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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需要,你们随便处置吧。”夏北南摇摇头回答道。
负责人递过来一张表。
“你签一下字,就可以走了。”
那是公共墓地表,夏北南飞快地在上签名。
闵绪源的假眼科手术已经快做完了,他要马上赶回医院,待闵绪源醒过来才不会怀疑自己。
外面有些喧哗。
似乎有人在争执,夏北南余光瞥了一眼门外,这边已经安排妥当,其实他也可以差不多走人了。
从此和陆景泽再也没有关系了,他的心情飞上天,从今天开始他可以安安心心地陪在闵绪源身边。
夏北南心里还在美滋滋的,有人直接冲进了办公室。
熟悉的白发,熟悉的怀表,熟悉的西装。
老管家看到桌子上的骨灰坛和蓝宝石手链整个人都僵住了。
夏北南深吸了好几口气,露出亲切的笑容。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小夏的表哥。”
“你好,”老管家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尽量压抑住情绪,半个多月不见,似乎又憔悴了几分,显得又苍老又单薄。
夏北南不想打击老人家,这段时间老管家应该为陆景泽操碎了心吧。
速战速决才是正确的选择,反正老管家现在也认不出自己,以后也不会再见面。
“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烧了?”
老管家回头气愤地追问负责人。
殡葬行业陆景泽并不想涉足。
而老管家报警后一直关注着,直到是看到了游乐场的事故视频,跟警察局的熟人打听了一番,那边得知死了一个年轻人,从年龄样貌特征像极了小夏。
老管家怕陆景泽着急,瞒着闵绪源被绑架的事,急急忙忙找了几层关系,最后得到了事故现场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夏,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眼睛半睁着,嘴角还渗着血,模样非常凄惨。
法医鉴定当场死亡,死因是强烈撞击导致内脏破裂。
身份鉴定完毕后,尸体直接送往了殡仪馆。
老管家知道瞒着陆景泽不妥,通知过后就急匆匆地前往了殡仪馆。
结果连遗体都没见到,只剩下一坛骨灰。
负责人板着脸懒得回答。
夏北南弯弯嘴角说道:“老爷爷别伤心了,小夏他没有什么亲戚,我们也不常联系,所以快速处理了。”
老管家的脸沉下来,眼底流出阴郁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找不到什么话语,对方才是小夏的亲属,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只能怪自己来晚了。
看到老人比死者家属还伤心,负责人有些诧异。
虽然没清楚情况,处于人道,她还是安慰老人道:“小夏先生虽然不幸去世了,但是他的双眼在别人身上得到了延续。”
“什么意思?”老管家惊讶道。
“是这样的,”夏北南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我表弟以前就签过器官捐赠协议,而且经常提起和一位眼睛看不见的闵姓先生关系不错,所以我把他的眼.角膜捐赠给了这位闵先生。”
老管家眼前一黑,退后一步,负责人连忙扶住他。
夏北南眼里暗了暗。他有一丝惊讶、但这一切也在预料之中,以前从来没觉得老管家有多么在乎他,可能是在乎陆景泽的感觉吧。
果然赶过来直接烧掉才是最正确的选择,等陆景泽回来之后说不准会节外生枝生出什么事来。
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好好照顾闵绪源恢复眼睛,然后等着后面的任务就好。
“后事,可以由我来处理吗?”
