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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僚们都有病啊! 第52章

苏听砚那谴责又冷淡的神情刺伤了他,他觉得自己明明就没有做错,陆党贪墨横行,伤天害理,难道父王不该罚他们吗?

而且他明明是在帮老师,对方每次见了他却都这样横眉冷对,燕澈太委屈了!

苏听砚看他那湿漉漉的眼神,意外想起了自己表弟。

他从小就是家族里被夸烂了的别人家小孩,而表弟就像他的跟屁虫,崇拜他,遵从他,做错了事也是这副眼巴巴的表情。

治这样的小孩对他来说可太简单了。

“啧。”苏听砚只发出这一声。

尽管还有些带气,但燕澈一听到自己老师那不耐的一声,身体立刻就诚实地凑近过来,在美人榻前跪得笔直。

其实燕澈长得很不错,长了一张完全不辜负他年纪的俊脸,风华正茂,意气飞扬,浑身都是朝气。

但若有人此时经过,定会忍不住想上疏弹劾,哪有天家皇子这样乖乖跪在臣子榻前的,这不惑乱朝纲呢么?!

苏听砚端详他片刻,突然道:“禁足这些日子,你没好好吃饭?怎么瘦了这么多。”

燕澈猛地抬头,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他的帝师在关心他。

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苏听砚平时的确是忙,加上对六皇子这条线也不怎么上心,反省了一下,好像的确把这小狗彻底忽视了。

见燕澈还是不说话,苏听砚起身坐了起来,手伸过去,将地上的少年一把扯了起来,还替对方拍拍腿上蹭的灰。

一双温柔手,一道清越声:“那赤狐皮子你可收到了?”

“那可是老师我拖着病体残躯,求了你父皇好一阵才讨来的,你不是一直想做件赤红大氅么?”

虽然那颜色做出来的大氅难以想象会有多艳俗,但一想到燕澈是个天家非主流,倒也很符合他的人设了。

“我就问问你那账册是谁给你的,你发什么德行?”

“我……我没发德行……”

“没发德行?”苏听砚继续道:“那你怎么还严防死守,就是不答?”

“老师并非怪你,而是有人设此毒谋,企图推你作盾,避己罪祸。你咬死不说,岂不是中了他的计?”

燕澈站着看向坐在美人榻上的苏听砚,他这个年纪个子已经长得极高,可以从上至下将对方一览无余,看老师的眼睫就像团蒲扇,乌乌泱泱。

他想了想,站着答:“老师为何一定觉得那账册是别人给我的,不能是我自己弄来的?”

苏听砚失笑:“你要有那么聪明,我倒真省心了。”

“你父皇禁你的足,就是不想你招惹上陆玄,你偏偏还愿意当别人的替死鬼。不肯供出对方,是觉得那人会帮你?”

“你不要忘了,你身在皇家,一言一行皆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旁人送你账册,看中的从不是你燕澈,而是你‘六皇子’的身份,而你每踏错一步,都有可能成为他人攻讦你父皇,搅动朝局的借口。你想帮我,想证明自己,这没有错,但你需有足够的能力与眼光,分得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看得清每一步后面的陷阱。”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语重心长地对燕澈说这些朝堂规则。

燕澈神色一黯,他看向苏听砚,对方虽然坐着,仰着头,但那眼神却更像在俯视他。

云泥忽如鸿与凫,他与老师之间,早已隔着千沟万壑,难以跨越,总让他一次次空惭不自信,仿佛努力再多也无济于事。

“我……”燕澈声音低了下去,有几分失落:“是一个太监给我的,说是从通政司捡的。”

苏听砚目光一厉,“还在骗我?”

“行,你倒是说说是哪个太监给你的,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好好审问!”

燕澈当然知道这种理由不可能蒙混得过去,但给他那东西的人,身份绝不是苏听砚能够知道的,不知道反而是一种安全。

他拒不吐实,任苏听砚旁敲侧击,软硬兼施,都撬不开蚌壳少年的嘴,气得唇尖的小痣都出来了。

燕澈见他真的生气了,耸拉着脑袋道歉:“老师,我真的知错了,但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好吗?我同你保证,日后再有什么事,我一定先跟你说,你同意了我才去做,好不好?”

苏听砚闭上眼睛,理都不想理他。

然而苏听砚也不知道燕澈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就皱了几下眉头,再一去看,对方就跟要哭了似的。

苏听砚合理怀疑,因为燕澈在原著里令苏照不得善终,这个游戏的开发者绝对是个燕澈黑子。

不然怎么能把一个未来的储君设计成这样?

他身心俱疲,叹道:“六殿下,你今年几何?那新科状元萧诉跟你一样的年纪,却与你完全不同,你就不能好好跟人家学学,不要说两句重话就要死要活的。”

“敢掉一滴眼泪,我明日就请辞让太傅去教你。”

“不要!”燕澈吸吸鼻子,将眼泪憋了回去。

燕澈:“那老师你原谅我,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苏听砚嗤笑:“我生什么气,得罪陆玄的是你又不是我,等以后陆玄找你的麻烦了,不要哭着来找我替你擦屁股就行。”

燕澈委屈巴巴:“还说不气……”

“你近日功课如何了?待会等陛下围猎回来,想必定要考你功课,背两句尚书给我听听。”

苏听砚见他实在不说,也不再勉强,转而考起对方功课。

“…………”

见他只字未答,刚消的火顿时又起来了:“你该不会一个字都背不出来吧?!”

燕澈挠了挠头,“我最近都在练习骑射,上次老师说了想让我在春狩好好表现,我就没看书……”

苏听砚内心默念没事的,没事的,世上没有老师可以情绪稳定。

燕澈在让他失望这方面上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你是皇子,不是莽夫,只习武不习文说得过去吗?!!”

