风沉默了片刻。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手臂无声地收紧,将怀中人更深地拥住,最终只低声吐出四个字:“不要离开。”

这句话让卫亭夏睁开了眼。

窗外是北原亘古不变的雪夜,寒风卷着雪花,一如过去的几百年,寂静而苍茫。

望着那片无尽的夜色,卫亭夏的声音很轻,也很清晰:“我不会离开。”

身后,燕信风好像放心了,没有再问。

卫亭夏重新闭上眼,将所有未尽的话语与纷扰的心绪,一并压回喉间,沉入睡梦中。

第185章 同归

柔软的紫藤花枝在夜风中摇曳, 阵阵香气滚进室内,燕信风刚将碗筷放进洗碗机中,按下启动键, 就听到客厅里有铃声响起。

“有电话!”

他喊了一声, 满厨房找毛巾擦手。

铃声依然在响, 没有被接通。

燕信风总算从抽屉里摸出毛巾,正低头擦着湿漉漉的手指, 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卫亭夏晃悠进厨房, 手机在他指间松散地挂着, 另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

“不是我的电话。”他含糊着说,嘴里叼着一根长条软糖。

那罐今天下午才买的糖,燕信风刚刚去看的时候,发现里面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他在和一只吃糖怪兽同居。

太特别了。

“谁会给我打电话?”说着, 燕信风接过手机, 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们搬到这边已经四个月了,所有的设备都是新的, 当然也包括电话卡。

迄今为止,知道燕信风电话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很奇怪。

燕信风接通电话的瞬间,卫亭夏刚好把最后一点软糖咽下, 没事人似的晃出了厨房€€€€他肯定是又去找糖吃了。

燕信风从来不知道他这么喜欢吃甜,这是关于卫亭夏的又一个未曾发觉的小点,他暗自想着, 得记在备忘录里。

“您好, 是燕先生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声。

燕信风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我是。你是哪位?”

“哦,燕先生,您好!我们半年前联系过,鄙人姓叶, 不知您还记得吗?”

半年前,燕信风还是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正在考虑给陆文翰集团里的所有人下绊子,他很确定,那些人里面没有一个人姓叶。

我不认识你。燕信风想说。

但就在话出口的前一秒钟,一个模糊的、被刻意尘封的片段猛地掠过脑海,让他的呼吸骤然停滞。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的男声恰如其分地接上,继续道:“一年前您在我这边预约了一块墓地,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有意愿……”

后面的字句模糊下去,消散在耳畔。

燕信风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让他刹那间喘不过气。他本能地向后一靠,脊背抵住冰凉的厨房门框,目光急切地投向客厅。

卫亭夏正盘腿坐在电视前的地毯上,刚拧开糖果罐的盖子,暖色的灯光柔柔地罩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安稳的侧影。

墓地啊。

燕信风想起来了。

……

当人站在结局,回望起点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认为,这一路走来的种种都被命运施以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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