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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发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孙兮涵:【努力过了?】
孙兮涵是典型不信命的人,她更相信人定胜天。
明骊以前也是,但人都会变的。
明骊:【有些事不是我努力可以的。】
孙兮涵闻言一时梗住,【争取一下吧。万一呢?】
明骊不敢再给她希望,只回复:【你好好努力,我会为你加油。】
孙兮涵没再回了。
……
这一夜顾清霜的状态时好时坏,到后半夜就连顾柳甫都来了,拖着病弱的身体,比明骊上次见他时更瘦了,眼窝深陷回去,眼底乌青愈重。
他一来便咳嗽个没完,走廊里的安静都被打破。
难得的,顾雪蔷和顾柳甫没吵起来。
就连顾柳甫都进病房里给顾清霜做“疏导”,更没什么效果。
但明骊知道,顾雪蔷这是做好了两手准备。
医院给她们都准备了休息室,但没人去。
有几次,顾雪蔷跟明骊说给她安排私人飞机离开,到达那边后表演完再马不停蹄地回来,这已经是顾雪蔷能想到最两全其美的方法。
明骊却淡淡地摇头,“不用了,那边我已经交涉过,我的队友会很好地完成。”
何必来回折腾,一路上还要为此担惊受怕。
到达那边之后她没有经过排练,不知晓舞台走位,很可能给孙兮涵带来麻烦。
再就是万一去的途中或是回来途中,顾清霜忽然就不行了呢?
这都没办法预估。
所以就只能在这里等着。
顾雪蔷望着她,涌起几分内疚:“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舞台。”
明骊嘴角往上勾,“没关系,母亲。”
这句没关系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顾雪蔷,还是在安慰她自己。
黎明破晓,明骊微微睁开眼,难熬的一夜就在等待中度过。
孙兮涵那边也已经开始了。
也是在午后,明骊又进了一趟ICU,听从医生的指令跟顾清霜聊天,聊的内容跟昨天大差不差。
明骊都觉得无聊,医生也听不下去,引导她说些跟顾清霜之间有趣的事,能让顾清霜提起兴趣的事,明骊想了想,一双淡然的无辜大眼看着医生。
几分钟后,医生不可置信地问:“一件也没有?”
明骊绞尽脑汁搜刮片刻,可她的脑海里是空的。
跟顾清霜相处的日夜似乎都像是NPC在刷任务一样,重复的日子居多,很难想起某个瞬间是开怀的 ,或是悲伤的。
开怀或悲伤这种情绪,明骊也有,但并不属于顾清霜。
不是由顾清霜带来,自然也没回馈到顾清霜身上。
明骊有些尴尬地摇头:“想不到。”
医生不好意思替她解释:“可能是太紧张,忘记了也情有可原。”
明骊却在想,会吗?
她分明没有在紧张。
明骊是个有点怕麻烦的人,所以很多事懒得去想。
如今被困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得不去想,却发现自己想到的都很让她害怕。
就连对顾清霜的紧张都冲淡不少。
只有在刚得知顾清霜高烧不退时才会紧张,之后就没什么感觉了。
甚至她觉得顾清霜在喊的阿li,也并非是她这个“骊”,而是另一个“梨”。
否则她怎么能连一件跟顾清霜的趣事都想不起来?
