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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刺主角后 第331章

随后,他顿了顿,像是咀嚼着这个认知带来的苦涩:“这个世界不需要两个都不勇敢的人。”

上一个轮回的他们,都因各自的怯懦退缩了,所以才落得那样丑陋惨淡的收场。

而这一次,如果卫亭夏依旧无法鼓起勇气做出关键的改变,那么他和燕信风的结局,恐怕也不会比第一次好上多少。

想到这里,卫亭夏深吸了一口气。

气息带动胸腔细微的震颤,他抬起手臂,用手背盖住了自己的眼睛,仿佛想将外界的一切,连同纷乱的思绪都隔绝开来。

静默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从手臂下传来,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晰:“碎片融合得怎么样了?”

[融合进程良好,一切参数正常,] 0188汇报,[目前只缺最后一片了。]

所以本源世界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卫亭夏挪开手臂,睁开了眼睛,眸中虽然依旧带着倦色,却多了一丝锐利的光。

他坐直了身体,语气变得果断:“帮我全面检测我现在的体质数据变化,重点是与丧尸病毒的核心序列进行比对。”

[这项分析的运算量会非常庞大,过程可能会很艰难。]

“关闭所有非必要程序,”卫亭夏指令明确,“集中所有算力,专心跑这个。”

0188没有再用语言回应。

它那由数据流构成的柔软虚拟触手在半空中轻轻摆动,比划了一个清晰的OK手势。

随即,它的光晕向内收敛,变得极其微弱,最终如同隐入虚空般,彻底消失了踪迹。

卫亭夏重新闭上眼睛。

……

再次醒来,是他感觉到有人在触碰他的手腕。

来者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生怕惊扰什么的谨慎,显然以为他仍在熟睡。

卫亭夏闭着眼,感受着那人轻柔地解开他的袖口,将布料缓缓向上推折,直至露出整段左臂。

接着,微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包裹伤口的纱布边缘,极轻地按压探查,确认伤口愈合的进度。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做。

卫亭夏缓缓睁开眼,视线撞进一片深沉翻涌的黑色潮水里。

他在沙发里微微动了动,轻声问:“回家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燕信风回答,手下检查的动作没有停下。

“你应该痛哭流涕才对,”卫亭夏语气平淡,“因为你本来都不打算回来了。”

这是事实。

如果不是卫亭夏最后动了手脚,修改了其他队员的相关记忆,他们根本不可能如此顺利地重返主城基地。

燕信风闻言,空着的那只轻轻将卫亭夏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向一边,声音柔和:“是啊,我的心里正哭着呢。”

卫亭夏便抬起右手,指尖抚上他的眼角,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真可怜。”

说完,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燕信风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顺势将他揽住。

两人靠在一起,朝着卧室方向慢慢挪动。

这一次,燕信风没有再流露出任何要去次卧的意图。仿佛这半个月的分离与生死边缘的挣扎,已将他之前那些固执的坚持彻底砸碎,再也拼凑不起来。

卫亭夏满意地蜷缩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再次合上眼睛。

他们之间确实还有太多问题需要厘清,或许还需要经过许多次争吵才能找到平衡点,但今晚,他愿意大发慈悲,让燕信风休息一下。

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燕信风依然被困在梦里。

更准确地说,那些梦境从未真正放过他。

离开森林后,梦境的形式发生了变化,它们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切换穿梭,像一帧帧失控的放映片。

上一秒是倾塌的废墟,下一秒就变成血色的走廊,一种绝望尚未散去,另一种更深的绝望已扑面而来。

燕信风猛地从这场无止境的奔逃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冷汗。

他睁开眼,对上一双在昏暗中静静凝视着他的眸子。

卫亭夏醒了,正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看他。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燕信风眨了眨眼,混沌的意识逐渐回笼,随即心头一沉,明白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利。

然后,他听到卫亭夏开口了,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清晰而平静。

“你一直在做梦吗?”

燕信风的第一反应是否认。

“……没有。”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搞砸了。

短暂的迟疑,和声音里尚未褪尽的沙哑,都让这个谎言显得不堪一击。

卫亭夏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下,燕信风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却看不清他眼底更深处的情绪。

卫亭夏根本没有理会他那拙劣的谎言,只是平静地继续追问:“你梦见了什么?”

燕信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都在隐隐作痛。

他短暂地闭了一下眼睛,想将那些残像隔绝在外,再睁开时,声音低沉:“……什么都有。”

闻言,卫亭夏调整了一下姿势,半靠在床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燕信风的肩膀上轻轻摸索,如同触碰一片濒临碎裂的玻璃。

他再次问道:“你梦见自己变成丧尸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被刻意压制的画面猛地冲破禁锢。

推搡他的那双手,绝望的捶打,以及皮肤上疯狂蔓延开来的不祥的青紫色尸斑。

平生第一次,燕信风承认了。

“是。”

卫亭夏沉吟了一下,客观地评价道:“这确实是个噩梦。”

燕信风被逗得扯出一个短促的笑,带着点荒诞的被认可般的自豪感:“对吧?”

“还有呢?”卫亭夏追问。

笑意戛然而止。

“没有了。”燕信风的声音重新绷紧。

卫亭夏皱起了眉。

窗外的夜色深沉,主城基地与他们离开前并无二致,偶尔有微光从高处滑过。

燕信风知道,指挥中心今夜注定无眠,他们必定在彻夜分析带回的数据,争论着基地是该搬迁,还是采取其他手段应对那潜在的尸潮威胁。

“你真是个公主。”卫亭夏忽然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出乎意料地,燕信风又笑了,笑声沙哑粗糙,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铁皮。

“我确定公主不是这样的,”他低声反驳,带着点自嘲,“公主一般都强大,坚韧,而且什么都能做到。”

“公主和骑士在一起,”卫亭夏坚持着他那套独特的逻辑,“才能什么都做到。”

燕信风完全不准备反驳这个,他只是顺从地应和:“好的。但我真的不是公主。”

“你是。”卫亭夏笃定地说。

那只一直流连在燕信风肩头的手,开始缓缓上移,指尖蹭过他的侧脸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最后轻柔地停在了他的眼角。

“你梦到我了吗?”卫亭夏问。

燕信风眼角抽动了一下,这种生理性的反应大概要比话语更直观。

卫亭夏收回手,语气变得笃定:“你梦到我了。”

“……”

燕信风叹了口气,终于也坐直了身体。

两人肩并肩靠在床头,在寂静中听着墙上时钟规律的滴答声。

“就非得问不可?”他声音里的疲惫显而易见。

身旁,卫亭夏点了点头。

“好吧,”燕信风妥协了,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对,我梦见你了。”

“很糟糕吗?”卫亭夏问。

“很糟糕。”

“比你自己变成丧尸还糟糕?”

燕信风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苦笑:“是的。”

他已经不在意话语中泄露了多少脆弱,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用在克制那只放在身侧正微微颤抖的手上。

卫亭夏漫不经心似的伸过一只手,轻轻覆盖在燕信风的手背上。

他的提问还在继续:“我被抓起来了?”

掌下的手难以自抑地颤抖了一下,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被做成了标本?”

这一次,那只一直被动承受的手猛地翻了过来,反而紧紧抓住了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卫亭夏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你一直想让我走,”他自问自答,指尖在燕信风紧绷的手背上蹭了蹭,“你真的很怕我被抓住。”

燕信风低下头,声音低哑得几乎融进夜色里:“……本来是这样的。”

“那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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