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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偷拍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洛朝雪点了删除,跳出来两个选择:确认Or取消?
等会儿将这张照片还给她就不算偷拍了吧?
就在洛朝雪犹豫时,对面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不疾不徐地转过脸,目光在空中交汇。
洛朝雪尴尬得眼神飘忽不定,但对方只朝她微微颔首,不失风度与礼节,却十分疏离。
最后,洛朝雪的手点在了取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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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骊很早就从空中花园离开了,并没有跟洛朝雪过多攀谈。
她当时的境况不允许她跟人过多攀谈,脑子近乎空白,快要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她跟洛朝雪并没聊太多便下了楼。
一个人在昏暗的车内默默流泪,怕眼泪花了妆,所以仰着头悄无声息地哭了会儿。
上次去看心理医生时,医生跟她说,不要抑制自己的情绪,有什么就发泄出来,流泪也是发泄的一种。
尤其明骊等会儿还要调节好情绪回宴会厅。
她跟顾清霜一起来的,没道理要一个人离开。
况且顾雪蔷再三叮嘱过在这种宴会上不要让顾清霜长时间落单。
明骊给了自己十分钟,在十分钟后她擦掉眼泪,拿出粉饼和口红简单补了个妆,又整理好礼服的衣摆,下车之后重新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内已经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仿佛时间倒流,所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明骊自然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寻了个位置坐着。
其实明骊心里清楚,就算她不折返回来,也没人会说什么。
就连顾雪蔷也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来。
可她不想就这么离开,像个逃兵。
她又没有做错事,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这圈子里还不知道要怎么传顾家的闲话,尤其是顾雪蔷名下的,对顾雪蔷争话事人的位置不利。
所以明骊佯装淡然地坐在那儿,没一会就有人过来跟她打招呼,是以前顾雪蔷带她打过招呼的一个伯母,家庭和睦,人也和善。
明骊没想到她也来参加,之前倒是没遇见,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意大利的一个晚宴上。
明骊笑着跟她说话:“温伯母,您也来了。”
“孩子。”温伯母抓着她的手,眼神祥和却带着几分同情:“你受委屈了。”
“啊?”明骊错愕地笑了笑:“我没受什么委屈。”
温伯母一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低声说:“今天这事是霜霜做得不好,哪能在大庭广众还跟这人搂搂抱抱的,回头我让你母亲好好说说她。”
明骊莞尔,温柔地回答:“伯母,这也不是搂搂抱抱,是她受伤了霜霜才去的。”
温伯母对她的关切是真的,但明骊不能说一句委屈也是真的。
这场子里人多口杂,无数双眼睛盯着,很有可能她今天说的一句话就能成为别人攻击顾雪蔷的武器。
明骊不可能在这种场合给别人递刀去“杀”顾雪蔷。
人要幸福,结婚是幸福,生子是幸福,婚后甜蜜是幸福,而幸福是成功的附属品。
仿佛生活幸福的人事业就一定会成功,或是事业成功的人一定会生活幸福。
为了达到这些期许,哪怕是不幸福也得装模作样。
所以这圈子里多得是上一秒还在吵得歇斯底里,打得头破血流,下一秒就能挽着手臂亲昵地夸赞另一半的场景。
明骊这样的,属实不算什么。
毕竟从她跟顾清霜结婚时就有风言风语传出来。
有人说她是把自己卖了,也有人说顾清霜是找了个临时演员兼替身。
那些日子明骊都撑过来了,如今又算得了什么呢?
温伯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气道:“别逞强,万事有你母亲顶着呢。”
“真没逞强。”明骊笑笑:“两个人就算不是恋人,也有从小长大的情分在那儿摆着,就算是路边遇到的陌生人摔倒了,也不至于坐视不管的。我刚才是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些失态,倒是让长辈们见笑了。”
不管温伯母怎么问,怎么安慰,明骊都咬死了没有委屈,这些事她都不介意的。
见她这样,温伯母也不问了,语气沉沉道:“你能想得开就好。”
“这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明骊若无其事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那边有人来找温伯母寒暄,明骊这才安静下来。
而她倒扣在桌上的手机微震,明骊翻开发现是齐助理发来的短信。
齐助理是顾雪蔷的助理之一,从林助跟着她去忙「星晚」的收购项目之后,林助的位置就由齐助理取代。
顾雪蔷有什么工作上的事也会通过齐助理传达。
齐助理:【明小姐,小沈总婚礼上的事情顾总已经知晓,希望您现在回到婚礼现场,再跟顾小姐一同回家。顾小姐那边,顾总会打招呼的。】
明骊看完都有些失笑,自嘲地想她这算不算已经出师了?