她们这三年过得平平无奇,平静无波,起过最大的争执便是因为明€€和沈昶那件事,之后以明骊把姿态摆到明面上,顾清霜也维系了表面的和谐而告终。
轻拿轻放,却折磨了明骊一段时间。
生活似乎总是这样,从父亲去世那天开始,明骊每次感觉快要好起来时,就会有个晴天霹雳摧醒她的美梦。
就像在她睡眠正酣时扇她一巴掌:嘿!醒醒!你不配做梦的。
所以明骊现在适应得很好。
明骊又在病房里待了半小时,出来后又坐在长椅上发呆。
她已经习惯漫无目的地等待。
傍晚孙兮涵和祝寒星先后给她发了消息。
孙兮涵跟她发了张照片,是演出成功的大合照,而这一次表演的舞蹈演员里有一位明骊很喜欢的外国舞蹈演员,孙兮涵帮忙给她要了To签。
明骊去之前顺口提过一次,说见到对方以后一定不要失态,要淡定地走上前自我介绍再要个签名。
孙兮涵啧了声:“我就不上前去凑热闹了。我英语不好。”
明骊也知道她的英文,连四级都过不了的水平。
但孙兮涵给她拿的是中文To签,只有四个字:自由,自在。
名字是英文,写得很漂亮。
明骊给她发了句:【恭喜。】
又发了谢谢。
孙兮涵没再回她。
祝寒星则是得知了她没去国外演出的消息,对她进行了信息轰炸。
问她为什么没去,问她是不是受伤了,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还打来四五个电话。
明骊轻呼出一口气,正想给祝寒星发消息,就听见那边ICU的门打开,护士出来喊了声:“明小姐,顾小姐醒了。”
……
顾清霜清醒也只有几秒,明骊过去露了个面,两人连个对视都没有,顾清霜便又晕了过去。
但这对医生们来说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起码顾清霜醒来了,身体的各项数值趋于稳定,高烧也不再反复,虽还在发烧,却只是低烧,很容易就退下去。
明骊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就看许多人来,许多人走。
顾清霜被转移到了VIP病房,明骊坐在床边陪着。
林恂还给她拿来了几分紧急的文件让她过目,明骊翻阅之后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字。
如今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没什么事做了。
一直到第三天早上,顾清霜的烧才算退去。
明骊两晚没睡,一夜坐在走廊里,一夜坐在病床前。
那日顾清霜再睁开眼时,就看见明骊歪头撑着手臂,双眼微阖,眼底一片浓重乌青。
她只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被子,明骊便猛地睁开双眼。
“你醒了?”明骊对上她那双有些无措的眼睛,平静无波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便摁了床头的铃。
对于顾清霜这样的至尊VIP客人,医生们自是照顾得很好,生怕出现了什么差池。
床头铃响了不到一分钟,负责的医生和护士都涌进病房给顾清霜查验。
最后进来的是卫医生。
卫医生进来后便进行了清场,就连明骊也被“赶”了出来。
明骊靠着墙壁打了个呵欠,手机就跟不要命一样震起来。
明骊看了眼还剩5%电的手机,又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犹豫片刻划过接听:“喂?”
嗓子还带着尚未完全苏醒的沙哑,听起来像哭了很久。
明骊低咳了一声调整,那边却沉默两秒,祝寒星声音响起:“阿骊,你……不会……她……”
“怎么了?”明骊问。
祝寒星犹豫的话终于利落地问出来:“顾清霜不会那个什么了吧?”
“什么?”明骊一时没反应过来。
“死了。”祝寒星说:“你别太难过,给我个地址,我去陪你。”
明骊:“……”
“没有。”明骊解释:“她还活着。”
“那她活着没让你去国外?!这个机会多难得你不知道吗?难不成你真恋爱脑上头?我敲!”祝寒星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明骊也就挑挑拣拣地听了几句,又听见祝寒星让她把地址发过去,说准备过来看看。
明骊刚说了个“不”字,完整的话还没说出来手机就关了机。
就在她发愣之时,有双手伸过来给她递了个白色充电宝。
明骊微微抬头,看见顾斐戴着粉色鸭舌帽,长发侧辫成麻花辫,很日常的发型搭配了一套青春气息十足的衣服,颇有种梦回大学时期的感觉。
“还是不爱随身带充电器啊。”顾斐朝她笑笑,“真不明白你怎么能没有电量焦虑的。”
明骊用她的充电宝充上电等待开机,自己似乎也打开了与人交往的开关按钮,扬起个不会出错的笑容:“总是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