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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来躲躲,”卫亭夏说,“你记不记得小的时候,你爸休假在家,偶尔会出门钓钓鱼什么的?”
“呃……”
陈启想了想,说:“我爸不钓鱼,不过他确实偶尔会出门开会。”
“他有可能不是开会,”卫亭夏靠在座位上,声音冷淡,“他可能就是嫌你烦了,躲躲你。”
陈启:“……”
他真是多余过来,又让人逮着刺挠一顿。
陈启选择闭嘴,于是会议室里只剩下讲台上调查组负责人冷静的陈述声。
然而会议进行了约莫一刻钟,卫亭夏忽然偏过头,用气音开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居然还有问题要问我?
陈启第一反应是诧异,随后刻意沉默了整整两秒,才不情不愿地压低声音,装出大度的模样。
“什么问题?”
“你父母……有没有出现过感情危机?”卫亭夏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都是怎么解决的?”
陈启:“……”
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维持住表情。
“……我爸妈为什么要出现感情危机?”
“只是问问,”卫亭夏的目光仍停留在前方的投影,“大多数夫妻之间,总该有过吧。”
陈启无言以对。
他敏锐地察觉到附近几个哨兵虽然坐姿未变,但微微侧头的角度和悄然竖起的耳朵,都说明这群混账在偷听。
他硬着头皮,用更低的声音快速回答:“可能吵过几次架吧。好好把话说开不就行了?”
卫亭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抛出一个更离谱的问题。
“那如果你妈整天管着你爸,连他想什么、做什么都要干涉,你觉得你爸该怎么办?”
“什么叫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陈启忍不住搓了把脸,感觉太阳穴都在跳,“都深度结合了,精神图景都快融在一起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说开的?”
什么也不懂的蠢哨兵。
卫亭夏厌烦地瞥了他一眼,不再期待能从这家伙嘴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建议,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前方的汇报。
当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卫亭夏手腕上的光脑屏幕亮了起来,幽蓝的光在略显昏暗的会议室里格外醒目。
陈启发誓自己绝不是故意窥探,但视线扫过时,还是瞥见屏幕上似乎是一张图片€€€€白蒙蒙的一片,模糊不清,看不真切具体内容。
可卫亭夏在看到那张图片的瞬间,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随即,他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卫亭夏却浑然不顾那些视线,径直穿过座位间的过道,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
会议门从身后合拢,0188飘了出来。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
卫亭夏快步走在走廊里,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其实没有。”
他不是今天才离开医疗中心的。
事实上,从昨晚燕信风恢复意识,真正清醒过来开始,卫亭夏就没有再回医疗中心,他在外面晃荡了一整夜,根本没回去。
[你看起来胆子小小的,很可爱。]0188评价。
此话一出,正准备上悬浮车的卫亭夏动作一顿,停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瞥了它一眼。
“别跟他学,”他说,“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0188有点困惑:[你不可爱吗?]
“我不可爱。”
卫亭夏跳上悬浮车:“我完全、完全、完全不可爱。”
0188从善如流。
[好吧,你完全、完全、完全不可爱。]
……
悬浮车平稳地停在医疗中心门口,卫亭夏刚推开车门,一名医护人员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卫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护士声音担忧:“我们都担心坏了。”
卫亭夏摆了摆手:“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能出什么事?你们也太爱操心。”
护士闻言笑了笑,没接这话,只是侧身让开通道。
“既然回来了,就快过去吧。燕将军他……”
听到这话,卫亭夏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状似随意地问:“他怎么样?”
“身体指标很稳定,”护士轻声说,“就是一直在找您。”
闻言,卫亭夏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朝着静音室的方向走去。
他在那扇熟悉的门前停下,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才推门而入。
燕信风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侧头望着窗外。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淡的光影。
事实上,大病初愈的疲态不止出现在卫亭夏身上,燕信风同样带着这种气息,两人像是共同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消耗,正在缓慢恢复。
听到开门声,燕信风缓缓转过头。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毫无波澜,只是静静地看着卫亭夏,一言不发。
卫亭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不准他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他慢慢走过去,在距离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燕信风依然没有回答。
就在卫亭夏以为他不会开口时,燕信风却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带进了自己怀里。
“你去哪了?”
燕信风小声问。
第147章 深夜来客
卫亭夏被他问得顿了顿, 手臂在空中悬了片刻,才轻轻落在他背上。“没去哪儿。”
他声音放软了些,“就去听了听案情汇报。”
燕信风的脸仍埋在他腰间, 呼吸的热度透过衣料传来,声音闷闷的:“为什么要去听汇报?”
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卫亭夏反而自在了些。
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梳理着燕信风后脑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怀里的人动了动, 像是接受了解释, 却低声说:“别去了, 让他们查。”
燕信风的声音很轻,像一口气拂过卫亭夏的小腹:“危险。”
卫亭夏一时没想明白参加一个内部汇报能有什么危险, 但看着燕信风苍白的后颈, 他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好,不去就不去。”
于是燕信风继续靠在他身上, 两人都在做一种诡异的努力,像是希望能通过此时短暂的僵持与安静,将过往的混乱尽数擦除。
直到医护人员推门进来, 准备进行每日的精神力检测, 才打破这份寂静。
卫亭夏顺势退开,站在窗边看着。
当冰冷的仪器贴上燕信风太阳穴时,他清楚地看见了对方眼神的变化。
燕信风真的清醒了,他回来了。
卫亭夏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本该松一口气的,毕竟不用再费心应付那个想一出是一出、贪心又大胆的哨兵。
那时的燕信风像一本摊开的书,字写得很满, 每页都清清楚楚。而现在……
卫亭夏静静注视着,只觉得像是在看一潭深水,潭底深悠悠, 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检查很快结束了。
医生看着数据面板,语气轻松:“精神图景重建得很成功,屏障也很稳固,不会留下后遗症。将军这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个结果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因此没人意外。
燕信风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医生看向卫亭夏:“麻烦给他也检查一下。”
卫亭夏下意识后退半步,抬手拒绝:“我没事,检查什么……”
“万一呢?”
燕信风皱了皱眉,又对医生重复了一遍,“请给他检查。”
然后他才转向卫亭夏,声音低了下来,“我记得你吐血了。”
卫亭夏动作一滞,没想到燕信风连这个都记得。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医生已经拿着仪器走了过来。
一番检查后,医生看着数据,沉思着斟酌字句。
“卫先生,您之前是不是感觉状态特别好?比如不怎么累,反而比平时更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