从一开始听不懂顾雪蔷的言外之意,到现在能预判顾雪蔷的行为,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成长呢?
幸好,她回来了。
明骊向来不是个赌气的人,像祝寒星偶尔还有个冲动的时候,明骊的冲动也多表现在朋友身上,但在她自己的事情上,她向来足够隐忍。
明骊给齐助理中规中矩地回复了个收到,便继续看向台上的沈初和钟离书。
已经到了两位新娘互换戒指亲吻的环节,可她却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她。
这宴会厅里的人就算对顾清霜和她的事情好奇,充其量就是偷偷地打量她,再背后蛐蛐她,遇到那种实在嘴碎的就是去卫生间里跟别人一起说八卦。
但不会没礼貌地打量她。
这也是明骊敢回来的原因之一。
因为没人会把这事闹到明面上来,只要她会演,会装,没多久大家就会把这事儿忘了的。
到最后跟顾清霜一起离开的话,大家也会美化顾清霜刚才的行为。
才不是什么忘不了前女友,死灰复燃。
只是热心肠罢了。
当然,这种说辞只能骗骗不懂事的傻子。
但能骗一个是一个。
明骊常常感觉谎言说多了是会成真的,就像她自己,不过才对温伯母说了一遍,已经逐渐开始认同这种观点。
顾清霜才不是那种人,她只是顾念旧情。
明骊强忍着没有去回看那道眼神,心想等会儿对方嫌无聊也就不看了。
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两个眼睛一张嘴,她也不是长了个忍者神龟的模样。
可那道视线越来越灼热,明骊眉头微蹙转过脸回看。
却看见了洛朝雪。
很好听的名字。
还跟她自我介绍过两次。
明骊其实上次在甜品店就记住了她的名字,但对她那张脸记忆却并不深刻。
并不是说她长得不漂亮,是那种很温柔、像春风一样的气质,并不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反倒是她身边那个跟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的姑娘让人印象深刻。
刚才在空中花园,明骊在她自我介绍后只问了下她名字的来源:“是朝如青丝暮成雪的意思吗?”
洛朝雪点头:“是。”
明骊吸了一口气,调节情绪说:“我很喜欢这首诗。”
“你喜欢的是这句吗?”洛朝雪问。
明骊摇摇头。
洛朝雪便道:“其实我更喜欢‘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这一句。”
李白的《将进酒》,每一句拎出来其实都很好。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抢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明骊淡淡吟诵这一句,“我喜欢这句。”
明骊没说的是,高中第一次读这首诗时,她喜欢的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不知为何,到现在竟然脑子里只能想起最后一句,甚至在读到“万古愁”三个字时都有些想哭的冲动。
两人就在楼顶迎着寒风讨论了两分钟李白的《将进酒》,而后明骊在自己情绪快要崩溃的时候,找了个借口离开。
此时情绪调节得还算不错,再迎上洛朝雪的目光时,坦荡地朝她颔首,疏离地笑笑,当做打招呼。
这场婚礼完成得很完美,如果忽略掉在两位新娘出场前的那一支舞的话。
准确来说是那支舞的下半部分,以及后来的闹剧。
明骊猜测沈梨灯的伤势应该不算严重,否则沈初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并且准时地进行婚礼。
在明€€和沈昶的事情发生之后,明骊也侧面打听了一下沈家的事。
沈初和沈昶虽然是一母同胞,但沈初和沈梨灯的关系更好。
沈梨灯不止一次在过往的采访中表达过对姐姐沈初的感谢。
但今晚的表演……
明骊不明白。
起先明骊以为沈梨灯是单纯想为沈初表示祝贺,但当她看见玻璃舞台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会出事,是沈梨灯太自傲觉得自己不会出事,还是沈梨灯故意的?
可……真的有舞者真的会故意用这种事来破坏别人的婚礼吗?
再说,这并不能破坏,充其量让婚礼迟一些举办,或是让沈初愧疚几分罢了。
难不成是演给顾清霜看的苦肉计?
但以她在顾清霜心目中的地位来说,根本用不着这样的手段。