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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怎么看着来!”老道又朝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不是有那个秘法吗?用啊!”
只能说当年燕信风为了替卫亭夏扛过雷劫,上下前后全求过了。老道虽然没找出靠谱法门,但结契共度这件事情他确实是知晓的。
他想得很明白,如今两人既然已经结契,那就相当于有了天然的保障,只要卫亭夏愿意跟燕信风共度难关,突破雷劫也算不得什么。
“他如今实力远在你我之上,若是肯助你一臂之力,还有什么可愁的?”
明明破局之法近在眼前,老道实在不懂燕信风还在犹豫什么。
“他不愿意?”
燕信风摇头。
“那你是不愿意?”
燕信风沉默不语。
“你是不是有病?”老道只觉头昏脑涨,“都到这节骨眼了,你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燕信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我不是不愿意,是还没告诉他。”
他抬眼望向窗外,语气渐渐缓了下来:“我不想他因为我受这些牵扯负累。”
“道侣之间,怎能叫牵扯负累?”
老道急得拂尘一甩,恨不得敲他头上。
燕信风轻轻叹了口气,把从没告诉过别人的话从嘴里吐出来:“他未必真心愿与我结契,当初是我逼他的。已经逼过一回了,就不太舍得再逼第二回。”
他语声渐低,似是说给窗外流云听:“小夏本是天地所生,无牵无挂,孑然一身,来去自在。我能与他走到今日,已是死缠烂打求来的缘分,也不好一直纠缠不休。”
老道怔了怔,声音发涩:“你的意思,是要同他分开?”
“那倒没有,”燕信风微微一笑,眼中却并无笑意,“先别让他替我扛这一劫了。我说不定……自己也行。”
他如果自己来,那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从天罗地网里找个空隙钻出来。
老道眉毛拧得像疙瘩,越看越觉得情爱害人。
……
……
另一边。
趁着燕信风回沉凌宫的空档,卫亭夏尝试和0188做交易。
“三万,这是我的底线。”
[太少了,往日大促销的时候,打八折也比三万多。]
“可我只有这些。”
[三万五,最低报价。]
“没有,”卫亭夏摊开手,“你就算是把我卖了,你也凑不出那个五千来,我的钱怎么花的你心里有数,没有就是没有。”
0188:[……]
卫亭夏确实没有。
来到这个世界前,卫亭夏购买的灵魂碎片组装模块消耗了账户中大半的数据点,后来零零散散地又用了些,到现在,剩下的就这些了。
“快点的,”卫亭夏不给它思考可能,“燕信风真让雷劈死了,还得倒带重来,到那个时候你的积分榜第一就真保不住了。”
要钱还是要积分榜第一?
这是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
叮
提示音过后,一本颜色陈旧的书掉进卫亭夏手里,封皮上一个字都没写,翻开以后却密密麻麻、有图有画。
卫亭夏稀里哗啦地翻了一遍,把基本内容默记在心里。
“好用吗?”他向0188求证。
[不太清楚,但商品评价写得很好,9.6的好评,]0188回答,[我给你打了很大的折扣,如果有可能的话,记得在我的评分表上打五星。]
卫亭夏低头翻书:“我一直给你打五星。”
[是的,对此我很感激。]
知道感激的系统最讨人喜欢,卫亭夏满意地笑了声,等着燕信风回来。
他能看出燕信风最近在想什么,大概就是在考虑要不要邀请他一起挨雷劈,很纠结,不想死,但也不想再逼卫亭夏做选择。
修士到后面,每一次突破都是九死一生。况且燕信风还有突破失败的先例在,身体旧伤未愈,本来就不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可灵气这种东西又不是可以随用随丢,他已然到了厚积薄发的最后阶段,哪怕不想,也得被推着往前走,去探一探那通天高台。
“你觉得他能撑到第几重?”
脑海中,0188闪烁一瞬,谨慎地做出选择:[第五重。]
突破天雷一共九重,前几重劈肉身,后几重劈神魂,燕信风上次突破失败,神魂上的伤口没有愈合,恐怕撑不下去。
而卫亭夏却摇头。“他至少能撑到第七重。”
他话里话外很信任燕信风的能力,但同样也肯定燕信风抗不过去。如果卫亭夏不准备出手,那接下来等着他们的就是天人永隔。
“这种事怎么让我碰见了?”