“你可知道,寻常学子不好好读书,只坏他一个,但皇子若不好好读书,坏的可就是一方天下!”

燕澈被骂得有些羞愧,低头:“我不是不学,等春狩过去了我再学……”

苏听砚感谢他为自己平淡而幸福的一天增添了一份怒火,看着他道:“你父皇本就还在为你的事烦心,不是我求情,你连宫门都休想踏出一步,你不好好表现一番让他消气就罢了,竟然功课都烂得一塌糊涂,你……”

他怒而甩手,“你干脆现在就回宫罢!别等着陛下围猎回来,把人气个驾崩!”

然而赶了半天,还是没将那条小狗赶回宫里去,对方死乞白赖地硬要留下来,苏听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陛下真要考对方,想着能不能用别的方式帮他蒙混过关。

做老师做到这个地步,想必全世界唯一能理解他的,只有菩提祖师了。

但没想到皇帝这次春狩大有所获,今日又猎到一头疣猪,心情倍好,也懒得再追究六皇子什么过错,连功课都没考对方。

苏听砚顿时松了口气,今日的围猎已经结束,剩下的都是百官自行活动的时间。

有的官员便趁这时私下相邀比试,纯属娱乐。

这时,远处一人洪声喊道:“听闻六皇子殿下骑射了得,但请一试!”

苏听砚闻声望去,只见一名生得壮硕的武官正朝他们这边拱着手,他满面发黄,三角眼高高吊起,显得既不怀好意,又气焰凌人。

他也是陆玄一党,名叫王穆,此刻站出来,无非就是想看六皇子出丑,或者更甚,想让苏听砚这帝师也跟着难堪。

燕澈年轻气盛,被这么一激,当即就想应战,却被苏听砚一个眼神按住。

“老师?”燕澈不解。

苏听砚慢悠悠地端起茶,抿了一口,“陆玄的人邀你比试,你觉得能不给你使绊子吗?”

燕澈低声道:“我不怕他们。”

王穆见燕澈不动,笑声更猖狂:“怎么,六殿下莫不是怕了?还是殿下需要苏大人替您出场?”

场上顿时笑声四起,隐约听到有人讽刺几声,说六皇子还没断奶,只会黏着帝师。

系统适时出现:【触发选项事件:陆党武官的挑衅!】

【选项A:让燕澈应战,根据表现结算魅力值与好感度!】

【选项B:不让燕澈应战,自己于人群中央跳一支艳舞,吸引所有人注意,替燕澈挽尊!】

苏听砚都已经对这个癫子系统和神经病游戏完全免疫了,每次有选项剧情出现,他都知道是游戏开发者又在发疯创€€玩家。

他就算是明天就会死,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拖着伤腿跑到人群中央去跳艳舞啊……

这到底是什么天才能设计出来的剧情??等游戏通关,他非得去见开发者一面不可!

他在心底吐槽,面上却纹丝不显,只对着燕澈淡道:“去吧,既然有人想试殿下的深浅,藏锋敛锐反倒教人轻视了。记住,胜负无妨,关键是要让所有人看清楚,我苏照的学生,不是只会躲在老师身后的懦夫。”

王穆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燕澈得了老师同意,眼中瞬间燃起斗志,大步走向场中,笑着应道:“既然这位大人有此兴致,本殿下奉陪便是!”

王穆见他应战,高声道:“六殿下爽快!不知殿下想比什么?射靶,还是更难的移动猎物?”

燕澈血气方刚,想也不想便道:“移动猎物有何难?本殿下就与你比这个!”

苏听砚在帐下扶额,这小狗,果然一激就上套,移动目标变数太多,太容易被动手脚。

果然,王穆眼中精光闪闪,“好!果然英雄出少年!来人,放雉鸡!”

数百只色彩斑斓的雉鸡被从笼中放出,惊慌失措地扑棱着翅膀飞向空中。

“六殿下,请!”他做了个手势,自己却从容不迫地退后一步,想让燕澈先手,好探对方虚实。

燕澈也不推辞,翻身上马,挽弓搭箭。

他虽有些纨绔习性,但骑射功夫乃皇室子弟的必修课,其基础相当扎实。

只见他眼神锋锐,瞄准一只飞得较低的雉鸡,弓如满月,快箭斫阵,所当穿彻。

“嗖!”

一箭射出,虽未正中目标,却也擦着雉鸡的翅膀而过,惊得它尖鸣一声,羽毛纷飞。

燕澈皱了皱眉,显然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

他再次引弓,这一次更加专注,接连三箭,一箭落空,一箭擦边,终于在第三箭射中了一只雉鸡的屁股,那雉鸡哀鸣着坠落下来。

“好!”这次喝彩声多了些,毕竟移动靶难度极高,雉鸡体型又小,能在马上这么快射中猎物已属不易。

燕澈脸上露出些许得意之色,看了看苏听砚的方向。

陆玄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苏听砚左边的位置,他看向得意的燕澈,不屑地笑:“那种毛都没长齐的如米苔花,难道苏大人也喜欢?”

苏听砚瞥他一眼,他自己可以骂燕小狗,但绝不允许别人骂,尤其是陆玄。

“陆大人哪的话。陆大人一介堂前朽木,自然不识少年好,你之于他,就似将沉残阳之于初升旭日,一个是日薄西山,一个却是光耀中天,哎!”

陆玄气得险些踢翻面前的案几,生生忍住。

他强扯出个笑:“苏听砚,倘若你现在同我好好说一句软话,我兴许还能饶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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