老管家怔怔地看着夏北南,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就麻烦您了。”
夏北南拎起自己的小包,余光瞥了一眼那白色的小坛子。
拜拜。
辛苦了。
大礼包。
他潇洒地走出了办公室。
第81章 €€€€
从殡仪馆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
夏北南在郊区小路上一路慢跑。狂奔五公里才看到公交站,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看到一辆空荡荡的公交车。
这种人烟稀少的线路,司机一般都不太耐烦。
公交车如脱缰的野马,在坑坑洼洼的线路上一路飞驰。
又转了两趟公交车, 才到市内人民医院。
夏北南闭目养神, 一边看着医院摄像头, 一边看着动画片。
猫和老鼠在快乐的追逐中,而手术室里一片死寂, 医生护士僵在原地, 都双眼放空,手术台上的闵绪源加打了麻醉药, 根本不会醒过来。
监控摄像头已经被替换成假画面。
使用的器材和药物, 还有耗材,都会按正常消耗掉。而冰盒里的‘大礼包’的眼.角膜也已经处理干净。
假手术自然不能做成真手术, 万一搞不好直接把眼珠子直接挖了,夏北南心里一阵恶寒。
时间过得很快。
到了点,主治医生僵硬得收拾起了医疗器械。护士则把闵绪源又推回了病房。
表姨妈在病房里的沙发上,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如同得了老年痴呆症。
一切都看上去十分诡异,在洗脑光环的作用下,又显得那么顺其自然。
到达医院已逾六点, 夏北南在楼下买了两个肉包子, 心情不错一路哼着歌。
医院楼下熙熙攘攘,送饭的、拿外卖的。医院电梯本来就速度比较慢, 又电梯一层一停,电梯里充斥着各种饭菜香味, 大家挤在电梯平心静气,无人大声喧哗。
十八楼脑外科今天也很热闹, 明亮的白炽灯,干净的走廊,护士站和医生办公室人来人往,医护人员工作紧张有节奏。
而急救室门口还是老样子,坐着一堆人在窃窃私语,散发出幽暗的视线。
夏北南熟门熟路,他越过人群,径直走进旁边的病房。
上次陆景泽事件之后,病房又重新修整,恢复了原样。
闵绪源躺在病床上,还未清醒,双眼缠着白色绷带,呼吸平稳,脸色苍白。
“小南你来了。”表姨妈机械地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的,我来了,您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夏北南轻声说道。
“好的,那我先走了。”表姨妈僵硬地站起身,眼神呆滞地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限量版包包,绷直了身体,脚上的高跟鞋让她的走路姿势有些怪异。
“阿姨。”夏北南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不要跟任何人说起今天的事,忘了吧。”
“好。”表姨妈顿了顿,说完直接推开门,消失在了走廊深处。
夏北南轻手轻脚把门关好,又拉上门上小窗户的帘子,最后把门反锁上。
他已经把电脑里的医嘱篡改过了,直到明天都不会有医护人员过来。至于表姨妈,回到家便会忘记今天的一切。
头顶的白炽灯映在闵绪源近乎明艳动人的脸上,连头上的白色绷带都显得格外精致,乌黑的发丝轻柔地贴紧额头,衬托着白皙的皮肤几近透明,让人心神荡漾。
他坐在闵绪源的身边,手指轻轻滑过那白皙的脸颊,又忍不住把贴近了些,轻吻在那樱色的唇瓣上。
闵绪源如同一个等待王子亲吻的睡美人,可惜吻并不能解除睡眠魔法,自己也不是什么王子,他内心自嘲着,漫不经心地轻挑起了那鬓角的乌发,在手指上缠绕着。
只能静静地等麻药醒过来。
只需要一周,或者更快的时间,眼睛便能完全恢复。
到时候编个理由把眼睛手术的事敷衍过去就好了,医院这边查不出什么漏洞,其余的事情只要不承认就不存在。
夏北南心里已经想好了。
如果闵绪源实在要揪根问底,就装生气,装可怜,再问就装作不理人了。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也没有用。
肚子咕咕咕地抗议起来,夏北南放弃了思考,从中午那个腻人的蛋糕下肚之后,就一直没进食,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紧张情绪让他完全忘记了饥饿和疲劳。
他坐在床边,从包包里拿出刚在楼下买的包子,摸上去还热乎着。
直接塞进嘴里。
好多油、好咸、好难吃,他皱眉看了一眼包子里的肉馅,颜色怪异已经看不出肉的形状,大概是放多了调味料和芡粉吧。
虽然不好吃也舍不得扔掉,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夏北南苦着脸,无奈地看着床上的睡美人,也只能看着美颜下饭。
闵绪源醒来之后会不会饿呢,夏北南想了想,把最后一小块包子塞进嘴里。
楼下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夏北南跳下床,去洗手间洗漱一气。
外面夜色渐深。
夏北南拉紧了窗帘。今天经历了这么多麻烦事,他有些累了。
病房的中央空调效果不错,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干脆利落地脱了外套和裤子,直接爬进了闵绪源的被窝里。
美人的体温有点低,不过冷热对夏北南来说已习惯,他贴紧了些,趴在闵绪源的胸口,身体自然蜷缩起来如一只乖巧的猫儿。
淡淡的玫瑰花香里带着一股消毒水味,别有一番风味。
夏北南全身心放松了许多,一股倦意袭来,合上眼眸进入了梦乡。
闵绪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