卫亭夏看完书,懒散地将书本扔在一旁的小桌上,自己则向后靠住榻背,半仰着头,笑眯眯地注视着从沉凌宫赶回来的剑修。
燕信风走的时候,天蒙蒙亮,卫亭夏从床上半睁着眼看他穿衣离开,临走时还很坏心眼地勾了一下他的手掌,让他走了也分出一丝心神记挂在这里。
现在虚弥宫里只有他一个人,卫亭夏衣服穿的很不板正,半截袖子顺着肩膀滑下去,水一样垂在地上。
一个知道自己好看的人,会在穿着打扮方面很随意地挑选颜色来衬托自己的精致难得,再艳的颜色也能被他压下去,沦为陪衬。
卫亭夏笑着注视离家不过半日的人靠近过来,阴影铺在他的睫毛上。
他伸出手,示意燕信风弯腰,然后摸了摸他的侧脸。
他的性情相较于这个世界的燕信风,要稍微板正一些,但真挑逗起来,也很有自己的一套本领。
“裁云君真好看。”他说。
被他摸脸,燕信风的眼神沉了沉。
他现在的气息已经是可以感知到的沉重,灵气仿佛火烧,触碰肌肤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太阳灼烧后留下来的点点疼痛。
他反手盖住卫亭夏的手背:“疼不疼?”
“有一点。”
卫亭夏实话实说。
“疼就松开。”
话是这样说,可燕信风一点儿都没有躲开的意思,口是心非地装正经。
“不要,”卫亭夏拒绝了,“你摸起来暖暖的。”
他变本加厉,手掌滑到燕信风的后脖颈,扯着他把腰弯得更深,直到两人嘴唇交叠在一起。
燕信风在面对卫亭夏的时候,从来不是有自制力的人,他容易变得软弱和易被操纵,亲吻很快便不再局限于浅尝辄止的试探,朝着贪婪饥饿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卫亭夏轻哼一声,抬手勾在燕信风的脖子上,让他把自己抱起来。
他像猫也像狐狸,把尖齿利爪藏起来的时候,软乎乎的一团,娇媚又可爱。
燕信风小臂穿过腿弯,把人像抱孩子一样搂到胸前,大摇大摆地往后殿走。
他们没有再谈起突破的事情,燕信风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卫亭夏则是已经下定决心,所以谈不谈无所谓。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躲在虚弥宫过日子,不管外界的种种流言蜚语,直到某天,卫亭夏感觉到了从空气中跳动的微小电花。
燕信风从修炼内室走出时,脸色比往常白了一些,气息也有些不稳,却仍强撑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卫亭夏说:“我得出门一趟。”
“不行,”卫亭夏斩钉截铁地拒绝,“就在这儿,哪里也不准去。”
燕信风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后迟疑道:“在这儿……恐怕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卫亭夏语气平静,“你就算把这座殿劈穿了也无所谓。”
燕信风依旧犹豫。正道修士身处魔域,受天地魔气压制,修为本就要打折扣,在这渡劫,无疑是难上加难。
可卫亭夏目光清亮而坚定,见他仍不表态,终于一字一句说道:“燕信风,我不会眼睁睁看你送死的,你知道吧?”
€€€€其实他不知道。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知道。
燕信风有些发怔,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卫亭夏于是轻轻笑了,语气也轻快起来:“那你去准备吧,我等你。”
半个时辰后,天象骤然阴沉。
黑云自远处层层压来,翻滚如墨,顷刻吞噬了整个天空。
云间电光隐现,沉闷的雷声自天际隆隆逼近,仿佛天穹即将崩塌。狂风呼啸卷地,吹得殿阁在呜咽声中隐隐震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凛冽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卫亭夏退至十里之外,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静静抬眸,迎向那片越来越低的雷云。
就在这时,第一道天雷轰然劈落!
刺目的电光撕裂昏暗,如同天罚之剑直贯而下,将整片魔域映得一片煞白。
也正是在这一刹那,远处道道流光疾掠而至。
€€€€老道率领沉凌宫众人,终于赶到了。
看清卫亭夏的刹那,老道气还没喘稳就急了:“你怎么让他在这儿突破?”
卫亭夏从心里数着数,闻言偏过头:“这有什么不好的?”
“这里是魔域!你看看这魔气!”老道点点魔渊的方向,“他本来就伤口未愈,又在这里突破,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卫亭夏背着手,语气悠悠,“天雷劈他,也顺便把这里的魔气也劈一劈,明年春天说不定能开花。”
“你还想明年的事!”
老道从一来,看见卫亭夏没在雷劫里面,就觉得心凉,现在一看他还琢磨着明年种花的事情,心就更凉了,颇有一种婆婆遇上恶媳妇的无措感。
“你、你……”
他哆哆嗦嗦地指责,“我家裁云把清白之躯都给了你,你怎么能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