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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莫里死了。”
冰冷的字句砸进沉寂的夜,连空气都仿佛骤然凝固。
安德烈斯€€莫里的死,是燕信风离开之前就设计好的,没有告知除实施计划外的任何人,因此在卡尔文看来,莫里的死是一场完全的意外,也意味着接下来的动荡变故。
他惊慌是应该的。
卫亭夏看了他一眼,认识到今晚没办法早睡了,带着卡尔文重新回到书房。
坐下以后,卫亭夏问:“他怎么死的?”
卡尔文深吸一口气:“是意外,但也不像,莫里工作时,所在的大楼内部发生火灾,半边大楼全部炸毁,莫里最后只找到了半具骨架。”
所以死是肯定的了。
“教廷有怀疑对象吗?”
卡尔文摇摇头,低声道:“看起来是场意外。”
卫亭夏笑了。
“就算是意外,教廷也会想办法让它不是一场意外。”
正常死亡能拿到什么好处?只有非正常的谋杀,才能换来沾着血的金钱。
卫亭夏觉得好笑,正在这时门口传了脚步声,两人均是抬眼朝门口看去,发现来人是燕信风。
卡尔文早就知道卫亭夏身边多了一个和亲王极为相似的情人,但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燕信风本人。就在目光相接的一刹那,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不确定这样的消息该不该当着这位情人的面说出口,一时语塞,只能紧抿着嘴唇望向卫亭夏,等待指示。
而卫亭夏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将双腿交叠搭上了桌沿。
他深陷在宽大的扶手椅中,侧过头,与静立门边的燕信风无声对视。阴影落在他半边脸上,烛光在另一侧跳动,令人看不清神情。
“莫里死了。”他告诉燕信风,语气平淡。
燕信风没什么反应。
于是卫亭夏缓缓勾起嘴角,眼中盈满笑意:“差不多……该回卡法了。”
闻言,卡尔文的肩膀都僵直了,他想开口劝劝发疯的二位,却在转头的时候恰好对上燕信风的眼睛。
霎时间,不管卡尔文之前想说什么,他都选择了闭嘴。
“您需要什么?”
他面对着燕信风,问身后的人,“无论需要什么,我都会竭尽所能。”
……
离开书房以后,卡尔文迎面撞上艾兰特。
知道他深夜前来,艾兰特没有立即打扰,而是蹲在卡尔文离开的路上。
“怎么了?”
卡尔文看了他一眼,心很累:“这不是你该问的。”
“我知道,”艾兰特摸摸后脑勺,“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可以不说。”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估计明天一早,消息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卡尔文道:“莫里死了。”
艾兰特闻言一惊:“安德烈斯€€莫里?”
卡尔文点头:“对。”
“……”
艾兰特可还记得他和卫亭夏从法奇拉那儿听到的陈年往事,知道安德烈斯和玛格的关系。
卫亭夏是肯定要回卡法的,如果他想跟玛格正面交谈,那么再此之前斩断玛格的臂膀势在必行。
这样一想,安德列斯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谋杀,就很值得推敲了。
两三秒钟的时间里,艾兰特想了很多,但面上没显露出来。
“我知道了,”他道,“你快走吧。”
于是卡尔文迈动脚步,可刚走了两三步,他又突然倒了回来,直视着艾兰特,眼神非常严肃。
“你是不是一直想拆散他俩?”卡尔文认真地问。
“他俩是谁?”
卡尔文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朝着书房的方向飞了一眼。
艾兰特:“……”
他扭捏一会儿,还是选择说实话:“你不感觉很怪吗?”
“我没空管怪不怪,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像是担心自己的话不够明确,卡尔文重复道,“千万别。”
艾兰特不明白了:“为什么?”
卡尔文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本来就头疼,艾兰特这么一问,他的头更疼了。
为了不让你被埋进花盆里。
“为了大家的安全。”他道。
艾兰特似懂非懂,卡尔文又叮嘱了两遍,确定他真的把话听进心里去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另一边,书房里。
燕信风合拢房门,卫亭夏好像感知到什么,揉了揉太阳穴,“玛格很生气。”
“怎么感觉到的?”
卫亭夏闭着眼:“卢卡斯告诉我的。”
燕信风一秒都没有停顿:“那个跟你调情的刚瓦奇?”
“……是的,”卫亭夏睁开眼睛,“就是他,你怎么还记得?”
燕信风实话实说:“我很难忘记。”
意思就是还在记仇呗,心眼这么小。
卫亭夏翻了个白眼,从心里数了数时间:“下星期回卡法,行不行?”
“都按你的来。”
“好。”卫亭夏应了一声,利落地从椅子上起身,“我去地牢一趟,跟那个囚犯聊几句。”
他说着便向外走,燕信风自然跟上,两人一路无话,直至地牢入口。燕信风守在门外,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卫亭夏则独自晃了进去,脚步声在阴湿的走廊里清晰回响。
他很快找到了那只被囚的吸血鬼。
对方眼睛已彻底转为深绿,但不同于最初的恍惚与恐惧,此刻他只是静静坐着,面容平静得像一座苍白的雕像。
卫亭夏哗啦一声拉开牢门。
“告诉你的主人,”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就说……我要来卡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吸血鬼眼中那层浓郁的暗绿色骤然褪去,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骤然抽离。
紧接着,他猛地起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牢门,擦着燕信风的衣角,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卫亭夏站在台阶上,看着他奔进黑夜,从心里计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一天后,玛格就会收到消息。
他再抬头,正好对上燕信风思索的眼神。
卫亭夏晃悠过去,跟个小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然后伸腿在燕信风小腿上碰了一下。
“想什么呢?”
燕信风的思绪被打断,转过头来看着他:“要不要把花盆也一起带过去?”
卫亭夏:“……”
……
……
卡法教区。
一座沉寂多年的古老庄园正悄然迎来新的主人。
老管家伯纳德站在鎏金铁门旁,身后整齐地列着两排仆人。
伯纳德是在三天前收到那封聘任书的,信件措辞优雅,酬劳丰厚,问他是否愿意打理一座宅邸。
尽管知道这里曾是罪族的旧居,但为了生活,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今天正是新主人到来的日子。天还没完全亮,伯纳德就已经带着所有仆人在大门口静静等候。
随着约定时刻临近,远处渐渐传来了马蹄和车轮的声音。
几辆黑色的马车冲破晨雾,平稳地停在了门前。伯纳德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第一个跳下马车的是个银灰色短发的年轻人。
他看到伯纳德,友好地笑了笑,然后利落地转身,恭敬地掀开了后面马车的帘子,低声说:“大人,我们到了。”
一名身着黑色长衣、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俯身下车。
伯纳德注意到他有一张东方面孔,眉目沉静却极具压迫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像是久不见日光。
艾兰特见状向旁边让了一步。男人却没有直接进门,而是转身向车内伸出手,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我们到了。”
车帘轻轻晃动,一只手搭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直到这时,伯纳德才真正见到了他的雇主。
那同样是一位东方面孔的年轻人,样貌看起来相当年轻。
他轻盈地跳下马车,目光落在伯纳德身上。
“看来你就是我的管家了。”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